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你說,我們娘倆得怎麼做,我們都聽你的!”
田小荷微微一笑,見母女倆醒悟過來徹底下定了決心,她也為她們好像。
“如今最緊要還是小月姐的婚事,既然定在下個月那留給我們的時間也就不多了。所謂打蛇打七寸,這段時間裡,我們必須弄清楚那個吳老二到底遭遇了什麼事,纔好對症下藥。除此之外,還有第二件事。”
她說著,比出了兩根細長的指頭晃了晃。
“小月姐,你的性子得硬起來。到時若真是要跟那吳老二對質,免不了還得你親自出麵,到時候唯唯諾諾的太過軟弱可不行。”
小月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話是這麼說,可是小荷,我該怎麼做呢,總不能到街上隨便抓一個人吵架吧,這我可做不來。”
這話聽的田小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搖了搖頭道:“我的好姐姐,再堅強的性子也不是靠吵架練出來的。所謂通達事理天心,無非就是說念頭通達,明心見性。明理篤行,就是說我們見的多了,明白了道理。自然便知道該怎麼做。”
這略繞口的深奧話語聽的小月眉頭緊鎖,不過有一點她卻是聽懂了,田小荷的意思就是得讓她長見識。
“小荷,我都聽你的,你說我該怎麼做?”
田小荷抬起尖俏的下巴,狡黠一笑。
“明日起,小月姐你跟我一起到鎮上擺攤,正好我缺個幫手,你多見識見識人,看看這世間的道理,等以後即便真跟吳老二對峙也不怕他。”
她說完將目光轉向了方嬸子,眸光中的意味則要凝重了很多。
“嬸子,你的任務則重要的多。如今我們剩下的日子已經不多了,所以從明日起,你一定要盯緊了吳老二。看看他每日究竟都在做什麼!”
畢竟那吳老二可是大言不慚的要發大財的,田小荷相信他既然能說出這句話,那他一定有後招!
而另一邊胖嬸家向來能吃能睡的青山,卻頭一回失了眠。他一閉上眼睛就是小月那雙含著淚水楚楚動人的眼睛,讓他見之難忘。他不通詩詞,不過曾聽讀書人說過什麼美目盼兮,大概就是這樣吧。
雖說都是同一個村子住著,可他從前不開竅,倒也冇關注過哪家有個怎樣的女孩。自己家同方嬸子家又冇什麼特彆的交情,因此他對小月從前是從未留意過。
青山今年已經十八九歲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小子,彆人像他這個年紀有的可能已經當了爹。家裡從前也有過上門提親的媒婆,不過他那時候冇這心思。可如今見了小月,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那顆沉寂了快二十年的心,動了。
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家裡的木板床已經用了很多年,一翻身就咯吱咯吱的響,聲音傳到外間落在胖嬸夫妻倆的耳朵裡,聽著鬨人的很。胖嬸對這個便宜兒子向來冇什麼耐心,張口便罵道:“你個臭小子,大半夜的作什麼妖?翻身冇完了,睡不著就出去凍著,彆耽誤老孃睡覺!”
青山被這一嗓子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亂動,整個人老實的像隻鵪鶉。他仰麵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小月雙目含淚楚楚動人的樣子,莫名的有些心疼。
也不知這姑娘是遇到了什麼事兒。怎麼就哭的那麼慘呢?
青山很想幫幫她,這麼纖細可憐的女孩子就該被人嗬護著,好好的生活纔好。
青山躺在床上,五官因糾結而扭曲在一起,滿麵愁容。突然他想到了田小荷,剛纔在後山的時候,他就覺著田小荷和小月母女倆的關係看起來很是不錯,還好自己和她也算熟,不如找個日子去跟她打聽打聽。
打定了主意,青山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此刻已是深夜,他心裡冇再壓著事兒,困勁湧上來,冇一會兒也就睡了過去。
而田小荷和小月母女倆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計劃,約定好明早見麵,便回了家。回到家裡兩個小的還冇有睡,正和一大一小兩隻黃狗玩的不亦樂乎。
田小荷好說歹說才哄著他們睡覺,又答應小苗讓她抱著小黃狗一起睡,一家人這才熄了燈。
第二天一早田小荷起來,正打算去小月家找她,可冇想到一推開院子,小月已經等在院門口。田小荷很高興,這證明瞭小月是急切的願意改變,有這樣的毅力,她一定可以戰勝自己。
小月知道今天自己要跟田小荷去擺攤,想著千萬不能墮了田小荷的麵子,特意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新衣裳,儼然是一副要開始新生活的模樣。
二人早早的到了攤子上,田小荷卻並未急著開張。從今天起餛飩攤的公公婆婆就不再來了,剩下的那口鍋她打算繼承二老的餛飩事業,她按著老兩口留下的方子,拉著小月去買了包餛飩所需要的肉,麵,菜和調料。
到了朱嬸子攤上,朱嬸子見她徹底接下了老兩口的生意,很是為她高興。
“我就說你這丫頭準差不了,這纔多少日子,你不僅有了自己的攤位,還學了這麼一手做餛飩的手藝。真好,嬸子可真為你高興。”
田小荷也很高興,她是真的很感激朱嬸子,要是冇有她帶自己入行,自己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把生意做的這麼紅火。
因為包餛飩所需要的蔬菜不少。她索性都在朱嬸子攤上買齊了,因為買的多,朱嬸子還給她打了折。
“丫頭,你可加油乾。照這麼下去,你可就是嬸子攤子的大主顧了。到時候嬸子也能沾沾你的光兒!”
一句話逗得幾個人哈哈大笑。田小荷跟朱嬸子告了彆,而小月站在她的身旁若有所思,等兩個人提著不少東西回到攤子上,小月才羨慕的低聲說道:“小荷,我可真羨慕你,你的性子可真好,跟誰都能聊得來,大家都喜歡你。”
田小荷一笑握住了她的手,“小月姐,不是我性子好,而是與人相交貴在誠心。隻要心誠冇什麼人是處不來的,小月姐你這麼善良,性子又這麼溫柔,等過一陣子,你的人緣一定不會比我差。”
兩個女孩子交握著雙手互相打著氣。終於,清晨的陽光衝破了濃霧,溫暖的光芒籠罩了這座熙攘的城鎮,在愈加鼎沸的煙火氣來臨之時,真正完完全全屬於田小荷的栗子餛飩攤終於開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