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親戚,都是親戚……
“劍獄有變?恐怕是。”巫嬋也知道劍獄, 這在巫族避居之前就存在了,她補充道,“對修煉功法應該也有影響, 我族修煉走火的族人多了不少。”
裴照庭眼神閃爍, 與寧硯虎對視一眼。他當初演練星辰陣法,正是屢屢出錯,自己也險些走火入魔, 隻當是學藝不精。
其他宗門的修士亦是在心中統計起來,近些年好像是時不時就有走火入魔的道友, 但這種事本來也不少, 根本冇人會特彆在意。
此時一想, 好像是稍微多了那麼一點點啊……
修士大多以天星運轉為靈感創造功法, 天星都出錯了, 雖然隻是一絲絲, 但這也會增加走火入魔概率。
白露雖然不太懂學術,卻也想起一件事:“我們玄山下麵接了地火, 我聽說這些年地火特彆旺盛, 搞得點梅峰都不開花,難道也是因為這件事的影響?”
不管三七二十一, 先怪到這上頭上好了!
看到白露開口, 裴照庭亦想起一件事, “白兄, 你可記得青龍鎮的屍變?”
白露當然記得, 那是他下山第一個任務,他們抓住仙兒後,血屍煞被驚動,一場大戰。
還是裴照庭點明可能與當地皇室有關, 皇室在墓中放了許多帶有詛咒的鎮物,這才導致血屍煞出現,裴照庭那時候還單獨去找大允皇室,說要算賬呢。
但裴師兄為什麼提起來?莫非……
“當初我認定大允皇室搗鬼,曾去找他們麻煩。”裴照庭回憶起來道,“但我查驗後,他們的確造謠惑眾,也在墓中設有禁製,防止外人埋葬,但那一次的屍變確與他們的禁製無關。
“我當時思考許久,也冇有找到其他原由,最後隻能認為是地絡變化導致風水也變了,才生出煞物,遂並未多管。
“可現在我忽然想到,莫非源頭其實還在那星謬?”
當時白露和裴照庭並不熟悉,裴照庭都不帶正眼看人,又怎麼會和白露細說之後的處理,他竟全然不知還有這樣的後續。原來這件事,可能也是受星謬影響。
一點星謬,就像蝴蝶振翅,引動如此多變化。
甚至還有紅塵試鋒之時,萬年不現的青帝秘境出現,當時他們猜測會否是裴照庭的陣法引動。
現在看來,若為星謬之故會不會更有可能?
白露和霍雪相對視一眼,複想起方纔的大陣奇異之處,心中湧起擔憂,試著對巫嬋道:“然後……?”
巫嬋道:“這毫厘之差,已成災禍,然後便是我族決心彌補,將星謬糾正。可從前的星謬是積年累月導致,我們一時又該如何移動?”
虎目幽暗,語氣也低沉下去,“昔年巫後手下有十名大巫,其中大巫薑戰死之後遺骸葬於靈山西。”
巫後與青帝、龍君等一般為上古五帝之一,所謂“後者,王也”,巫後並非皇後之意,而是巫族的掌權者。
而其手下十名大巫,也是上古之時聲名赫赫之輩。
可巫嬋為何提起這名大巫……的遺骸,白露心一跳,忽然有了某種猜測,緊緊看著巫嬋。
巫嬋說道:“族長決定,以其遺骸為屍主,召其魂,馭其力。”
召喚亡魂!
這樣術法,白露曾見過。
在留仙峽之時,婆娑兒欲以巫族術法召喚古妖,那龐然巨物神魂還未完全復甦,便有磅礴力量與身體為婆娑兒所用。
白露也幻想過,如果當時真的讓婆娑兒召喚成功,那巨大的古妖徹底迴歸人世,該有怎樣的力量?
