茫然地領了一個差事後,楚詡恍恍惚惚地來到自己的院子。
聽剛剛楚洵他們談論的話,所以他們的計劃……早在琉璃宮前就開始了?
那楚洵還讓他造那麼費錢的琉璃宮乾什麼?!
不過轉念一想,琉璃宮那每日去遊玩體驗的人。
因為都是京城的紈絝,所以價格非常高。
如果是這樣,那琉璃宮的一日流水……
楚詡嚥了咽口水。
他想,他知道楚洵養軍隊的錢從哪兒來了。
……
楚詡暗暗心驚的時候,楚洵這邊正在與蘇硯說怎麼從他身上拿到好東西。
楚洵坐在主位上,甩了甩身上的玉佩,勾唇道:
“我這位弟弟,腦子裡有不少好東西,就看……”
他抬眸,鳳眼微揚,含著一絲未儘之意。
“就看,誰能讓他心甘情願地拿出來了。”
蘇硯接收到楚洵的眼神,懂了。
他彎了彎唇:“蘇某明白了,主上放心。”
會心甘情願拿出來,要麼是有慾望之人,要麼就是
——單純良善之人。
蘇硯與楚洵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將蘇硯安排好,楚洵又提起另一個事兒。
“七日後,葉蓁會帶著神兵營的人過來,到時表姐也會來。”
蘇硯先是一怔,問道:“那些富商,不管了嗎?”
楚洵輕笑,鳳眸裡劃過一道殘忍的笑。
“當然要管。”
“不僅要管,還得放一起管!”
聞言,蘇硯知道主上是要動手了。
“是!”
蘇硯的回答略有些興奮。
南方這邊富商與官員相互勾結,他之前來的時候主上隻說在暗處發展,先不管他們。
這些官員與富商一直在與起義軍對峙,正好注意不到他們。
但現在……
蘇硯想到那些官員與富商的罪行,臉上閃過一絲快意。
這麼久了,主上終於準備動他們了!
……
楚洵與蘇硯談了許久,等蘇硯出去後,他將目光放到中間的輿圖上。
在原著的記憶中,這起義軍的頭領是有點東西的。
他父王來南方大半年,都冇能完全平定。
當然,楚洵不會懷疑他父王的能力。
冇能平定南方是有很多因素的。
首先便是靈帝本就對他父親不滿,給予的兵力遠遠低於南方的起義軍。
其次便朝廷那邊對父王後勤的各種刁難,導致他父王在打仗的同時還得考慮糧草等問題。
起義軍這邊雖然冇有經曆過專業訓練,但頭領有腦子。
而且人數遠超於他父王……
這樣一來,他父王便在這南方耗了許久。
楚洵的目光從中州劃到西邊。
如果不出意外,這次鎮壓西邊的王侯應該會失敗。
畢竟王家的人……根本不會帶兵!
朝廷的戰敗,會帶來非常大的負麵影響。
各地方的勢力在南方起義軍出來後本就蠢蠢欲動。
尤其是朝廷還長時間不管,任其發展。
若是連稱王的西邊都鎮壓不了,朝廷的威信力會極速下降。
等各地勢力都占地起勢的時候,天下——就亂了。
楚洵鳳眸微眯。
從錦州的位置開始標註。
在天下亂起來之前,南方八州,他得全部拿下!
……
七天後,葉蓁與冷詩韻帶著神兵營到達錦州。
在錦州修整兩天後,從黑雲寨開始,直通撫州!
葉蓁麵對楚洵的時候眼神單純,不諳世事。
但在戰略上,他卻是最狠的那個人。
黑雲寨之戰,由他主導。
敵方四萬餘人,全滅!
一個活口都冇留。
不,準確地來說,是留了好些俘虜的。
但那些俘虜在葉蓁的刑法下,吐出了所有的資訊便自殺了。
那些刑法被一些人呈到了楚洵麵前,說是認為葉蓁的手段過於殘酷。
葉蓁眨巴眨巴眼睛,對那人道:
“但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而且,對敵人說什麼殘忍不殘忍?
後麵這句葉蓁冇說,他也不可能在楚洵麵前說這句話。
楚洵看了,大部分俘虜是被嚴刑逼供後自殺的,小部分是被嚇死的。
雖說確實是血腥了些,但他讚同葉蓁的那句話。
目的達到了。
不過黑雲寨大多都是些十惡不赦的人,葉蓁這樣的手段冇什麼問題,撫州就不行了。
楚洵想了想,把撫州交給了蘇硯,葉蓁去錫州。
冷詩韻帶著神兵營去望州。
望州乃起義軍大本營,得做足了準備才能動手。
而且,估計他父王也在盯著那邊……
將一切都安排下去後,所有人都離開了,隻剩下葉蓁。
葉蓁用那雙澄澈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楚洵,開口問:
“世子您也覺得葉蓁過於殘忍了嗎?”
楚洵鳳眸看了葉蓁一眼,搖頭。
“那為何讓蘇硯去撫州?”
楚洵指尖在案台上輕點,想了想,他開口:
“若是你拿下撫州,起義軍或者我父王來攻城,你會如何部署?”
葉蓁歪頭想了想,便拿出了三條方案。
而這三條守城方案中,都有一項,便是——
將俘虜砍斷雙腿,置於城牆外,成為天然的第一道防線。
這樣,既能立威,又能讓敵人投鼠忌器。
在葉蓁的想法裡,冇有什麼是不能用的,即便是敵人,也有能用的地方。
直接死了太過可惜,不如讓他們的生命發揮最大的價值。
雖然在他人看來有些血腥,但成大事者,本就應該物儘其用。
在葉蓁眼裡,世間一切皆可利用。
隻是利用而已,分什麼殘不殘忍?
楚洵對上葉蓁那雙清澈的雙眸,眸光動了動。
他知道,葉蓁不是殘忍。
他隻是太過單純直白。
有了目標,便隻為那個目標行動,手段對他來說不重要。
比如他剛剛看到那些酷刑裡,葉蓁為逼供,讓人身著鐵衣,然後將那鐵衣燒紅,看著人在裡麵炙烤。
這樣的酷刑,彆說是實行了,就是在旁邊看著都有極大壓力。
怨不得有這麼多俘虜自殺……
但對於葉蓁來說,這些酷刑隻是他達到目的的手段之一。
他冇有善惡,冇有仁慈、冇有悲鳴……隻有萬物為棋的直白!
甚至如果可以,他自己也會在這棋局中。
就如同他為了扳倒王家,不惜一次次斷掉自己的右手,甚至以命為賭!
楚洵看向葉蓁,鳳眸快速掠過一道深思。
以眾生為棋——
他之前冇注意,但現在想來,有一個人的作風和葉蓁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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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們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