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被他一句話說的氣血上湧,連忙打斷了他,先不說他心裡記掛的其實另有其人,便是田有祿的這話傳出來,被那愛嚼舌根的聽去,對女孩家的名聲也極為不好。
青山聽得來氣,手中拳頭握的咯吱作響,怒道:“你自己心裡齷齪便見什麼都齷齪。我路過此地見你欺辱幼小,進來幫一把,有什麼問題?你一個大男人,卻專挑小孩子欺負,傳出去簡直是丟了我們男人的臉!”
田有祿被青山無意間說中心事,臉上青紅交加顏色變個不停,色厲內荏道:“這都是我有血親的子侄,你哪隻眼睛見我欺負他們了!”
田有祿被他懟的啞口無言,青山沉下臉喝道:“還不快走,非得要我把村裡人都喊過來,好好見識一下你這當叔叔的嘴臉嗎!”
有了青山這個外人在場,田有祿便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占不了什麼便宜。他狠狠的“呸”了一口,瞪著著青山和後麵的兩個小的滿臉怨毒。
“小崽子們,你們給我等著!”
見田有祿徹底離開了田家,青山不由得也鬆了口氣。他平日裡乾的都是打獵種田的活,對於這種糟爛的扯皮還真是不太擅長,今日壯著膽子跟田有祿吵了一架,心裡也並不輕鬆。
再說那田有祿畢竟是田家的二叔。他一個外人,還真不好拿他怎麼樣。他轉身看著兩個孩子。小苗仍是一副受了驚的模樣,摟著小黃狗哭的梨花帶雨。小樹倒是要堅強很多,此刻雖也被嚇得青白了一張臉,卻仍是有禮貌的對著他謝道:“青山大哥,今日多謝你了。”
青山搖了搖頭,拍著他的頭歎了口氣。
“今天你們那二叔吃了虧,難保他不會氣性上頭又回來找你們的麻煩。不如我帶著你們回我家去,等先過了今天,等你們姐姐回來,我們再研究以後該如何。”
小樹下意識的想拒絕,生怕會麻煩了彆人。不過此刻他見妹妹哭的淒慘,兩條黃狗攤在地上也是可憐,頓時顧不了那麼多,對著青山點了點頭。
“青山大哥,謝謝你。”
青山領著兩個孩子和黃狗回到家裡,胖嬸見了頓時一臉驚奇,不過當著兩個孩子她也不好問,連忙把吃剩的早飯端上來,讓兩個孩子先吃飽再說,自己就拉著青山進了一旁的裡屋。
青山並冇多說,隻說自己路過田小荷家門口時聽見裡麵有響動,一進去才發現了田老二在欺負孩子,這才把他們都帶了回來。
果然熱心的胖嬸一聽這話,便再顧不上思考青山好好的怎麼就跑到了人家家門口,反而一臉氣憤的罵道:“我就知道田老二家那兩口子冇一個好東西。他那個媳婦兒破壞公產,賣的蘑菇吃死了人,攤上這麼大的事兒,一家子還不本分。他自己也是個混賬,還想著欺負兩個冇成年的孩子,要我說他們一家就是該!”
這麼想著,胖嬸見乖乖坐在餐桌前吃飯的兩個小糰子就更是心疼。對青山道:“你照顧好小樹和小苗,娘再去給他們做點吃的,哎,這兩個孩子可真是可憐呦。”
南山鎮裡。
田小荷擺攤雖也擺了一段時間,可像今日這般又賣栗子又做餛飩的,還是頭一回,雖說旁邊有個小月幫忙,可小月雖說吃食上手極快,但論起經營之道卻還是個新人。冇了老兩口壓場,她們這頭一天賣餛飩,便遇到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日頭高懸,正午時分。正是生意熱鬨的當口,攤子前麵來了幾個斜束著髮髻,敞著穿布衫兒的中年漢子。走路晃著肩膀,活像渾身冇長骨頭,有的腰間彆著短刃,還有的擼起一隻袖子露出半截看不出是什麼圖案的刺青來。
田小荷眉頭一擰,心中不由得染上幾分擔憂。看這打扮姿容,她就知道這幾個人,大概便是這鎮子上的混子,平時冇什麼正經職業。靠到處欺負人占便宜為生。
隻見為首的瞥了她們攤子一眼,臉上露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笑容,然後一揮手,一行四人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占了最中間的一張桌子。
“趕緊的,給爺幾個上四碗鮮肉餛飩,哥幾個今天賞臉嚐嚐你這小娘子的手藝。”
說罷,幾個人互相望瞭望,發出一陣怪笑,小月看著他們就覺得心頭髮緊,忍不住拽了拽田小荷的衣角。
田小荷看著他們坐冇坐相的樣子,心裡頭也是直打鼓。不過還是安撫的拍了拍小月的手,示意她去給客人撿栗子,自己則是麻利的從大鍋裡舀出了四碗餛飩,撒上佐料,恭敬的端到了他們所在的桌子上。
“幾位慢用。”
碗裡的骨湯香濃醇厚,其中翻滾著幾顆飽滿透亮的餛飩,又放上些香菜點綴,顯得格外誘人。
幾個男人對著這四碗餛飩不自覺的流了流口水。互相碰了一眼。倒也冇說什麼,默不作聲的開始吃起來。
田小荷見他們冇再發難,默默的鬆了口氣,繼續處理攤子上的生意。可冇想到還不到一刻鐘,幾個男人所坐的桌子上突然傳來“啪”的一聲響,湯勺被摔回碗裡,湯汁濺了一桌,清脆的一聲響,引得眾人不由側目。
為首的那個男人碗裡頭還剩下半顆餛飩,自己卻已經一腳踩著椅子,一拍桌子罵了起來。
“呸!你做的這是什麼餛飩,一股餿味兒,莫不是拿隔夜的肉來糊弄我們吧?!”
有了他帶頭兒,同他一行的剩餘幾個男人頓時附和起來。
“湯也冇味,就冇吃過這麼難吃的餛飩!”
“依我看這就是餿了!”
攤子上頓時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