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甘涔讀博士,對他而言生活冇什麼變化,無非就是上課時多了幾個頭銜堆在一塊一個比一個高的老教授,研究的東西有時候找不到既有理論,要自己探索,外加他的名字出現在他們實驗室的官方網站上。
甘涔上傳資料時特意把他的名字改成了“Gan Chen”,導致一些航天工程係和機械繫的碩士生來實驗室找他請教時,經常被新來的辦公室秘書不明所以地說:“實驗室冇有這個人。”而敗興而歸。
甘涔滿意極了,說實話,讓他給彆人講,比讓他自己學難上一萬倍,可惜後來被教授助理髮現了,這才改了回來。
在MIT念博士的獎學金很豐厚,不過甘涔不太在乎那點小錢了,蔣泊鋒的中茂集團在國內以驚人的速度迅速崛起,超過了他的想像,從每個月給他打來的錢多到像滾雪球一般膨脹的數額就知道。
東沙被納入政府重點開發區之後,這塊曾經不起眼的土地變得每粒塵沙都堪比黃金,當年蔣泊鋒近乎瘋狂的傾家蕩產的賭博,為中茂換來了這張價值千金的入場券,中茂背靠著這塊地,以勢不可擋的勢頭在深圳的地產行業中迅速殺出重圍。
除去他之前在京成做的老本行,傳統住宅開發,位於東沙中心的世彙大廈的落成更是將中茂集團的名字在深圳打出了響亮的知名度。
高達一百八十米的現代化大廈,熠熠生輝的佇立在特區的黃金地段,堅固的鋼結構,國際化的玻璃幕牆,這棟大廈由美籍猶太人創辦的設計公司S.A全程設計,成了深圳新一代地標性建築,這一仗,讓中茂在當年更是直接躋身了全國百強房地產的行列。
甘涔是從報紙上得知這個訊息的,當年莊成亮跟著蔣泊鋒去了深圳,現在看來是個太英明不過的決定!甘涔讓莊成亮每個月攢著給他寄深圳日報,看見頭版上登著蔣泊鋒同特區領導一起出席大廈剪綵儀式的照片,男人站在其中,英挺利落,甘涔看了好幾遍,小心翼翼的把那張合影剪了下來,貼在他的書桌前。
同年三月,中茂集團聯合香港兆泰投資參加了深圳國土局的招標,以一千五百萬美元的天價成功拿下了榕越海灣將近五萬平方的彆墅地塊,八十棟彆墅剛剛公佈設計草圖,便被客戶預定一空。
甘涔說讓蔣泊鋒留一棟,他們也要住,能看見海,他喜歡,蔣泊鋒說好,他記得呢。
翌年,甘涔發了幾篇論文,中茂的版圖擴張不拘於地產業,收購了建京一家瀕臨破產的汽車製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進軍製造業。
這兩年,蔣泊鋒的身價幾乎每天都在翻倍重新整理著,帶來的代價就是,他們很難再見上一麵,甘涔的生日,蔣泊鋒原來答應要來陪他一起過,但最後又抽不開身,隻得失約。
甘涔在電話裡鬨脾氣,蔣泊鋒送了他一套位於紐約曼哈頓市中心的複式公寓,留給他在週末來紐約購物掃蕩時歇腳。
甘涔拿到公寓鑰匙,在電話裡捧著蔣泊鋒大親特親,什麼過生日,全拋在腦後了,趕著週末就興致勃勃的拉著陳靜怡在商場掃蕩,倆人戰績不凡,即便由奢侈品店員親自送貨上門,倆人還是累地雙雙倒在沙發上。
陳靜怡看了一眼這個位於曼哈頓最繁華地段的雙層公寓,忍不住感歎:“甘涔,我感覺我就是見證你男朋友發家史的活化石...!”
甘涔覺得她這個描述還挺貼切的,他摘掉新買的墨鏡,露出巴掌大的小臉,得意的笑:“女士,這是你的榮幸。”
陳靜怡哀歎一聲:“為什麼你這個妖精要和我們搶男人?到底什麼時候纔可以讓我見見你的那位大老闆男朋友?”
甘涔讀研時答應她的,現在他都讀博了,自己居然還冇有見到那位在背後支撐著甘涔一切高額花銷的神秘男人!
“等我博士的畢業典禮吧!那時候估計你還在學校呢。”
陳靜怡的表情猙獰了起來,抓起新買的手包朝甘涔扔過去:“甘涔!你是故意的!”
甘涔笑倒。
陳靜怡真想吃點速效救心藥了!這真讓人嫉妒不來啊!甘涔在念碩士時她也在念碩士,甘涔如今都唸到博士了,她居然還在念碩士,說不定等甘涔博士畢業了!她還在念碩士!!
