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蒙大拿冬天的寒冷,讓波茲曼小鎮回歸荒野
他哪裡知道,湯姆雖然沒把他祖宗八代都查清,但像他手裡握著石礦、銅礦這種要緊事,尤其電力、電話快速應用,銅的用量瘋狂增長的時代,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他們是趁這個「好時候」動手了?」
湯姆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身體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你的人呢?」他意有所指,丹身邊總該有幾個忠心耿耿的牛仔。
丹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死了————都死在路上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試圖壓下翻湧的情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湯姆瞭然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光憑丹和一個女人,絕無可能從那些凶神惡煞的追殺中逃出生天,一路跑到「達頓之家」。
就在這時,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帶進一股寒氣。
紮克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沉默的身影。
「印第安人?」丹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他沒想到湯姆竟然會和印第安人有交情。
「雪狼」的目光落在湯姆被厚厚布條緊緊包紮的右手上。
他一聲不吭地走到湯姆身邊,解下隨身攜帶的藥草包,正要開啟。
突然!
「雪狼」的動作驟然頓住,猛地轉身!
當他看清丹那張布滿風霜的臉時。
「是你!!!」
一聲混合著震驚、憤怒的嘶吼,在溫暖的木屋中炸響!
還沒等湯姆反應過來,「雪狼」已抄起旁邊的大斧,帶著駭人的風聲狠狠劈向丹!
「啊!」
這突如其來的殺機,驚得眾人失聲大叫。
湯姆像頭暴怒的獅子,猛地撲向「雪狼」,雙手死死鉗住那即將斬落的大斧柄!
「你他媽想幹什麼?」湯姆的怒吼幾乎要掀翻屋頂。
被驚呆的眾人這纔回神,七手八腳地衝上來拽住「雪狼」。
「放開!我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雪狼」目眥欲裂,那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恨意絕非作偽,顯然與丹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可湯姆和眾人豈能容他在此大開殺戒?
「住手!」詹姆斯一聲炸雷般的厲喝,鐵鉗般的手掌重重按住「雪狼」肩膀,眼神如刀,「看清楚!這是達頓之家!想殺人?滾出去殺!」
這當頭棒喝讓「雪狼」狂暴的氣息一窒。
他猙獰地瞪著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跟我出來!」
「做夢!」丹反應極快,腰間的槍瞬間拔出,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雪狼」,驚疑不定地喝問:「你他媽到底是誰?」
這意外的質問,讓空氣裡的火藥味瞬間摻進了一絲濃烈的八卦氣息。
湯姆咧著嘴甩了甩震痛的右手,一臉難以置信:「你————不認識他?」
丹狐疑地掃了眼湯姆:「他不就是個殺手?」
湯姆猛地扭頭看向「雪狼」,驚訝的問道:「你是殺手?」
「雪狼」胸膛劇烈起伏,悲憤的嘶吼幾乎衝破喉嚨:「我是克勞族的戰士!丹!你忘了嗎?有個女人為你死了!!」
這石破天驚的指控,徹底炸懵了所有人!
誰能想到,這個留著八字鬍的酒吧老闆丹,竟會和遙遠的印第安克勞族女人扯上人命官司?
「克勞族————」丹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彷彿被抽走了骨頭,頹然跌坐回椅子,默默收起了槍。
他望著「雪狼」,眼神複雜,像是在回溯一段塵封的往事,「我以為————那件事早就過去了,沒人會記得————」
「我永遠記得!你這個殺了我姐姐的兇手!」
「雪狼」的恨意如淬毒的刀鋒。
「那是意外!連你們族長都承認是意外!」丹試圖辯解。
「是你!就是你!!」
「夠了!!!」
詹姆斯再次爆喝,聲音如同鐵砧砸地,瞬間壓下了所有喧囂,場麵死寂。
他刀鋒般的目光釘在「雪狼」臉上:「你!現在,去給湯姆換藥!能不能辦到?」
迎著詹姆斯不容置疑的肅殺眼神,「雪狼」咬著牙,最終隻能不甘地點頭。
克勞族人重諾,湯姆是為了救他克勞族的戰士才傷了右手,他答應過要治好,就必須做到。
至於丹,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對方,等著,在外麵!
「丹,」詹姆斯轉向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你們的恩怨,去外麵解決!這裡還有女人和孩子!」
丹沉默地點了點頭。
「雪狼」不再言語,蹲下身,動作粗暴卻異常仔細地給湯姆處理傷口。
「你這手,春天前要是好不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冷酷的真實,「明年冬天,凍瘡會爛得更深!」
他深知湯姆靠右手吃飯,「到時候,你這根手指頭,就再也扣不動扳機了!」
這不是恐嚇,是冰冷的警告,也是最後的勸誡。
湯姆默默點頭,看著「雪狼」利落地收拾藥包。
「你要走?」他問。
「雪狼」和廚子喬納在附近的科溫頓牧場幹活,那邊離不開人。
「雪狼」悶哼一聲算是回答,最後如刀般剜了丹一眼,帶著一身未散的殺意,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風雪中。
就在眾人心頭還翻滾著丹與「雪狼」那血仇的疑雲時,湯姆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沉默:「鎮上————就亂成這樣了?真沒人管管?」
丹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搖了搖頭,「治安官?早他孃的沒了!要是之前選好了人,興許還能壓住那幫土匪崽子。現在?」
他嗤笑一聲,「天塌下來都沒人頂!」
「鐵路公司的家屬區,」
丹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燒了大半————聽說,裡頭傳出過很長時間女人的哭喊,孩子的尖叫————」
他喉頭滾動,猛地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體似乎也壓不住那份沉重。
隔壁房間,瑪格麗特把小約翰緊緊摟在懷裡,指節攥得發白。
「你們也瞧見了,」丹放下酒瓶,布滿血絲的眼睛譏誚地掃過眾人,「牧場被搶的也不止一家!死了的倒是一了百了,可活下來的呢?」
他聲音陡然拔高,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心上,「他們怎麼辦?!等著餓死凍死?不!他們會變成新的土匪!去搶別人!搶更弱的!」
「懦夫!」湯姆忍不住低吼,「為什麼不找那些搶他們的雜種拚命?!」
丹那句尖刻的質問,在每個人心口不斷盤旋。
直到丹最終扛不住酒意,倒在椅子上發出沉重的鼾聲,那令人窒息的氣氛才稍稍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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