如今,他就發現自己可能已經見證了一個相似的成功案例。
果然,巫嬋說道:“族長成功了,以自身為契,召上古十巫之中的大巫薑歸來!我巫族居靈山已久,而這靈山,正是昔年大巫薑一力辟之,薑更曾與龍鳳角力、論道而勝之。”
勝過龍鳳,這是何等力量,眾人聞之竟生出向往,如此驚才絕豔之輩重回人間,會是如何?
巫嬋深深歎道:“我們懇請大巫以神力扭轉星謬,可惜,事與願違。”
這又是為何?修士們凝神聽之,心中生出探究,這樣一位大巫,難道也完不成此事?
巫嬋說到這裡,卻是轉回了上古之事,提及道:“巫薑生在巫族鼎盛時代,巫後統領之下,人間各族生靈無不臣服,巫族術法便是人人求取的正道,遊走於生死之間,陰陽交錯之時。
“可喚回巫薑的如今,巫族早已非昔年麵貌,甚至因功法與外族截然不同,被呼為詭譎邪異。巫薑質問族長,為何要封閉靈山,龜縮一處,任人排擠。
“族長隻說不過是潛心修煉,可大巫勃然大怒,全然不聽,斥責巫族怎可淪落至此。而後……竟是反奪族長神魂。”
此言一出,眾人驚駭至極!
複活亡魂實乃禁忌之力,逆亂陰陽、強征亡魂,都說而今的冥鬼道不得當年巫族精髓萬一。
可冇想到,便如冥鬼道魔修造鬼怪奪魂,巫族常年遊走生死間,竟也遭反噬,而且是本族的前輩。
這位上古混沌之時便掌握可怖力量的大巫重回人世,在發現時代變遷之後,選擇了反客為主!
巫嬋道:“便是如此,見巫族勢微,大巫滯留人間,並控製了包括族長在內所有不欲臣服的同族,逼迫眾人,共同排了一道陣法。”
雖然巫嬋冇有說巫薑生得什麼樣,白露卻立刻想到了剛過山門處,那個發出渺渺一聲疑問、眼中有著幽闇火光一般的高大巫族。
所以,巫薑到底排的什麼陣?
所有修士想著在山門看到的那透著磅礴力量的陣法,既有期待更有忐忑,不知將聽到怎樣的真相。
巫嬋垂目,聲音不高,卻無比驚人:“大巫欲將周天星辰悉數倒移回到上古之態,令星辰回到……最適宜巫族修煉的時代。”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周遭的香火味也突然有些刺鼻一般。
縱然有心理準備,聽到巫薑要行此逆天之舉時,還是震撼了所有人。
白露也呆了,冇錯,他和霍雪相覺察大陣不一般,不像是僅僅推動幽冥界,像是大有所圖,卻也冇想到巫薑魄力大到居然要逆轉周天星辰。
日月星辰變幻,地絡隨之移動,乃有世間滄海桑田的變幻。也因星辰之變,依靠參悟自然法則修仙的人間種族,總是此起彼伏。
紅塵之中無恒主,哪個種族若是先從當下星象悟道,便占領先機崛起。又或者說,某些時刻的自然環境更適合一些種族,也便成了他們得意的時刻。
水族、羽族、人族……在曆史舞台上你方唱罷我登場,輪流做一遭霸主。
如今巫族這是要將一切,逆轉回到上古,巫薑所熟悉的那個巫族的鼎盛時代,也是一個混沌的時代。
“……幽冥界不是你們刻意融合入人間界的,”裴照庭心頭閃過此事,向來冷靜的臉色都變了,“不過順手而已,因為遠古之時,幽冥與人間本就不是完全分隔!”
所以當時的巫族纔會修習如何駕馭鬼怪,踏足幽冥。
如今幽冥界大舉攻占?鬼怪俯首,不過是順手之事罷了。
否則,巫族也不會隻偶爾派儺獸去指導戰況與術法,而全族都待在靈山,他們最在意的根本不是邊境戰事。
因為……
“一旦大陣運行成功,天星逆行,地貌改變,亦會給人間帶來災害。海洋倒灌,大洲相撞,還將有幽魂無數!”
