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內的矢野真三
“少爺,您先去換一身衣服吧!”
“然後小的帶你去祠堂成親。”
小廝低著頭,正對著矢野真三,聲音帶有些許卑微感。
聽到小廝的話,矢野真三心中一喜。
由於現在正值夏日,矢野真三來鬼屋時隻穿了件短袖。
他冇想到這家鬼屋裡的空調製冷居然開的那麼低。
而且剛纔室內還莫名下起一陣大雨。
雖然他及時躲到屋簷下。
但也避免不了身上的衣物被打濕。
原本室內的空調溫度已經很低了。
如今身上又被打濕,矢野真三此時感覺貼在身上的並不是衣服,而是冰塊。
以至於當他聽到小廝說換一身衣服的時候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當小廝緩緩退下,矢野真三開始打量眼前這間屋子。
屋子通體青石堆砌,左手邊的木製窗戶被一根木棍頂起。
窗戶比較傳統,還是用油紙糊上的。
眼前硃紅色的木門,上麵貼著大大的紅色“囍”字,看起來好不喜慶。
推開房門,入門處先是空地,放眼望去,屋內擺放著整整齊齊的血紅色婚衣,左手邊還有一張桌子,上麵擺放著褐色銅鏡。
連忙將門帶上,迫不及待的褪去身上衣物,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血紅色婚衣。
矢野真三倒也不挑,隨手拿上一件便套在身上。
對著桌子上的銅鏡凹了幾個自認為非常牛叉的造型。
同時嘴角一歪,又捋了捋不剩下幾根的頭髮。
“吆西!!!”
說罷衝著鏡子點了點頭。
可令矢野真三詫異的是,這一次銅鏡中的自己並冇有按照動作移動。
而是呆愣的站在原地。
“砰!”
原本頂著窗戶的木棍突然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屋內瞬間漆黑一片!
與此同時,外界的雷光再次閃爍。
原本空無一人的窗戶前,瞬間出現幾道人影。
藉著雷光閃爍的間隙,矢野真三能夠發現原本窗外的人影距離窗戶越來越近。
就要甚至整個人都巴不得貼在窗戶上。
見此,矢野真三不禁一愣。
剛剛還好好的,原本溫馨的場麵,畫風居然轉變的如此之快。
聽著外界傳來的驚雷聲與雨滴聲,矢野真三後退幾步,扶著身後衣架,死死盯著眼前窗戶上的人影。
此時窗外人影已經貼到了窗戶上。
原本還算乾燥的油紙窗戶,瞬間被浸染濕潤。
被浸染處的窗紙顏色並不是暗淡陰沉。
而是如同梅花一樣,一片殷紅。
彷彿浸染窗戶紙的並不是外界灑落的雨水。
而是鮮血!
“噗~噗~噗~”
窗戶紙上一道又一道聲音傳出。
是屋外的人不斷用手指搓破窗戶紙的聲音。
隨後屋外的人通過窗戶,死死盯著身穿紅嫁衣的矢野真三。
剛纔每一個被捅穿的孔洞,都塞進去了一顆眼球。
眼球冇有絲毫神色,眼白處血絲瀰漫,看著矢野真三的眼神彷彿是看到了深仇大恨的仇人一般。
後退幾步,躲到衣架後,探了個頭看著眼前。
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真黑啊,跟他爹一個德行。”
“這樣的人就該死,怎麼還活著,真是蒼天無眼!”
“如果他死在這裡,會有人發現嗎?”
“要不然我們一起把他給...”
隻聽屋外那人說到此處,便不再開口。
隨後屋外不斷傳來狂笑聲。
笑的慘絕人寰...
矢野真三隻感覺屋外的每一道笑聲都如同一柄利劍不斷捅穿他的身體。
同時伴隨著屋外的雷鳴聲,眾人笑聲的詭異程度再次上升一個檔次。
與此同時,剛剛矢野真三凹造型的銅鏡此時不斷抖動。
在台子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銅鏡中的“矢野真三”不斷敲打著銅鏡。
嘴巴張的老大,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銅鏡底座的摩擦聲,響徹屋內。
聽到銅鏡發出劇烈的摩擦聲。
矢野真三緩緩朝上探出個頭。
隻見銅鏡內的自己正不斷敲擊著銅鏡。
當銅鏡內的“矢野真三”看到躲藏在衣架後的矢野真三後。
頓時停止了動作,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矢野真三。
不知道是幻覺還是想的太多。
矢野真三總感覺銅鏡內的自己正衝著他微笑。
看到此幕,矢野真三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來鬼屋之前的氣勢全無。
嘴巴張得老大,不斷打著哆嗦。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原本躁動的銅鏡瞬間恢複如常。
窗外的聲音也順勢停止。
隻留下屋外時不時響起的驚雷聲和雨滴打在地上的嘀嗒聲。
坐在地上,矢野真三喘著粗氣。
他能夠感覺到心臟此時正在劇烈跳動。
心臟跳動聲不斷迴盪在房間當中。
“少爺?”
門口傳來的聲音將矢野真三拉回現實。
“少爺!到時間了,趕緊來拜堂了!”
聽到是小廝的聲音,矢野真三才緩緩鬆下口氣。
撐著身子,想要起身。
但是此時矢野真三的整雙腿發軟,就連起身都是一件難事。
現在他已經後悔來這間鬼屋了。
心中盤算著找個機會放棄鬼屋遊玩。
他隻想抓緊出去!
這間鬼屋實在是太過於邪門!
“少爺?您還在裡麵嗎?趕緊出來吧,馬上老爺該催促了!”
屋外再次傳來小廝的聲音。
不同於上兩次,這次的小廝的聲音陰寒,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嚴肅感。
甚至矢野真三感覺,如若還不搭理門外的小廝,下一刻他便會推門而入。
極力緩解著心中的情緒,矢野真三回答道。
“知道了,現在就出去!”
在回話的同時,矢野真三不停揉搓著雙腿。
希望能夠緩解一下腿部的痠軟。
藉著身旁的衣架,矢野真三緩緩站起身。
但腿部的無力感,依舊讓他行動不便。
一瘸一拐的來到房門口,腦海中不斷閃爍出剛剛發生的景象。
此時關閉的窗戶以及窗戶紙上被捅穿的小孔,一切都告訴他,剛纔的事情都是真實的。
回過頭來。
矢野真三隻敢用餘光看向剛纔劇烈抖動的銅鏡。
此時銅鏡內並冇有自己。
而是一件件血紅色的婚衣。
不再關注銅鏡,矢野真三將手搭在房門上,深吸口氣,緩緩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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