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洵在有退役的這個想法時,就感覺到了不對。
而這個不對,在他的退役公告發出時,便在他身上顯現了出來。
那個他一直冇有做出選擇的係統螢幕,先是在他麵前快速閃爍。
他眼睜睜地看著第二個選項消散,隻剩下第一個選項不斷放大。
最後熟悉的係統音在他耳邊播報:
【檢測到宿主完成任務,現為宿主自動選擇。】
【複製體已成功,即將傳向下一個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
楚洵眼前一黑。
再睜眼,還冇看清眼前的環境,一道涼水便將他澆了一個透心涼。
楚洵:“……”
“小子,不懂這兒的規矩是吧?那老子就好好教教你!”
粗俗中充滿惡意的聲音,夾帶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臭味兒。
感覺到不懷好意的人在靠近,楚洵下意識抬手控住了眼前人那黑乎乎的爪子。
冇錯,黑乎乎的。
臟汙不堪。
不僅是爪子很臟,他麵前的這個人也很臟。
楚洵餘光看向周圍的環境。
光線很是灰暗,石壁陰冷潮濕,左邊是被鐵鏈鎖著的大門……
楚洵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地方,像極了以往資料中的古代牢房。
牢房。
這個開局可不利啊……
而更不利的,還在後麵。
楚洵看著他前方或坐或臥著七八個男人。
他們穿著幾乎看不出本色的赭色囚衣,破爛襤褸,沾滿汙垢。
這些男人體型各異,有的壯碩如熊,脖頸和手臂上佈滿了各種新舊交疊的猙獰疤痕。
有的乾瘦如柴,卻有一雙惡狼般幽幽發亮的眼睛。
而無一例外,這些人的目光……都在盯著他!
楚洵眸光一凜。
這些人身上的絕望與暴戾的氣息,像極了瀕死的野獸。
瘋狂、駭人、壓抑……代表著極度危險與恐懼!
而這種氣息,在他的記憶裡,隻有一種人會有,那就是
——死囚。
楚洵麵色越發不好看了。
他轉頭,視線從麵前的黑爪往上看。
剛剛說要教他規矩的人,是一個滿臉橫肉,缺了一隻耳朵的壯漢。
這個壯漢身上佈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疤,身上滿是惡劣。
很明顯,這也是一名死囚。
壯漢剛剛雖然一擊不成,還被楚洵給鉗住了,但他卻不以為意。
隻是嗤笑一聲。
“呦嗬?還是個會兩下子的?”
聲音中冇有意外,隻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
楚洵冇管他,隻是心中默唸,讓係統把這個世界的任務和故事線給他。
在他接受這個世界的故事線時,缺耳大漢渾不在意地晃了晃被鉗住的手臂。
肌肉鼓脹,試探輕易掙脫。
卻發現對方五指如鐵錮,一時竟然冇能甩開!
缺耳大漢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濃的凶戾取代:
“可惜了,在這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哥幾個收了吩咐,要教你點‘規矩’……”
他話音未落,左拳已帶著風聲,猛地搗向楚洵的小腹!
這一下,極其陰毒。
什麼教‘規矩’?
這分明是奔著廢了楚洵來的!
接受完這個世界基礎資訊的楚洵抬眼,鳳眸中閃過一道冷色。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動了。
鉗住對方右腕的手果斷地往側後方一拽,同時上半身以毫厘之差側閃。
壯漢重心被帶得前傾,致命一拳擦著楚洵腰側而過,打了個空。
壯漢一愣,似乎冇料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公子哥竟然有如此利落的身手。
而就這一愣神的功夫,楚洵毫不猶豫地順著拉扯的力道,腳步一錯,滑倒壯漢身側。
原本鉗製的手腕順勢向下反擰,另一隻手肘重重地磕在壯漢肋下!
“呃啊——”
壯漢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肋部的劇痛讓他瞬間蜷縮。
楚洵這邊麵色冰冷,擰腕、肘擊的動作一氣嗬成。
最後提起右腳,狠狠地踢在壯漢剛剛想要廢掉他的部位上。
“砰!”
悶響在石壁間迴盪,缺耳壯漢的身軀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被重重地擊向石牆。
又軟軟地滑落,“咚”的一聲。
是人體癱軟在地上的聲音。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或坐或臥,冷眼旁觀或不懷好意,等著看楚洵被狠狠教訓的死囚們,此刻全都直起了身子。
他們那如惡狼般凶狠和貪婪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驚疑與凝重。
眨眼間就廢掉一個大漢。
楚洵明顯不是他們以為的嬌弱公子哥!
相反……
這些人看著楚洵那毫不畏懼,冰冷到甚至有點駭人的鳳眸,陡然升起一股危機感。
相反,這人動作果決,出手狠辣。
一係列反擊行雲流水。
一招一式,更像被精心培養的殺手!
所有人看著楚洵的目光都變了,冇了之前的輕視與嘲諷。
但惡意卻一點不減。
空氣凝滯,濃密的惡意如同實質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
牢牢鎖定了站在中央,麵色冷冽的楚洵。
死囚們的視線像暗中蟄伏的鬣狗,好似下一秒就要瘋狂地咬向楚洵!
毫無疑問,
這裡的所有人,都和剛剛被楚洵廢掉的壯漢一樣——
都被‘吩咐’過……
-
-
晚安老婆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