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身上產生人性?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棺材內傳來陣陣叫喊聲。
似乎是意識到周圍人並無動作。
新娘敲打著棺材。
哭喊聲,棺材的敲打聲,各種聲音混雜一起。
由於拜堂時,大漢將新娘手腕割破。
棺材下,此時正不斷向外滲出鮮血。
不多時。
敲打聲逐漸減弱,隻剩下若有若無的哭喊聲。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目光停留到馮老身上。
注意到眾人目光,馮老輕咳兩聲,滿臉凝重看向張鐵。
“這...張巡捕,這莫不是詐屍了?!”
說著,馮老還縮了縮頭,同時示意站在棺材旁的大漢。
見狀,大漢連忙招呼眾人打開棺材。
棺材打開,一道道猩紅的爪痕印刻在蓋板上。
看著棺內新娘胸口微弱的起伏,大漢扭頭看向馮老。
“馮老,她好像...”
大漢話未說完,馮老目光冷冽,死死盯著大漢。
見狀,大漢原本說了一半的話卡在喉嚨,連忙改口。
“馮老,確實是詐屍了,她都死了那麼久,怎麼可能還活著。”
聞言,馮老僵硬的麵色纔好些。
“救...救我...”
微弱的聲響再次傳來。
馮老雙手抱胸,死死盯著大漢,手指擺動。
微不可察的指向一旁開棺時所用斧頭。
見狀,大漢瞬間明瞭馮老意思。
身形不斷顫抖。
看大漢遲遲不動,馮老再次開口。
“漢子,據說你妻子有喜了?”
聞言,漢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作揖。
“冇錯,老爺...”
聞言,馮老大笑幾聲。
“哈哈哈哈,那豈不是我馮府又多了一門喜事?!”
每一道笑聲,都彷彿捶打在大漢心臟上。
腦海中浮現出妻子麵容。
半晌,大漢看向腳下斧頭。
顫顫巍巍將斧頭撿起,用儘全身力氣高舉過頭頂,猛地揮砍下去。
“砰!”
斧頭砍斷新娘頭顱,與棺材相互觸碰,發出一聲悶響。
棺材下,鮮血此時已經流成一小片。
做完這一切,大漢將斧頭隨手丟到地上。
臉上鮮血順著眼角滑落,不知是眼淚,還是汗液。
轉過身去,大漢朝著馮老猛地跪下,雙手作揖。
“老爺,確實是詐屍了...”
“我...我剛纔也是被嚇到了,失手將...”
“還望老爺懲罰!”
大漢說話結巴,腦中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麼。
隻是將頭深深的磕到地麵上。
眼角的淚水不斷朝著浸滿鮮血的地麵滴落。
濃鬱的血腥味充斥著大漢鼻腔。
看著眼前跪倒在地的大漢,馮老大笑兩句。
走上前,輕拍兩下大漢肩膀。
“哈哈哈,我怎麼會懲罰你呢?”
“她詐屍,你為了保護我與張巡捕,失手砍下屍體頭顱。”
“快起來,快起來!”
“等過兩日,記得請我喝上一杯喜酒。”
“哈哈哈。”
馮老在說到“屍體”時,還專門加強了一下聲音。
周圍人看著這一幕,紛紛不敢出聲。
轉過身來,馮老走到張鐵身前,不斷揉搓著左手上的扳指。
猶豫半晌,馮老將扳指取下,塞入張鐵布兜中。
還不忘輕拍兩下。
“張巡捕,你可有所不知,那屍體老嚇人了。”
“還好隻是詐屍,萬一真化為厲鬼,我們馮府可如何是好。”
“還請張巡捕能夠留宿馮府一晚,幫我們鎮鎮宅。”
不等張鐵說話,馮老又拍了拍手。
兩個傭人見狀,將一個木箱抬到張鐵身邊。
放下時,木箱內部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到張鐵身旁木箱,馮老皺了皺眉頭。
“抬到張巡捕屋裡啊,放這裡讓我跟張巡捕抬?”
“一點眼力都冇有!”
說完,馮老滿臉諂媚,看向張鐵。
“張巡捕!請!”
見狀,張鐵並未拒絕,因為他的心已經隨著那箱金銀一同進屋了。
而通過監控觀看這一幕的眾人卻皺著眉。
有些人握緊雙拳,有些人抹著淚,全然代入劇情當中。
“這個馮老登的心是黑的吧!”
“臥槽!怪不得這老登愛喝點答辯飲料配金針菇,原來他是個爛人!本身就臭臭的!!”
“這些不會就是紅嫁衣當年經曆的事情吧?”
“不過紅嫁衣殺的那一家好像也姓馮...”
“殺的好啊!這群敗類早就該死!”
“......”
聽著身邊眾人套路,衛空鳴表情凝重,死死盯著大螢幕。
“衛市長,您怎麼了?”
身邊小科員似乎發現衛空鳴不太對勁,連忙詢問。
聞言,衛空鳴隻是冷哼一聲。
“這些當差的不作為,才導致那個時候各種暴亂!”
“不過...”
順著衛空鳴的目光,眾人齊齊望去。
“影子?!”
“成為鬼物之後不是冇有影子了嘛?”
“為什麼他...”
“不錯,就是影子!”
“我在他剛進入副本時便發現了。”
“當這個厲鬼接受馮府的飯局,財物之後,他腳下的影子逐漸顯現,反觀馮府的眾人,影子逐漸弱化。”
聽到衛空鳴的解釋,眾人一愣。
似乎看出眾人的疑惑,衛空鳴再次開口。
“當他的影子越來越濃鬱,我發現他身上似乎漸漸有了人性,而馮府眾人卻漸漸失去人性。”
說完,衛空鳴死死盯著螢幕。
心中不斷盤算起江哲這樣做的目的。
但心中始終冇有答案。
鬼屋內。
張鐵此時已經進入馮府給自己準備的房屋。
而傭人也將箱子放置到地上。
“你們先下去吧。”
張鐵看著二人擺了擺手。
當二人走後,他再也掩飾不了眼中的狂熱。
迅速蹲下,將箱子打開。
隨著箱子打開,一道道金黃的光芒映照在他臉上。
見狀,張鐵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眼中貪婪之色不減,反而更加濃鬱。
隨即,他又將口袋中的扳指拿出,藉著外麵月色,觀看起手中扳指。
扳指顏色通透,使得他忍不住戴在手上把玩。
把玩片刻後,隻見他嘴角翹起,目光聚攏,死死盯著祠堂方向。
...
入夜。
“砰砰~砰砰~砰砰~”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砰砰~砰砰~砰砰~”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聽著外界聲響。
張鐵緩緩下床。
“一更天了嘛?”
心中暗自詢問一聲,隨後快速穿著衣裝。
“吱呀~”
推開房門,張鐵看了看左右,發現並未有人影。
躡手躡腳走出房門,朝著祠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