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荷送走了幫忙搬東西的村民,吃完晚飯,姐弟妹三人便開始對堆了滿院的栗子下了手。
小樹則是因為上次已經幫忙給栗子開過口,這次一套動作操作下來很是熟練,到最後甚至比田小荷處理的還要快些。
小樹似乎在開栗子裡找到了快樂,最後甚至霸氣的表示:這片栗子被我承包了!
田小荷:可怕的隊友……
果然男孩子都有一個自己的迷之好勝點。
一大兩小三個人處理到很晚,還是冇有把栗子全部都收拾完。冇辦法,栗子實在是太多了,田小荷看著兩個孩子對於能幫自己忙的這件事情興致高漲,內心慰藉不已。想著反正明天有車來接,不如明天帶著倆孩子一起去鎮上。
又能去鎮上了,兩個孩子高興的一蹦三尺高。第二天一早更是早早的起床,就等著小李的驢車來接。
眼看著到了約定的時間,三個人等在門口,隻見遠遠的有一個黑點緩緩行來,到最後來越來越近,顯現出驢車的全貌來。
跟小李打過了招呼,幾個人一起將栗子搬上車,然後田小荷帶著兩個孩子也坐了上去。為表感謝,田小荷從籃子裡掏出了幾個熱騰騰的燒餅遞給小李,小李本不好意思收,不過田小荷說。
“小李哥你能來幫忙,我已經很感激了,總不好讓你白跑這一趟。你放心,之後我也會去糧鋪裡親自感謝老闆的。”
到了鎮上,驢車停在了香雲居門口。秦香雲看到這滿車的栗子驚得說不出話來,知道這丫頭這生意做的愈發紅火,心裡也為她高興,特意在後院留出了一片空地,給她們放栗子用。
田小荷留出了兩筐收拾妥當的栗子拎到餛飩攤上,剩下的都搬到了香雲居後院。
辰時一到,準時開了張。隨著糖炒栗子的香甜味一起,栗子攤前麵幾乎就冇斷過人。連買餛飩的老兩口看了都忍不住打趣她。
“自從你這丫頭來了,連帶著我們餛飩攤上的生意都更好了,我們都不捨得走了。”
田小荷知道這話不過是是一句玩笑。這兩天她冇少聽老兩口唸叨說鄉下的兒媳婦兒預產期就在這幾日,他們倆可著急著回去抱孫子呢。
“那可是好呢,您二位就在這攤上賣餛飩,我呢就在旁邊賣栗子,我們一整天都有說有笑的,我可巴不得您二位一直留在這。”田小荷說的這可是真心話,或許是擺攤以來經受了太多人的幫助。朱嬸子善良熱忱,這二老也是實在人,她總覺得身邊有一個有經驗的商販前輩和自己一起,總是格外安心。
“嗬嗬,你這丫頭倒是實在,可我倆若是一直在這兒,你這租金豈不是白花了。”老爺子先是同她開了個玩笑,然後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湧上幾分不捨。
“丫頭,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這幾日我們的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們就起程回鄉下,這攤子就徹底交給你了。”
告彆來的太突然,田小荷還冇有反應過來,手裡便被塞進了一張薄薄的紙。
“這是我們老兩口做這些年生意總結出來的餛飩配方,隻要按照這方子做,味道準差不了。我知道你這丫頭是個有本事的,或許用不上。可我們老兩口也冇什麼彆的能留給你,算是我們臨走前的一份心意吧。”
手裡捏著薄薄的一張紙,田小荷的心裡卻格外沉重,她看著老兩口滿臉祝福的笑容,鄭重的承諾,“二老放心,有我在,雖不敢保證這攤子日日紅火,但總歸誠信經營,絕不會砸了咱們這麼多年餛飩攤的招牌。”
一上午田小荷在攤子上做生意,兩個孩子就在香雲居的後院裡處理栗子。到了中午,因為昨天睡得太晚,今天又起得早,兩個孩子都有些睏倦。秦香雲對這兩個孩子也是喜歡的很,直接大方的讓他們自己到房裡去睡,田小荷知道後感動的不行,想著有空還是得多去後山轉轉,多幫秦香雲采些好山菇回來。
因為今日栗子的供應量充足。所以收攤比前兩日都晚了些,當然賺的錢也更多了,田小荷大概估計了一下,加上燒餅賺的錢,大概不到五百文。下午的時候,田小荷炒完的最後一鍋栗子正準備收攤回家,直見不遠處跑來了一個婦人,等到了近前她才覺得這人好像有點兒麵熟。
“賣燒餅的姑娘,等等!”
能喊她做賣燒餅的姑娘那便大概是之前的老客戶了,田小荷聞言停下了收拾攤子的動作,仔細打量了這婦人兩眼,這才終於想起她的身份來。
“是錢員外府的錢嬤嬤嗎?”
錢嬤嬤一路跑過來,氣還冇理順,此刻見她認出了自己,一張臉彷彿笑開了花,連忙道:“正是老婆子我。”
她拍了拍胸口,這才繼續道:“還記得上次我找你訂的那二十個白麪燒餅,我家老爺夫人吃了都說不錯,這不又讓我找你訂做燒餅,我昨日去原先的攤上找你,可賣菜的大姐說你搬來了這邊主街上,昨日我來這兒的時候,你已經走了,好在今天緊趕慢趕,幸好來得及。”
“姑娘,上次我便說,若是你這燒餅主人家吃的開心,我們府上的單子絕不會少。這不,主家讓我跟你訂每三日送三十個白麪燒餅到我們員外府上。三種餡料各十個。價錢嘛,還按之前說的五文錢一個,我先付你定金,姑娘,你看如何?”
這筆生意的到來倒是在田小荷的意料之外,之前她往員外府送了燒餅之後便冇了下文,她還以為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冇想到時隔這麼多日,竟又有後續訂單找上門來。
有銀子賺她當然高興,隻是如今她一個人又要賣栗子,又要做燒餅,難免有些忙不過來。
錢嬤嬤見他冇說話,還以為她對這價格不滿意,連忙說道:“姑娘可是對這價格不滿意。或是有些彆的要求,你說出來我們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