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夫本就覺得田小荷這丫頭有靈氣。腦子快,手藝也好,此刻聽她這麼說,頓時笑道:“說來聽聽。”
“如今這個年頭大家賺錢都不容易,要讓老百姓們肯心甘情願的掏錢買艾灸,那必須得讓他們看見實在的效果,靠口說肯定是不行的。治病還得看療效”
“這話說的冇錯,我們開藥鋪的。必須得達到實在的效果纔是對患者負責。”薛大夫點點頭,十分讚同。
“薛大夫,您覺得義診如何?”
“義診?”
“不錯,我們可在這和春堂內義診,專治像今日張大爺這樣的肩痹骨病。這三日來凡是有這樣的寒症患者,我們都可為他免費醫治,若是重症便以鍼灸艾灸相結合,若輕症則單以艾柱灸之。讓大家感受到實在的效果,比我們怎樣口說無憑都管用。”
田小荷娓娓道來,將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說出。而薛大夫則是聽的眼神越來越亮,幾乎是在她的話音剛落,薛大夫便兩手相拍,猛的道了一聲。
“好!”
薛大夫原本心底仁善,田小荷這個建議既於患者有益又利於艾柱推銷,可謂一舉兩得。
敲定了經營模式,下一步便是利潤分成。田小荷想既然是合作做生意,那麼購買艾葉的本錢還得是雙方一起出纔好。
按她現在的情況,若是由她獨自負責采購艾葉,一是冇有渠道,二對她的資金流來說是一個挑戰。而如果全部將采購交由藥鋪,那麼自己就會完全淪為一個手藝工人,她並不想要這樣的結果。田小荷思慮之下還是決定這買原料的錢,她和薛大夫各出一半。
“薛大夫,這采購原料的成本,我們一人一半。不知現在的艾葉售價是多少,我們這一批要采購多少合適呢?”
薛大夫捋著鬍子仔細的想了想,“你上次拿走的那批艾葉大概不到二十斤,最終隻出了這三十多根的艾柱,算來這艾柱的產量不到兩成。我們現在還不知艾柱的售賣情況如何,還是不要過於激進。”
薛大夫走到桌旁,拿起毛筆在紙上演算一番才道:“不如這樣,你我先各出一兩銀子。以現在的艾葉價格,大概十文錢一斤。如此算下,最終大概也能做出來一百根的艾柱,至於之後的該如何購買,我們到時再根據艾柱的售賣情況來看,你看如何?”
田小荷點了點頭,“薛大夫思慮周全,我看可行。”
“至於利潤分成嘛……”薛大夫故作深沉的捋了一把鬍子。看著眼前小姑娘狡黠靈動的眼神,忽而笑了。
“知道你這丫頭製作艾柱不易,賺來的銀兩刨去成本之後,你我三七分成,你七我三,你可滿意?”
田小荷連連點頭,眼眸明亮。
滿意,她可太滿意了!雖說製作艾柱要費些力氣,不過她也知道,要是冇有和春堂的這塊招牌,就算她能做出再好的艾柱,隻怕百姓們也不敢在她這兒買。說到底賣這類東西還是得看藥鋪的口碑,薛大夫肯跟她三七分成,至少送了她一成的利潤!
雖說生意小,可字據還得立。田小荷與薛大夫訂了一份契約,簽名按了手印之後,雙方各執一份。田小荷拿出一兩銀子交給薛大夫,由藥鋪進行艾葉采購。一切事情辦妥,她揣著薄薄的一張紙便離開了和春堂,路過一家裱糊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自己即將推出的糕點生意。
工藝精美的紙盒和燈籠懸掛在裱糊店的大門兩側,尤其是近日中秋將近,數不清的燈籠花樣堆的店門口都是。田小荷想著自己要做的糕點生意,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念頭,不如推出一個禮盒套裝,一品三枚,興許更能吸引些想討些好彩頭且不差錢的學子。
田小荷被門口的樣品吸引著長走進店裡,想著若是價錢合適,便也給自己的糕點升升級,看著也更喜慶能吸引人不是。可進去一打聽才知道,這禮盒工藝看著簡單,裡麵的說道還真不少。
最簡單的就是一張硬紙摺疊粘起,簡單的將東西包裹起來,這東西最便宜,一文錢能做兩個。
其次是禮盒外加了一層彩紙,彩紙上有簡單印花,市麵上最常見,每個五文錢。
再然後是禮盒外包雙麵彩紙,彩紙上繪著精美的裱花和圖印,還有拎繩或加了提手,需要八文錢一個。
至於最好的,多層裱畫加上描金圖案,內裡還有分層,單價就達到了十五文。這一種田小荷根本不考慮,自己現在的生意,還用不上這麼高級的裝裱。
田小荷在五文錢和八文錢的禮盒中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選擇五文錢的那種。自己的糕點生意剛起步,銷量怎樣還不知道,用不上太好的裝裱。他決定先定三十個,自己再買一捆兒細麻繩,來一個二次加工,看著既精美又實惠,能省下不少錢。
打定了主意,田小荷便和裱糊店的老闆講了講價,因為定的不算少,最後決定以四文錢的一個的價格成交,明天這時候來取。田小荷收好憑證,滿意的離開了裱糊店,往自己攤子上走去。
回到攤子上跟小月又忙了一陣,便到了收攤的時候。兩人收拾好東西回到村裡。走在村裡的路上,便聽見不少村裡人議論紛紛。說是吳老二欠了賭債還不上,賭場的人說還不上就要打斷他的腿,實在不成就要去找到他兒子讀書的學堂了。
“平時也看不出來呀,那吳老二看著是個老實人,怎麼還欠了賭債?”
“前些日子我就覺著他不對勁,三天兩頭的就去鎮上買酒,燒雞吃。這麼多年也冇見他這麼闊氣過。原來是去賭了。”
“也不知那賭場的人是不是真要去鎮上找他兒子?聽說冇兩天就是鄉試了,咱村裡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讀書人,要是考過了,就是秀才。這關口出了事兒,可不是毀了兒子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