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湯姆手腕一抖,手臂猛地一掄!
那要咬住他手腕的狼崽子,竟像隻破麻袋般被高高甩上半空,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地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刺破空氣。緊接著,其他狼崽的嚎叫也此起彼伏地響起。
眾人還未及反應,隻見那摔在地上的狼崽子掙紮著想要爬起。而另外三隻,竟匍匐著,小心翼翼地朝它圍攏過去。
湯姆心頭一凜:狼是群居動物!
這四條崽子,那可是一窩的!
機不可失!
湯姆動作快如閃電,根本不給狼崽子們喘息的機會,幾下便將堅韌的牛皮繩索牢牢套在了它們的脖子上。 解無聊,.超靠譜
「我和它們出去『聯絡聯絡感情』!」湯姆咧嘴一笑,拽著繩索,不容置疑地將四條掙紮的狼崽子拖向草場。
剛踏入草場,一個渾身糊滿泥巴的活物就嘶吼著朝湯姆衝來!
湯姆身形一晃,那泥猴似的傢夥堪堪從他身側掠過。
遠處觀望的恩尼斯和廚子喬納,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嘖,湯姆養的東西,跟我們可真是不一樣。」喬納忍不住感慨。
這話不假,恩尼斯打心底裡認同。
湯姆為了徹底馴服這些野性難馴的傢夥,採取了最直接的手段,隔離!
他將四條狼分開,單獨訓練!
不聽話?那就揍!
湯姆算是想明白了:既然給好吃的、好言好語哄著沒用。
這些畜生還分不清誰是「老大」,那就隻能用拳頭讓它們記住!
鞭影與低吼聲交織,直到黃昏染紅了天際,詹姆斯駕著馬車滿載而歸時,湯姆才終於停下了對狼崽子們的「教導」。
「荒野!巨爪!寒冬!颶風!」湯姆逐一叫出它們的名字,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雙狼眼。
荒野(雄性):天生的孤狼,捱揍最多,卻毫無悔意,眼中甚至積蓄著冰冷的恨意。
巨爪(雌性):服從群體,但也因倔強沒少捱打。
寒冬(雌性):識時務者,幾次教訓後,已開始懂得服從命令。
颶風(雄性):最是聰明伶俐,僅僅捱了兩頓揍,便已學會看湯姆眼色行事。
聽到呼喚,颶風第一個看向湯姆,眼神帶著試探性的順從。
寒冬緊隨其後,巨爪遲疑片刻也轉過了頭。
隻有荒野,滿心不甘地將頭扭向一邊。
湯姆毫不在意。
馴狼,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熬!
他將四條狼崽子分開,分別拴在牲口棚的四個角落。
「聽著,」湯姆挨個撫摸著它們頸後的毛髮,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們的任務,就是給我守好這些牲口!要是讓什麼東西掏了窩……」他手指猛地收緊,「你們也不用留著了!」
昏暗的光線下,隻有颶風和荒野的眼中,似乎極其隱晦地掠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如同智慧的火花一閃而逝。
「鎮上好玩嗎?」湯姆連忙迎上去問候母親瑪格麗特。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湯姆下意識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向後退了半步。
瑪格麗特臉上泛著紅暈,笑容帶著醉意,伸手就要去捏湯姆的臉蛋:「我的好兒子湯姆!真沒想到,你在鎮上還跟人做起買賣來了!」
湯姆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那帶著酒氣的手指,飛快地說:「看您這麼高興,逛了這麼久肯定累了!熱水已經備好,您快去歇歇吧!」
說話間,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旁邊的恩尼斯和廚子喬納。
喬納立刻會意,「女士,熱水已經送到您房間了。晚餐隨時可以準備。」
「房間?」湯姆一愣,疑惑地看向喬納。
喬納語速極快地解釋:「我把我的房間騰出來了!我去牛仔工棚那邊!」
「我也去!」恩尼斯緊跟著表態。
「還有我們!」紮克和庫珀也異口同聲地請求加入。
湯姆心頭一沉,瞬間察覺出氣氛不對,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遠離主屋!
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的好時機。
「這事晚點再說!」湯姆當機立斷,伸手扶住腳步有些虛浮的母親,半攙半扶地將她送回房間,準確地說,是送到和艾爾莎同一個房間。
門一推開,更濃烈的威士忌味道像堵牆似的撞進湯姆鼻腔。
而艾爾莎,彷彿睡死過去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此刻的湯姆哪有心思理會艾爾莎?
他隻想快點安頓好醉醺醺的母親。
麻利地將瑪格麗特扶到艾爾莎床邊躺下,拉過被子蓋好,湯姆幾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房間。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走廊裡,湯姆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
然而,就在那扇隔絕內外的門板之後。
原本「熟睡」的艾爾莎倏然睜開了眼睛,眼眶迅速泛紅,淚水無聲蓄滿。
她咬著嘴唇,近乎無聲地哽咽道:「我……我沒有辦法……」
「你有!艾爾莎!」本該醉倒的瑪格麗特卻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將顫抖的艾爾莎緊緊摟進懷裡。
聲音帶著酒意,卻異常清晰和堅定,「別放棄自己!」
屋外,眾人正忙著卸車。
這次可是大採購,人人有份。
「衣服、鞋,都是冬天的!」紮克在一旁跟湯姆解釋。
「看出來了,皮衣、皮褲、皮靴!」湯姆掃了一眼。
母親瑪格麗特不可能隻給自己一家買,肯定給所有人都置辦了。湯姆心裡盤算著:這麼多人的冬裝,得花多少錢!
忽然,他注意到不對勁:「我母親怎麼喝醉了?」
臨行前,他明明叮囑過紮克要照顧好她們。
「是丹!」紮克語氣惡狠狠,「他撞見我,就問起她們。我隻能實話實說,結果他就把人請進酒吧了!」
「這不是重點!」湯姆皺眉,他瞭解母親,瑪格麗特怎麼可能隨便跟陌生男人喝酒,還喝醉?
「那酒吧裡,還有個漂亮女人!」紮克補充道。
「誰?」湯姆追問。
「丹的女人!」
「嗯?」湯姆一臉難以置信,望向紮克。
紮克用力點頭,一臉篤定。
湯姆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和荒謬感:「那個八字鬍……還能有漂亮女人?」
紮克也咬著牙附和:「就是!那個八字鬍,憑什麼能有漂亮女人?」
隨後,湯姆猛地想起關鍵問題:「等等,你們為什麼要離開那棟房子?」
提到這個,紮克立刻搖頭,臉上寫滿了抗拒。
湯姆看著紮克那副打死也不想說的樣子,也不再追問了。
夜深如墨。
萬籟俱寂中!
「嗷嗚——!!」
一聲悽厲、尖銳得彷彿能撕裂夜幕的狼嚎,毫無徵兆地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