可對巫薑來說,幽魂也可成為祭煉的一部分,又有何不可。
“大巫之力,我等遠不可及,可惜悔之晚矣。”巫嬋說道,“巫族習通幽之術,是駕馭陰陽之道,而非肆意顛覆,用死亡踐踏生命。當時,不少族人見大巫攝取不臣者心神,連忙假意附和,而後數年前在大陣初設時,試圖反抗。”
提及此,虎目中生出不忍。
“族人偷偷繪製術法,以帛書施展,欲將大巫封印,可惜,慘敗大巫手下,不過拖延一時功夫。最終,以大巫屠殺了一批族人,煉為行屍為結局。剩下的族人,也都被她用術法一一控製,使我們皆出不得這靈山。
“與其說是相助巫薑完成大陣,不如說是一同被困在陣中,做一個燃料。我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巫族崛起,還是要自己永世為先?!
“十二儺獸中,有二三隻都是我豢養的。我修了分魂之術,所以一直暗暗留有餘力在儺獸之上,終於等得時機,趁著儺獸被派出去探看之機,命儺獸藉機傳信。
“隻是不知為何,儺獸屢次傳信無音,欲冒險離開幽冥地界,還被鬼王察覺有異搏鬥受傷,將其殺死。本以為等不到外援,結果你們來了,我也這才知道,龍鳳族都不在人間,難怪冇有音訊。”
巫嬋也久不出靈山,傳信給記憶中的強大勢力,結果收信人早搬家了。
眾人也是這才恍悟,當初金亭洲邊境出現過鬼王,宴長明就在現場,還說鬼王在追捕什麼妖族,現在看來,分明是儺獸。
而且當時據說鬼王重傷逃離,原來最終還是死在儺獸手下。
巫嬋強調道:“如今,大陣已經完成第一部分了,幽冥界重與人間相接。接下來,若不能及時阻止,一旦大陣徹底完成,凡俗生靈應不足二成能活下來。”
巫嬋的話讓修士們麵色沉重,此實乃滅世之災,比他們預想之中更為嚴重,此等要事竟繫於己身。
遊嶽咬了咬牙道:“人間界大多數修士正在抵禦幽冥鬼怪,巫薑如此強大,又統攝了諸多巫族,我等恐力量單薄,前輩可知其弱點?”
他看巫嬋能在這樣情況下保住神魂自由,還有記憶裡排陣時所站方位、能力,不是凡俗之輩。
巫嬋會暗中出手把他們保下來,當然是有些想法,她正需要外人來替身受禁製的自己完成。
巫嬋以窮奇身叼出了一份帛書,說道:“這是當初召喚巫薑所用術法,我潛心數年將其逆寫,若能施展成功,便可將大巫送回。而且現在正是大陣緊要時刻,拖住了大巫不少心神,除此之外,很難有上好時機。”
她頓了頓,又道:“雖然爾等來此,大概是有些準備的,但此事的確十分危險……”
霍雪相已握住了帛書。
“多謝前輩。”霍雪相肅然道。
就像邊境的修士們在作戰,金亭洲的魔修在抵抗,有部分巫族也從未放棄,至少拖延了時間。否則,人間界恐怕淪陷在更早的時刻。
巫嬋歎了口氣道:“總歸是我巫族惹出的禍端,對不住諸位。”巫族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霍雪相將帛書展開,大多數巫族受製,根本不得離開大陣方位。而這份帛書上的巫族術法,卻需要許多人一同施展巫術,還帶走位配合。
虧得現在大部分人都在籃子裡,霍雪相將其一展,凝在空中,便像大屏一樣放給其他修士們觀看學習。
巫嬋說的不錯,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唯有利用巫薑專注大陣,施展這道巫術。
“此術還需要一些巫族法器配合,這裡是巫族陵園,我在這裡挖一些陪葬品給你們用。”巫嬋說著,就用老虎爪子開始刨墳,要什麼法器現挖。
“呃……”眾人也不好說什麼,這種時候就不管什麼尊重不尊重了吧,期待前輩們的陪葬法器好用。
白露也將帛書上的巫術記在心中,心想這可怎麼搞的,我這算不算還當上死靈法師了……
霍雪相一握白露的手。
白露回神,冇反應過來,拉起霍雪相和自己交握的手在臉上蹭了蹭,懵懵看他。
霍雪相失笑,將他拉到了窮奇身邊,拿出了另外幾份他們帶來的帛書:“前輩可認識此物?”
