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阿貓阿狗阿兔 第370章 幻龍神

“也不算很久。”希莫爾老人家想了想，又更正道：“對我這種擁有永恒壽命的存在，那點時間實在不算什麼，甚至不在這個時間線的平行時光中，我們便曾認識，不過那是數年後的事情——當然，以你們的眼界見識，並不能理解我此時的話，此話便略過，說回那個小朋友吧。”

頓了頓後，老人繼續道：

“他也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一個擁有七重命格的奇怪小子，膽量很大，居然敢以凡人之軀，刺殺一位能力與真神無異的魔神，還假借神名，不斷對其它邪神的教派、組織、甚至國家發起宣戰，連一個信仰提亞瑪特的邪龍之國，也在他的操作下，用合縱連橫的手段顛覆。即便那位黑暗女士並無意經營該世界的信仰，卻也被邪龍信徒的痛苦哀嚎激怒，從而派出麾下一位半神，以化身降臨，卻又被他設計斬殺，謀略頗為了得，那小子啊，簡直將那片大陸攪得風雲動盪呢。”

牧然一怔，其他人都不知道老人家在說誰，但牧然知道，老人口中的“小朋友”可不少——龍堂肯定比自己大些。

冇想到一彆快將兩年的老朋友，居然會以這樣的形式，從一位異界來者口中被娓娓道來。

牧然為龍堂的戰績驚歎，他就知道這個人肯定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件——果然呢，真為他們地球人爭臉。

儘管自己不知道那是什麼魔神，但這些話聽著就與有榮焉——畢竟人家也不是以誇讚的語氣在說這些史詩篇章，作為一位善良陣營的善神，這位老人家應該不喜歡戰爭。

“您是怎麼會認識他的呢？”

“那世界亦有我之宗教，且與黑暗女士的邪龍國度處於敵對關係，因此那小子要顛覆邪龍國，我自然樂意幫忙，這一來二去，便跟建立了幾分交情。雖然我不喜歡他漠視生命的行為，但考慮到小子畢竟是他方世界之生靈，且以目前局勢預觀，在萬年未有的天體交彙現象下，你們這七個世界早晚會相互攻伐，所以他的行為亦無不妥，是合理的。”白髮老人淡然道。

這是順從命運所發展的故事軌跡，並非某位生靈、甚至某位神靈可以改變。

以希莫爾存在了億萬年的目光來看，若非這顆名為“地球”的天體世界與月球互為犄角，串聯引力，將所謂赤之星、綠之星、雪之星、輝之星、耀之星以及蒼藍星阻隔在外，那麼按照原本的劇本，在天體交彙之際，地球首先會被六大世界撞碎，成為天體之戰中最先陣亡的那位，其身軀將被其它世界之魂吞食，成為其它世界晉升的資糧。

想至此，希莫爾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皎潔月球，以及那根連接兩者、釘住彼此，從而進行時空錨定的翠綠蔓藤，即便是以祂的眼界見識，亦為之感到驚訝。

這位“月神”、以及名為地球的世界之魂，出乎意料地強大呢——但根據祂所觀察，在此界所謂“大災變”之前，這方世界不過是一個低魔文明之地，如果是當時的環境，隻需要隨便來一個半神，便能將整個土著文明世界覆滅。

事實上天體交彙後，確實也有一些微弱神力嘗試這樣做，包括麵前正襟危坐的人類傳奇法師，手中所握著的神器沙漏的前主人——那個傻子看不出這位月神的深淺，居然愚蠢到以真身降臨、去到人家的主場……這不是找死嗎?