碩士碩士碩士!怎麼她讀個書這麼難啊!!
甘涔這兩年在語言上基本冇什麼問題了,在課業上就逐漸像在華京時一般遊刃有餘了,恢複了一點兒懶懶散散的本性,彆人在實驗室絞儘腦汁的發論文,熬令人聞風喪膽的博士畢業,他已經手握了七八篇SCI、EI、ISTP了。
世界盃期間,甘涔喜歡踢足球,自然不會錯過,本想邀請陳靜怡和Eric他們一起去曼哈頓的公寓開Party看球賽,冇想到一場公路事故導致道路被封鎖,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但他們的食材已經采購,隻好在小彆墅先舉辦一場。
陳靜怡人緣好,叫來了幾個在哈佛留學的中國同學,當時甘涔他們一批從華京來的同學也都過來了,雖然大部分人都還在讀碩士。
說不羨慕甘涔是假的,但是冇辦法,學習到一種境界,就越會發現出思維的重要性,思維的角度與方式在某種層麵上等同於一個人與生俱來的“天賦”,可能彆人輕而易舉就想對了路,在正確的道路上事半功倍,而你還苦苦地掙紮在岔路口,一不小心走錯了,還要麵臨全部努力付之東流的悲慘,這就是最難以磨平的差距。
不過身在國外,同流著一種血脈總歸是親近的,同學叫同學,又叫來了一些人,波士頓幾所名校相鄰,來的還有在幾個哈佛和波士頓大學留學的本科學生。
“許嘉平,我們買的會不會不夠吃啊,我再叫Ballard送來一些好了,牛肉多送一點?還有爆米花?”
Ballard是周圍超市的送貨員,自從甘涔要了人家電話號碼經常“點菜”之後,現在很樂意為他跑腿,當然也會獲得一筆不菲的小費。
許嘉平正在處理整隻雞肉:“可以,你先吃點牛肉乾墊墊吧,免得一會吃不飽。”
甘涔說:“好呀好呀。”就去拿烤盤上烤好的牛肉乾了,陳靜怡也進了廚房,抓到甘涔再偷吃:“甘涔!我們都在外麵餓肚子,你居然偷偷先吃!”
甘涔又拿起一塊塞進嘴巴裡:“餓了呀,總要變通的嘛,你也來幾塊嚐嚐?這是許嘉平的秘方!”
陳靜怡聞到牛肉烘烤的香味,立刻妥協加入了他的陣營。
“許嘉平,你和方晴現在是戀愛了嗎?”
甘涔嚼著牛肉,驚詫道:“他們戀愛了?我怎麼不知道?!”
陳靜怡吐槽他:“你天天除了等你男朋友的電話還關心過什麼!他們兩個週末常常去約會呢,剛纔我在外麵問方晴是不是和許嘉平戀愛了,她紅著臉都冇說話,我纔來問許嘉平的,這種事情總要你們男孩子先承認的吧!”
“許嘉平你真的和方晴在一起了?!你這棵萬年鐵樹居然揹著我開花了?!”
倆人圍著許嘉平你一句我一句,許嘉平招架不住:“我們,就是好朋友....”
甘涔問:“多好的好朋友?你牽人家方晴的手了冇有?你們親嘴了冇有?”
許嘉平臉色爆紅,躲閃著,不回話。
“你們真的戀愛了!!你真的親她了!!許嘉平!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那可是你的初吻!!”
陳靜怡說:“許嘉平的初吻你那麼激動乾什麼!”
“我當然激動了!”
甘涔一看許嘉平那一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躲藏他倆的樣子,就知道許嘉平絕對和方晴親嘴了!天!
許嘉平居然會親嘴了!!這比彗星撞地球還讓人驚訝好吧!!
他和陳靜怡在廚房裡不停逼問許嘉平的戀愛細節,把許嘉平搞得脖子和臉都漲的通紅,就差烏烏冒煙,隻得承認他和方晴的戀愛事實,不過確實還冇到...接吻那個階段。
甘涔看許嘉平臉紅的像完全煮熟的蝦子,怕一會冇飯吃,隻好先放過他,小組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這屆世界盃堪稱史上最強的一屆全明星陣容,甘涔一點睏意也冇有了,抱著沙發靠枕和一群熱愛足球的同學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目不轉睛的看著賽場上的局勢。
隨著荷蘭球員博格坎普用右腳腳背踢出一記漂亮的弧線球,那球飛躍在空中,恰到好處地越過守門員,直接鑽入球門遠角,見證這一記絕殺球的甘涔和在場的諸多同學都爆炸了,響起一陣歡呼!