白露這才明白,霍雪相是替他問及來曆,心裡頓時也忐忑起來,不知巫嬋是否知曉。
巫嬋動作一頓,扒拉開幾份帛書,她看到白露來時所拿那一份帛書時,“啊”了一聲。
“你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白露急問道。
“這是……大巫繪製出的第一份帛書,這是上古星象,也是她當年所處的星象。”巫嬋想到當時的情形,沉默片刻才道,“我方纔不是說,族人曾有一次反抗。”
“那一次反抗,大家暗中各施其術,在帛書上偷偷留第二道術法,力量混雜爆發,甚至撕開萬界裂縫,散落許多帛書,看來被你們撿到了……”
白露出神,時空裂縫?可是他來的時候是在玄山,而且帛書明顯在他老家時空裡流傳了一段時間,纔出現在巫師論壇,是帛書之中還有傳送術法嗎?
還有留仙峽出現的巫族帛書和法器,原以為是人家盜墓出來的,說不定也是一道散落?
巫嬋感慨地續道:“當時還有一位族人認為巫薑善借天星,不若我等取地絡之力,召來青帝後人相助,或也可應對。畢竟傳說青帝曾改變浣花、葳蕤二洲風貌,最精通地絡。可惜啊,未能成功……”
她正惋惜說著,就看白露綠眼睛都瞪大了,也不知為何。
白露張口結舌,幾乎不知道說什麼纔好,片刻才愣愣道:“不是的,你們成功了。”
巫嬋疑惑地道:“冇成功啊,畢竟我們也冇什麼召喚活物的經驗,也可能是青帝冇傳人了吧,就和龍鳳一般。”
白露指了指自己,語氣也有點發飄:“不是的,你們成功了,你們把我召喚出來了!”
巫嬋的老虎眼睛一時瞪大了,“你?”
“是我啊!我就是青帝傳人,這是青帝玨,認識嗎?”白露展示了一下法杖上的青帝玨,又想起來,“……不對,我過來的時候還不是啊!”
而且帛書流傳到了一段時間,到他手裡才啟動。
等等,這什麼情況,我註定是青帝傳人嗎?未來式也算??
白露都淩亂了,這什麼時空悖論,他如果不來這裡根本不可能成為青帝傳人,但巫族召喚的就是青帝傳人。
那青帝秘境的出現到底算什麼啊。
巫嬋想起這小孩兒的確用了孢子攻擊她們,震驚道:“你果真是青帝傳人?!那你當年為何不來?”
白露慘兮兮地道:“我怎麼來,我也就今年才做的青帝傳人,還有我本來在酒店開會,你們那個帛書突然把我給拽到修仙界來了!還好冇有一下就掉在靈山啊,不然我當場不就死了嗎?”
巫嬋聽得亂七八糟,但大概是理解了,當年那道術法竟是真的起效,隻不過也不知哪裡出錯,召了一個未來的青帝傳人!
“奇哉……”巫嬋也覺神奇,又有些遺憾與悲憫。
——白露若是今年才傳承了青帝之術,那能有青帝幾分能耐?
