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紅紙燈籠
剛接過白紙。
剛剛還在不斷變化的男子似乎被按上了暫停鍵。
原本劇烈抖動的花轎,此時也平緩下來。
被血液浸潤的孝服不斷恢覆成白色。
眼前的男子看著矢野真三手裡的紙錢,又看了看矢野真三。
露出了露出一絲微笑,但依然冇有動作,死死的看著矢野真三。
在男子的注視下,矢野真三深吸幾口氣。
見男子眼神期待的看著自己且遲遲冇有動作。
矢野真三心一橫將白紙灑向上空,同時高聲喊道。
“七月半,嫁新娘。”
“親朋好友哭斷腸。”
“紙做嫁衣身上穿,往後不再見情郎!”
話音落下,男子看著像矢野真三的眼神由期待變為欣慰。
隨後緩緩扭過頭看向前方,將手掌再次塞入胸口,不斷摸索。
緩緩朝著前方走去。
身後扛著花轎的眾人見領頭的走了,相繼跟上。
一路上,領頭的男子時不時便會遞給矢野真三一遝紙錢。
示意讓他揚起。
有了上次的事,矢野真三很自然的接過紙錢,向上揮灑並喊出那道口號。
隻不過,每次接過紙錢,矢野真三都感覺身體便會僵硬上一分。
如果矢野真三脫下鞋子,定然會發現,此時他的腳背上不知何時竟多出幾道暗紫紅色的斑塊。
不知道走了多久,矢野真三此時已經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下肢開始發麻。
每次走動,都會感覺到腿部有陣陣的刺痛感。
看著遠處的大門,矢野真三咬了咬牙,拖動著身子朝著大門處趕去,每一步都顯得如此漫長。
約摸又過了十多分鐘,矢野真三此時已經感覺到雙腿傳來的麻木感,已經抵到了胸口部,還好現在已經來到了府邸門口。
為首的男人此時又掏出了一遝紙錢,但看著眼前的大門,眼球在眼眶中打了個圈。
並未將紙錢遞給矢野真三或者丟出。
而是直接塞入口中,緩慢咀嚼。
雙眼微微眯起,臉上露出幸福的神色。
看著眼前男人這副模樣,矢野真三並不敢上前搭話。
當男人將口中的紙錢全部吞嚥下去,三步並作兩步兩步來到府邸門前。
“咚!咚咚!”
“新娘到!”
隨著男子說完,轉身朝著扛著花轎的四人揮了揮手。
四人見狀,將花轎放下。
就當花轎觸碰到地麵的那一刻。
頭頂上一道閃電徹底照亮了鬼屋通道,宛如白晝,下一刻,陣陣雨珠襲來。
落在地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藉著那零點幾秒的亮光,矢野真三纔算真正看清楚了眼前眾人。
這哪裡是真人?分明就是一個個紙人!
當為首的紙人從矢野真三身邊經過時。
機器般的扭過頭去看向矢野真三。
嘴角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不知道是雨珠,還是口水。
深深的看了一眼矢野真三,為首的紙人轉過頭去,一行人朝著來時路走去。
唯獨剩下矢野真三一人站在雨中。
見雨珠越來越大,矢野真三來回打量四周,想要找一處避雨處。
下一刻,矢野真三的目光鎖定在了府邸大門的屋簷下。
此時府邸屋簷處掛著的兩個紅燈籠在空中不斷搖曳。
由於被雨水浸濕,裡麵的蠟燭彷彿隨時都可能熄滅。
不過矢野真三並不關心眼前的燈籠,朝著屋簷下小跑而去。
外界的雨水越來越大,時不時還會傳來兩聲雷聲。
而屋簷下的燈籠早已經被打濕熄滅。
原本澄清的雨水在滴落在紅燈籠上滑落後竟帶有一絲微紅。
彷彿是屋簷上的燈籠掉色,染上的一般。
隨著外界一道道閃電照亮鬼屋,矢野真三也藉此看到了通道中的整個麵貌。
眼前的通道,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寬廣,約摸有十多米寬的樣子。
並且路邊種滿了槐樹。
如果要形容的話,隻能說是: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就在矢野真三感慨桃樹時,絲毫冇有注意到頭頂的燈籠,此時已經變成了白色。
同時在矢野真三身後,原本緊閉的房門也被打開了個小縫。
一雙渾濁的眼睛透過縫隙死死盯著背對著房門的矢野真三。
“黑色的?!該死!”
門內的小廝看著眼前的矢野真三的許久,在矢野真三還在感慨通道的時候。
門內的小廝已經悄然給矢野真三打上了標簽。
“吱呀~”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隨著大門被打開。
原本隻有雨滴聲的通道頓時喧鬨起來。
即使站在門口,屋內中的對話不斷傳出門外。
聽到聲音後矢野真三猛地回頭望去。
隻見一位身穿麻布衣的小廝此刻低著頭對著他拱了拱手。
“少爺,彆著涼了,馬上還要舉行婚禮呢!”
聽到小廝的話,矢野真三心中一喜。
看來他冇有來錯。
所謂的冥婚是真的結婚。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傳聞中滾洞房這一說法。
要知道他現在已經來龍國兩天了!
已經兩天冇有釋放出慾望了。
到時候大不了給所謂新娘點錢。
讓她帶著自己去一處監控盲區...
想到這裡,剛纔五位大漢帶來的陰影瞬間被打破。
看著眼前的小廝,矢野真三點了點頭。
“走吧!”
聽到矢野真三的話,小廝連忙說是。
帶領著矢野真三進入府邸。
府邸內此時可謂是張燈結綵。
即使是下著大雨,也冇有掩蓋住眾人的“熱情”。
頂著大雨爬上梯子掛燈籠。
手裡拿著漿糊,貼著紅色“囍”字。
當眾人發現小廝身後的矢野真三後紛紛停下動作。
齊齊看向矢野真三,臉上不帶有絲毫表情,聲音中也不摻雜任何感情道:“少爺好!”
聽著眾人的問候,矢野真三嘴角翹的老高。
顯然是十分喜歡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不過矢野真三並未停下腳步,跟眾人一一打招呼。
而是緊緊的跟隨在小廝身後。
對於他來說,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先結婚。
而矢野真三身後的眾人,此時毫無感情的盯著離去的矢野真三。
原本貼在門窗上,掛在屋簷上的紅色燈籠。
在雨水的打濕下紛紛露出原本的顏色。
門窗上的雨水此時呈現血紅色。
不斷向下滑落。
不知何時院中的血紅色雨水已經積攢了一小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