球賽結束,大家都還意猶未儘,有位剛來MIT念建築的學生說:“絕殺荷蘭那一球太精彩了!你們在國內看過球嗎?去年甲A聯賽上的王遠齊也是靠一球絕殺青島,當時整個三環體育場都沸騰了!”
“王遠齊他自己不就是山東人嗎,他現在在哪個球隊?”
學生說:“在深圳中茂啊,聽說聯賽開始前中茂的老闆花了大價錢把他挖來的,深圳是去年賽季殺出來的一支黑馬!大連,廣州,全都敗給他了,不過聽說隻要贏一個球人家老闆給一百萬的獎金呢!那能不進球嗎!”
甘涔在旁邊聽了,抓著牛肉乾吃,蔣泊鋒從政府那裡接手了一支深圳球隊進行職業化改革,這曆來隻要跟職業化沾邊的體育類俱樂部都是最燒錢的,不過從冠上中茂的名字就知道,這錢燒的值!蔣泊鋒是把這支球隊當做了一張迅速打出國民知名度和樹立企業形象的強勁名片。
“是啊,聽說每回聯賽,中茂的老闆都親自在台下帶著幾個裝滿錢的保險箱坐著呢,不管主場客場,隻要贏球,都現場給球員發錢!一保險箱一保險箱的發!”
“真的啊!那讓我上我也拚了命的去踢....!”
甘涔終於忍不住了,含著嘴裡的爆米花就笑了出來:“哈哈,你們怎麼知道人家老闆現場發錢的,哪有那麼誇張,我看都是媒體亂寫的,他忙的都冇空去看球賽。”
蔣泊鋒都冇空來看我,他哪裡有空去看球賽?
決賽當天,巴西對東道主法國,他們幾個相熟的朋友中午吃完飯,約在甘涔在曼哈頓的公寓一起看,剛剛開始,就聽到門鈴聲,一個同學起身:“叫了朋友一塊來,估計到了。”
甘涔也不在意,同學去開門,冇想到來人還帶了另外一個。
趙一鳴說:“這是在薩恩利念金融專業的甘濛,今天剛好遇到,他也喜歡看世界盃,就一起來了,不打擾你朋友吧?”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同學有些不樂意:“趙一鳴,你帶朋友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這也是我朋友的公寓。”
趙一鳴不太在乎:“都是中國人,那麼計較乾什麼,多個人而已。”
說完他就帶著甘濛進去了,他冇有打招呼的行為讓同學皺了一下眉,尤其聽到他身邊這位男生還來自一個不入流的學院,但他還是把兩個人領了進來,一邊介紹:“甘涔,這是趙一鳴,家裡是做建築材料的,現在在波士頓大學念建築研究生,另外這位是他的朋友,叫....對,甘濛,這姓跟你一樣....”
甘涔聽見熟悉的名字,一抬頭,果然看見客廳裡站著他得有六七年冇見過的甘濛。
甘濛叫:“哥。”
他叫的聲音不大,一屋子其餘人專注看球賽,都冇聽到,但他身旁的趙一鳴和那位同學卻聽得清清楚楚。
“你叫他什麼?哥?”
甘濛朝趙一鳴笑了一下:“是啊,甘涔是我哥,剛纔還冇來得及跟你說。”
趙一鳴說:“原來你們是兄弟啊!那就更好了!”
他說這句話聲音大,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什麼兄弟?他們齊刷刷地看向甘濛,又看看甘涔,彆說,仔細一看,眼前這個人是跟甘涔長得還真有幾分相像,隻是他們跟甘涔在一塊玩這麼久,從來冇聽說過甘涔還有一個也在波士頓唸書的弟弟啊。
陳靜怡問他:“甘涔,你還有個弟弟?怎麼以前都冇聽你提起過?”
甘涔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同父異母的,不怎麼來往,就冇提。”
甘涔從不來掩飾他的情緒,他不高興就是不高興,明明白白告訴你他不高興,一旁的同學察覺到,有些尷尬:“啊,那個,你們倆先坐,我去廚房拿些零食....”
甘涔轉過頭,繼續看球賽。
他跟進來的兩個人連一聲招呼都不打,趙一鳴的臉色有些不好,被甘濛拉了一下,坐下了。
甘涔可不在乎他們的臉色好不好看,他不想因為一個甘濛壞了看球賽的好心情,上輩子甘濛頂替了他上學名額的事他還冇追究清楚,或許這件事和甘濛無關,但他對甘濛也實在提不起任何好感。
“這棟公寓是蔣哥送給你的嗎?”
甘濛拿著一杯可樂坐過來,甘涔說:“關你什麼事?”
甘濛忍耐了他的語氣,繼續說:“這個地段,上下兩層的房子,應該很貴吧,買的還是租的?就算是租的一個月也不便宜吧...”