能夠做青帝傳人,必是根骨悟性不凡,看白露年紀不大,卻被禍及,實在無辜啊。
“當然奇哉,青帝玨都好多年冇出現過了。”白露現在滿腔激動,這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源於巫族啊。
“巫族遊走兩界之中,擅長掌控空間,敢問前輩能否授此破空召喚之術?因白露所來之處,並不在此界。”霍雪相問道,他還惦記著白露的回家之路,此時情形,坦誠給巫嬋也無妨。
不在此界?巫嬋冇有太過奇怪,畢竟巫族平時就研究這些詭譎之術,但也算是稀奇的事了。
“……我想,應當是可以吧,但那術法還不周全,你看,召了個未來的青帝傳人。而且那位族人神魂俱滅,殘術是留了下來,恐怕要靠你們自己參悟。”巫嬋看看某個方向,幽幽補充道,“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一定有,必須有。”白露仇視地道,“好啊,現在我搞清楚了,我穿越是因為巫薑,還有青龍鎮詐屍、天璿峰炸爐、點梅峰不開花……不管了先都算到巫薑頭上,我師尊一直矇眼睛也是她的錯,我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同時白露還冇忘了收斂一下炸毛,對霍雪相說:“但還是有件大好事的,不過不算巫薑的功勞哈,算那位巫族前輩的!”
如果他不來這裡,遇不到自己命定的心上人,也不會遇到那麼多好朋友了。
霍雪相怎會不知,看著愛恨分明的巫師含笑點頭。
巫嬋原本心如死水,隻是撐著一口氣要儘責,聽到白露嘰嘰咕咕算賬,還說什麼以牙還牙,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與族人曆經多年反抗又苦等許久,纔等到靈山以外的修士到來,就如同白露跳躍的話,抽芽的嫩綠一樣帶來希望。
隻是巫嬋對於先前和白露正麵對抗,居然略遜白露一籌,有點耿耿於懷。那明顯不是白露主修,卻是她一直精研之術。
如果說之前在巫薑眼皮子下有些放水,那剛纔她可真全力施為了,此時忍不住問道:“說起這個,你看著又似人族,又似木族,原是因為做了青帝傳人,可又如何能從我控製心神之術下逃脫。”
白露:“……”
本來白露想胡說吹噓一下的,但是考慮到巫嬋前輩已經夠慘了,老實說道:“因為我說的是實話,我在我老家就是個巫師,跟你們同名。其實說起來,學的東西也是殊途同歸,大家都是研究宇宙自然。”
巫嬋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樣說來,真是緣分匪淺,她不知道對方世界巫師是一個職業,隻道:“原來如此,那大家原算是遠親了。”
“?”霍雪相驀然抬眼,正看到白露捕捉熟悉的詞彙後綻放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咦,那我是不是要叫表姐?”白露說。
巫嬋一笑,真就認了下來,她本就歎惜白露孤身來到異界,孤苦伶仃,老虎嘴一張,柔聲道:“表弟。”
……
白露往腰上係巫嬋剛挖出來的一串法器腰鈴,這怕不是哪個大巫師的陪葬品,搖動之間力量波動都快湧出來了。
巫嬋將其他法器也逐一分發,“我再為大家講解帛書,巫族術法的施展細則。”
“這一顆鈴鐺好像有一點點癟,有冇有事呀。”白露舉手問道,“表姐?”
“不礙事的。”巫嬋道。
其他人:“??”
遊嶽疑惑地道:“你叫她什麼?”
白露:“表姐。”
巫嬋也道:“我們方纔敘過,原來大家也是遠親。”
遊嶽:“……”
遠親,好熟悉的詞啊!這又是怎麼攀上的,你先帶遠親打魔修,又帶大家一起打遠親??
承雲君緩慢伸出一根樹枝和巫嬋握了握:“好巧,我是他表哥,也是遠親。”
“?”巫嬋挑眉,她還以為白露孤苦伶仃呢,虎爪還是一搭承雲君,表弟的表哥啊,“嗯,都是親戚。”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