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十二點,教學樓,四樓,唯一亮燈的班級。
艱難的拖動著雙腿行動的朱懷瑜略顯滑稽。
不過距離房門也越來越近。
吱呀!
房間內床板聲的響起,打破了病房中固有的寧靜。
朱懷瑜尋聲望去。
隻見他眼前病床上的那人直挺挺的坐起。
“詐屍”二字瞬間在朱懷瑜腦海中炸裂開來。
隻見那人臉上蓋著的被褥緩緩褪去。
朱懷瑜也看清楚了那人模樣。
正是胡偉傑!
此時胡偉傑麵色蒼白,臉上還閃爍著晶瑩的水滴。
這個水滴朱懷瑜見過。
是在“呂勇”臉上見過!
隻不過“呂勇”是黃褐色的,這人是透明色的。
“臥槽!!”
“臥槽!!!”
雙人異口同聲。
紛紛向後挪了挪身子。
二人呆愣幾秒,胡偉傑首先反應過來,看著眼前坐在地上的朱懷瑜,小聲詢問道:“朱懷瑜?”
聽到胡偉傑喊自己的名字,坐在地上的朱懷瑜也反應了過來。
“昂...昂!”
緩緩撐起身子,朱懷瑜隻感覺臉頰火辣辣的。
半晌後,才又看向坐在床上的胡偉傑。
聲音略顯尷尬。
“有點熱,你知道吧!”
“所以我趴在地上涼快涼快。”
看到朱懷瑜心虛的樣子,胡偉傑抽了抽嘴角。
不過確實很熱。
也不知道那個殺千刀的,被褥是這樣蓋的嘛?
蓋頭不蓋腳?
那可真是一點氣都喘不過來啊!
好懸冇給他憋死!
將身上被褥全部掀開,胡偉傑抬起頭,順著朱懷瑜的目光看去。
整個人頓時一愣。
他現在可算是知道為啥朱懷瑜能被自己嚇一跳了。
整半天,一排幾個人,全都是顧首不顧尾。
被褥整整齊齊,全把額頭覆蓋。
隻見胡偉傑緩緩下床,看向隔壁病床上蓋著白布的患者。
躡手躡腳來到床邊,緩緩伸向被褥。
掀開一角。
正是他上午的隊友。
朱懷瑜見狀,也不再猶豫。
快步來到下一張床邊。
猛地將被褥掀開。
正如他所料想,現在躺著的五人,全都是上午共患難的兄弟。
不過,越翻越不對勁。
總感覺多了一個人。
當朱懷瑜將第七個人的被褥翻開,將其叫醒之後。
現場隻剩下最後一個床位。
此時他們全員已經到齊,麵對這多出的一個床位,眾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翻開看看吧。”
呂勇站在朱懷瑜身後說道。
聞言,朱懷瑜嚥了口唾沫,緩緩走到病床前,掀開被角。
一位戴著口罩,醫生模樣的人,正平躺在病床上。
見此,朱懷瑜索性將被褥全部掀開。
隻見這道身影,身穿白大褂,雙手交叉,安詳的放在肚子中央。
“他不悶嘛?還戴著口罩。”
“瑪德,他熱不熱我不知道,但是好懸冇給我悶死。”
“好人做到底,乾脆幫他把口罩取下來得了,那麼熱的天,還戴個口罩。”
“我覺得還是彆亂動人家的東西了,搞不好他就喜歡這樣睡覺呢?”
“......”
此時朱懷瑜身後眾人眾說紛紜。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江哲的鬼屋中午時候帶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如果是在平常,他們可能就已經把這位帥醫生的口罩幫他取下來了。
畢竟當醫生的實在是太辛苦了。
取下來,或許能讓他安穩的睡上一會。
“幫他取下來吧。”
隻聽呂勇說罷,上前一步,來到病床前。
一伸手,便將肖文博的口罩從臉上取下。
肖文博的麵龐也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臥槽!!!”
“我踏馬就知道!!!”
“密碼的,這裡不是說好是醫院嗎?!怎麼還有這玩意?!”
“我要回家!!!”
“......”
隻見肖文博兩邊臉頰腐爛,露出牙齒。
些許腐肉此時還掛在臉頰上。
“趕緊給他帶回去啊!!!!”
朱懷瑜此刻十分著急,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呂勇聞言,瞬間緩過神來。
再次來到病床前,還冇將口罩給肖文博帶回去。
肖文博猛地張開雙眼,與呂勇四目相對。
見狀,呂勇將手中的口罩丟在病床上,轉身就跑。
眾人看到折返的呂勇,先是一愣。
隨後看到肖文博緩緩坐起身子,也不再討論。
轉身朝著門口跑去。
見狀,肖文博本想阻攔。
可朱懷瑜一行人哪裡聽的進去,肖文博剛把手抬起來,還冇說話。
朱懷瑜一行人就已經離開房門,跑到校園。
起身後,肖文博來到門前,看著已經跑遠的朱懷瑜一行人,撓了撓頭。
並冇有上前追趕。
畢竟現在是在學校裡,遍地都是自己人。
還能讓他們不付醫療費跑了不成?
想到此,肖文博緩緩關閉房門。
而此時,眾人跑了許久。
回頭髮現醫療室的大門已經被關閉。
朱懷瑜一行人纔算緩了口氣。
此時朱懷瑜弓著身,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其餘眾人也大多如此。
緩了半晌,感覺到冇有那麼氣喘。
眾人纔開始打量起四周。
四周幾棟連體樓層,不高不低,約摸五六層樓的樣子。
而身邊則是一間間教室。
此時眾人正在這教學樓中間。
抬起頭。
一個“德馨樓”的牌匾出現在眾人眼前。
在月光的照射下“德馨樓”的牌匾隱隱泛著寒氣。
“朱哥,咱們不會是來到鬼學校副本了吧?”
“臥槽?!那個大型副本?”
“江老闆這是什麼意思?從一個副本給我們轉移到另一個副本?”
“臥槽?!我是真不想玩了,江老闆這是把我們當島國人整啊!”
“......”
聽著身邊眾人抱怨連連,朱懷瑜上前一步,跨到教學樓下的台階上。
頓時,四樓一間教室的燈光亮起。
校園中出現一陣陣讀書聲。
在樓下的眾人,聽到這陣讀書聲,紛紛抬頭望去。
剛抬頭,便發現四樓那間亮了燈的班級前,趴著一個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朱懷瑜等人的視線。
四樓的那道身影迅速往班級裡跑去。
眾人見狀,紛紛嚥了口唾沫。
現在都幾點了?
馬上都十二點了,還有學生在上課?
想到此,眾人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