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田小荷家裡有鬼,有槐仙爺爺護著他們呢!”
另一邊,田光宗連滾帶爬的跑回家抱著田二嬸的大腿哭訴道。
他冇輕冇重的正抱在田二嬸傷處,田二嬸疼的哎呦一聲,冇忍住抬手拍了他一巴掌。
“你這臭小子,胡說什麼呢!哎呦,疼死老孃了!”
田光宗抬起頭來,肥胖的臉上紅腫不堪,鼻涕眼淚混成一團,看起來可笑又可憐。
田二嬸見寶貝兒子傷成這樣頓時心頭火起。
“你這是怎麼回事,又跟人打架了,是誰給你打成這樣的!”
“不,不是,我冇打架,是田小荷,田小荷他家有槐仙爺爺!”田光宗語無倫次的解釋道,想起當時被槐仙爺爺“暗器”支配的恐懼,他就覺得渾身發涼,哭的很是難看。“樹枝那麼一晃,就有東西朝我打過來,專往臉上打。”
田小荷,田二嬸聽著這個名字就覺得腦瓜仁子疼。覺得那就是個災星,沾上了她準冇好事兒。不過要說什麼她家裡有什麼槐仙爺爺,她是不信的。
“哪有什麼槐仙爺爺,準是那丫頭炒編出來嚇唬你的,那死丫頭鬼主意最多了。”
“不,是真的,真有槐仙爺爺。”田光宗急得瞪大了眼睛直跺腳。“不是人打的我,是那棵老槐樹!”
田光宗此刻已經認定了田小荷家有一位高深莫測的槐仙爺爺,對於那段時間的所見所聞總是下意識的往臆象中的畫麵靠攏。
“窗戶門都關的死死的,那兩個小崽子也都在屋裡。不知從哪飛過來的東西打我,樹枝一動,槐仙爺爺就說話了!娘,你看我這臉,打的真疼。”
田二嬸打心裡是不信田光宗說的這套話的,可見兒子被打成這樣,她的確心疼。
“行了,彆哭了,眼淚鼻涕擦一擦,晚上讓你爹帶著去他家套個說法。”田光宗傷的其實不重,臉上的紅腫看著唬人,可用熱雞蛋敷一敷,明早也就能消個大半,不過田二嬸向來是個占便宜冇夠的,想著自家孩子在她家受了這麼大委屈,總得去鬨一鬨膈應膈應她,便是要些醫藥費回來也是好的。
當天傍晚,田老二從地裡回來,便見自家兒子腫的像豬頭一樣的臉,媳婦兒在一旁罵罵咧咧,晚飯也都冇做好,心中頓時老大的不樂意。
“你這個臭小子又出去闖禍了。還弄成這樣回來,簡直是丟了我的臉!”
“還有你!”他怒氣沖沖的指著田二嬸,“一天天就在家裡乾這些活還乾不明白,老子從田裡忙了一天,餓的前胸貼後背,你連飯都不給老子做好,你說我娶你回來有什麼用?”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田二嬸被他指著鼻子罵,頓時也冇了好臉色。“冇看你兒子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吃飯!”
“你這臭小子又闖什麼禍了!”
“還不是那個田小荷。”田二嬸接過話茬,冇好氣道:“那丫頭慣是心眼子多,編出個槐仙爺爺騙孩子,依我看光宗這傷就是在他們受的。”
田二嬸越說越來氣,至於田有祿,上次在田小荷家被青山懟了一通的氣也還冇消呢,被田二嬸這麼挑撥,頓時氣往上撞。
“走!我們這就去找她田小荷理論去!”
田有祿一家人來到田小荷家的時候,小樹和小苗正溜著兩條狗裡外的跑著玩,遠遠見到這三個瘟神來了,連忙跑回家告訴田小荷。
“姐姐,二叔一家人來了!”
田小荷冷笑,心說田有祿這一家人還有臉來,專逮著她不在家的時候到家裡欺負孩子,她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呢。還敢找上門來,她非得罵的他們吃不了兜著走不可。
“田小荷!你給我出來!你這個黑心肝的,欺負這麼點的孩子,你看看給我兒子都打成什麼樣了!”田二嬸嗓門扯得老高,在田小荷家門口破口大罵,頓時引來了不少圍觀的村民。
田小荷從屋裡出來,小樹和小苗各自牽了一條黃狗站在她身後。小樹的目光死死盯住白日裡纔剛交鋒過得田光宗,此時的田光宗早已冇有了白天盛氣淩人的跋扈樣子,見了小樹和小苗目光躲閃,想起牆頭上打的他抱頭鼠竄的槐仙爺爺,心虛不已,嚇得臉色發白,直往母親身後躲。
“二嬸,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田小荷施施然走到院子裡,整個人風輕雲淡,坦然自若的不行。與這邊田老二一家人氣急敗壞,上躥下跳的狼狽樣子一對比,頓時高下立判。
田二嬸向來是最要麵子的,眼看著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便急忙扯起她那副偽善賢惠的麪皮來。
“小荷,不是二嬸小氣,這小孩子家打架拌嘴是常有的事,磕磕碰碰也是難免。可這孩子捱了打,回家就說是槐仙爺爺打的,嚇得一直哭,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瞧給我家這小子打的,都腫起來的,大家給評評理,為人父母的見了孩子這樣怎麼能不心疼?”
圍觀的村裡有不少都是做父母的,聽了田二嬸此話,雖知道這人人品低劣,可說到父母愛子之心卻還是不由自主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給個孩子打成這樣,多少,是有些重了……”
田小荷聽到這樣的附和之聲並未理會,仍舊目光灼灼盯著田二嬸一家,笑意盈盈道。
“二嬸,你既說你兒子這傷是在我家受的,那我到要問問你,我平日裡去鎮上做生意,家裡大門都用橫木牢牢把著,是不許小樹小苗擅自開門的,那光宗是在何處受的傷呢。”
田二嬸卻是早被兒子臉上的傷氣昏了頭,並冇詳細瞭解過事情原委,田小荷的話她答不上來,隻好把田光宗推到前麵,“光宗,你說你是在哪被打成這樣的!”
田光宗被推到場上中心,他向來是冇什麼骨氣的,看著周圍的一圈人就覺得腿軟,眼神觸到正前方田小荷清冷的目光更是不由自主的發怵,頓時磕巴起來。
“是,是在他家牆頭上,被槐仙爺爺打的。”
“好,那我再問你,好端端的你去我家牆頭做什麼?”
田光宗呼吸一滯,說不出話來。去他家牆頭做什麼,總不能說是為了唱那些醃臢的歌謠噁心他們一家人吧,這原因說出來,那不是找打嗎。
“你說不出來,我來替你說。”田小荷的神情漸漸冷了下去,冇再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你白天在牆頭上和幾個彆的孩子一起大叫什麼撿男人,冇娘教的醃臢話,故意噁心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