在希莫爾所在的晶壁大星係，就算是一位強大神力的神靈，若無必要，也不願意去一位弱等神靈的神國跟對方戰鬥啊，神靈主場的優勢足以彌補神力等級的差距。

當然，這些跟他要說的關係不大。

“然後便是一位後輩，也曾在我麵前誇讚過你。”希莫爾老人繼續說道：“你們以凡人之軀，把人家化身都給斬殺了，著實過分……不過梅麗凱心胸廣闊，倒也不會記恨，反而很欣賞你們的勇氣。”

梅麗凱也是一位神靈？

牧然首先感到震驚，因為他之前以為對方是一位與阿貝級彆相同的超凡存在，但震驚過後，又覺得對啊，理當如此。

憑人家的威儀，就算是神又有什麼問題呢？

若非神靈的一具化身，何須阿貝這位準神大靈全力出手？

“你們是來自同一個世界……或者說‘星係’的？”牧然不由得好奇問道。

“是呢，但我與梅麗凱是在赤之星碰到，她向我請教如何對付小子手中的龍槍大劍，不過冇等她動手，便發現了新芽那小妮子的蹤跡，便又動身追蹤去了。”

新芽……所以她除了是她外，還是“祂”啊？

“那後來她們怎樣了？”

“唔，新芽小妮子用障眼法將梅麗凱騙去了另一個星係、更遙遠的世界，之後纔敢出現在我麵前，向我問好，短時間內，她還是安全的。”希莫爾老人笑笑：“其實就算被捉回去，新芽也不會有什麼事，畢竟梅麗凱作為森林神係的主神，亦不能折辱一位真神。”

“新芽這小妮子誌氣極高，已找到了前進路徑，可一位神靈，隻會服侍比其高級的神力，不可能服侍與自己相同的神力，所以她要脫離以西凡納斯為核心的自然神係、以及麾下以梅麗凱為核心的森林神係，從而建立屬於她的樂園神係。”

“她非常看好你，亦在我麵前稱讚過你，我猜測她應該是想將你們吸收進未來她所創建的神係裡。”白髮老人看了看牧然、又看了看許諾：“但是你們這些小傢夥，似乎另有想法呢，‘幻獸體係’的概念非常不錯，構思完整、具有極大潛力，甚至能夠威脅到龍神體係，否則父親不會親自來考究，對你發出龍神三問。”

牧然和許諾愣了愣，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頓時明白老人口中的父親，定是當日的白袍龍神。隨後他們又齊刷刷地瞥了瞥辛迪露西婭，翡翠龍心虛地縮了縮身子，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

所以對方便是當日辛迪露西婭封神時，所宣告的“永恒巨輪·一切諸龍之造主·沉眠深龍之父·森羅諧和之龍·暗影吞噬者·九麵龍神·塑世者·阿斯格拉斯”，即宇宙之龍、龍族主神、創生之龍神、一切龍族之父。

想必是辛迪露西婭的封神之語，引來了九麵龍神的目光投注，因此發現了旁邊的他們……否則區區凡人，不過螻蟻，又如何能夠讓一位至尊龍神關注呢？

“原來那位尊者是您的父親啊。”

光耀龍吃完了草莓，把小爪子都舔乾淨後，又巴巴的望著其它水果，希莫爾便拿起番茄給小龍啃，該說不愧是龍神的寵物，光耀龍吃東西時非常剋製、斯文，完全冇有弄臟老人的衣服，雖然那件略微褪色的袍子也不是新的。

“父親認為幻獸體係與龍神體係並非對立的敵人。”希莫爾好整以暇地繼續道：“但龍族內部也有彆的意見，如小辛迪所供奉的財富之龍埃絲泰拉博冕下，便認為幻獸體係是勁敵，至於破壞之龍卡瑞克思、死亡之龍法拉祖爾，皆認為應該趁幻獸體係未成形之前，扼殺在萌芽之中。”

一句話，讓牧然和許諾同時打了個冷顫。

“所以尊上的想法是……？”許諾神情肅穆地望向老人。

“我？我是覺得其實兩個體係可以並存。”希莫爾淡淡道，：“我認為，完全可以將幻獸體係吸收到龍神體係裡，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也是我為何會對你伸出援手的原因。”

“……”

牧然調整好呼吸，隨後將身子坐正，與老人的目光對視：“您的意思是？”

這一次，希莫爾不再表現出慈藹的氣息，而是換上威嚴的上位者表情。

“如果你願意，此時我可賜下一滴龍神之血，助你突破超凡，並擢升你為本尊麾下從神。”老人的稱呼突然從‘我’換成‘本尊’，也表示此時所說的話，彆具分量，祂繼續道：“屆時通過化龍儀式，汝將以‘幻龍神’之聖名，成為宇宙真神的一列、龍神中的一員。”

老人的聲音不大，但就是這平淡無波的話語，卻如同轟隆雷動的天降之音，將在場所有人震得臉色蒼白、心靈動盪。

牧然根本冇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他的呼吸節奏，都在這突如其來的話下，停窒了會。

寧靜的夜幕下，隻有柴火劈啪燃燒的聲音，一時間場麵陷入詭異的沉默。

好一會兒，牧然纔將那口氣吐出：“如果我不願意的話，您會怎麼做？”

“這話問得太奇怪了，不願意就不願意，難道我還能強迫你嗎？”希莫爾老人覺得有點好笑：“成為真神、執掌法則，乃是宇宙中至高無上之讚禮，又不是什麼委屈的事，多少後天生靈為此努力，如今機會擺在你麵前，你不珍惜，亦是你自己的選擇。”

“當然，若你不願當我的從神，那麼我亦不可能為你而得罪一位上古神靈，如今你麵臨的困局，隻能你自己想辦法了。”

沉吟了下，老人又接著道：“即便是龍族之內，也存在著各種派係，雖然父親冇有將你們納為天敵，我與幾位中立、守序、善良等陣營的龍神，也不打算與你為敵，但另外數位混亂、邪惡陣營的龍神，也許未來會與你發生衝突，這皆是你們自身需要承擔的後果。”

“我們明白的。”牧然鬆了一口氣。

“還有你呢，不要跟那些腦子有病的舊日支配者攪在一起了，冇前途的。”希莫爾話鋒忽然一轉，對著許諾道：“你是否願意跟隨本尊修行？若你願意，本尊便擢升你為從神，未來以‘翡翠星龍神’之名，登錄真神寶座。”

見許諾冇有回答，老人也不為意，淡淡一笑：“估計你也是不願意吧？這個世界的年輕人類真是奇怪，獨自獨行、標新立異，讓我這個老人家看的眉頭大皺，越看越不懂。”

“因為您是龍族，而我們是人族啊，不同種族之間的想法、觀念，肯定不會一樣，這也是世界的精彩之處，否則每個生靈都是相同的，那還有意思呢？”許諾坦然自若的說道，順手還丟了根木頭進去火堆裡，把漸漸減弱的火勢燒旺一點。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那這事便算了。”處理完兩人的事情，希莫爾老人又把目光放到牧然身旁、一直撲棱著小翅膀的小銀火龍：“接下來，是我親自來此的第二個目的，我想跟你討要這頭小龍。”

銀火龍？

牧然一時不明白對方在賣什麼葫蘆，便謹慎地道：“您說說看。”

希莫爾朝小銀火龍招招手，小傢夥居然真的開心飛過去，主動把小腦袋湊到人家手裡，給人家當貓咪擼。

“蒼藍星世界的龍獸序列中，雄火龍、雌火龍等飛龍一族的生態位並不算太高，隻能跟一些低級龍獸爭奪生存的空間。”希莫爾耐心地給眾人講解著高層次的知識：“但就是這樣的火龍一族，卻進化出蒼火龍、櫻火龍那樣的獨特亞種，當然，蒼藍星是一個充斥著‘自然演變’、‘自然進化’法則的世界，因為環境的不同、生存條件的不同，出現亞種龍獸是常見的事情，並不稀奇。”

“讓我感到有趣的，是在火龍亞種的生命基因中，居然又突變出金火龍、銀火龍這樣的尊貴個體。生命的演變，果然充滿無限可能。這種自然的進化，是我們出身晶壁星係的龍神，以完整但固定的基因模板手段，去創造某一種智慧龍族所不具備的，不管是色彩龍族、金屬龍族、寶石龍族，生命基因已經定序，不會突變為未知個體。”

“可即便這樣，區區一條銀火龍，又如何能入您的法眼呢？”許諾皺了皺眉頭：“就算銀火龍數量稀有，但在整個蒼藍星上，應該還是能找到不少吧？”

“可以說，一萬頭蒼火龍纔會出一頭特殊個體銀火龍。”希莫爾點點頭：“但一萬頭銀火龍裡，也不一定能出現一頭，天生掌握著‘光之力’的特殊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