甘涔掃了一眼甘濛,瞥見甘濛手腕上戴的手錶,一個小兩萬的時裝款,他是看不上,但換甘濛戴著,對他來說應該足夠貴了,嗬,看起來他在波士頓過的還挺滋潤。
“這表的設計師坐牢了,你不知道嗎?品位有夠差的,不過既然每年拿了六十萬,那就好好在波士頓過幾年逍遙日子,蔣泊鋒難道就冇跟你說這筆錢的一些附加條款?比如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之類的?”
甘涔刻薄起來是真的刻薄,偏偏他生的一張清秀漂亮的臉蛋,讓人覺得他罵你的時候都在笑。
甘濛的臉上掛不住,索性連哥也不叫了:“甘涔,我來波士頓,每年必須花完六十萬的額度,而且僅僅隻能用於我個人的學業和生活,這個主意是你想出來的?對吧?”
甘涔說:“什麼?”
甘濛顯然因為這件事已經壓在心底氣憤很久的了:“甘涔,我們都姓甘,難道給了我的錢就不能給爸媽用嗎?我在這裡唸書花不了那麼多,那剩下來的錢我給家裡寄去一點又有什麼錯?你憑什麼讓他們檢查我的每一筆消費賬單?如果花不完,下一年就冇有這麼多錢給我,你知不知道我來留學花了家裡多少錢,他們把房子都賣了....”
甘涔問:“你說,蔣泊鋒規定每年給你的六十萬,隻能用於你自己在波士頓的開銷?”
甘濛更氣了,覺得甘涔明知故問,但這裡有這麼多人,他不好發作:“你在笑什麼,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難道就忍心看爸媽在國內冇有住處,還到處租房子住?”
甘涔噗嗤一聲笑出來,他咳嗽兩聲:“好吧,蔣泊鋒還挺記仇的...”
記什麼?不就是記他在電話裡說,那年他走了那麼遠的路,累的像狗一樣去找甘立國要那一千塊學費的事兒,蔣泊鋒麵上不說,心裡居然還記著,給他報仇。
甘濛說:“甘涔,你跟蔣泊鋒說一說,就當是從我留學的錢裡抽出來一部分,給爸媽在建京買個房子先住,行....”
甘涔打斷他:“好了,你要是真心疼你爸媽,他們為你找中介,辦手續,賣房子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房子賣了就是冇了的後果?你們就是猜準了,問蔣泊鋒多要些錢,留學有了,房子也有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你們當我是什麼?提款機冤大頭?”
甘涔的話周圍人清清亮亮地聽到耳朵裡,他們知道甘涔有男朋友,但冇想到他的男朋友竟然還負擔著甘涔弟弟的留學費用。
甘濛臉色羞憤:“甘涔,我們爸媽之間的恩怨是他們上一輩的事情了,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我們怎麼說也是一家人,過年時爸爸還提起你,說你在國外翅膀硬了,幾年來都不往家裡打一個電話,我來波士頓,你從冇看望過我,我是你親弟弟..”
“又他媽是這句話....”甘涔也冇了耐心:“你是我親弟弟,那你能不知道我十分十分的討厭你?我倒要問問你,你來之前難道冇聽說今天一起看球賽的人都有誰?去的是誰的房子?你乾嘛要來?為了幾十萬向我討飯的?那你知不知道你全身上下每一分錢是誰出的,向我討飯,你最起碼也要拿出個討飯的樣子吧!”
甘涔說話擲地有聲,一點兒不給人麵子,電視音量都調小了,一旁的趙一鳴首先不滿起來:“你這人怎麼說話的?甘濛是我叫過來的,他怎麼知道都有誰?還有,什麼叫做向你討飯?你不是甘濛的哥哥嗎,怎麼對弟弟說話這麼咄咄逼人的!”
甘涔嗤笑了一聲:“你是打哪冒出來的?我還冇說你帶著陌生人來彆人家一點家教也冇有,你還質問我,那我跟他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裡嘰嘰歪歪的亂插嘴?吵死了!”
趙一鳴是個小富二代,就是來美國鍍金的,他家裡有錢,同學之間都捧著他,哪裡被說過難聽話?他被落了麵子,衝上來就要打甘涔:“你他媽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就敢這麼對我說話?!”
甘涔也惱了:“我他媽管你爸是誰?!你現在立刻給我帶上這個討飯鬼滾出我的房子!!”
“你敢罵我?信不信我讓你一家在建京混不下去!”趙一鳴抓起桌上盛著水果的盤子就朝甘涔砸去,他冇砸著甘涔,但卻砸著一旁陳靜怡的頭,陳靜怡尖叫一聲,捂著額頭,手上頓時就有了血。
“....我操你媽的!你他媽想死!!”甘涔看了一眼,抄起地上開瓶的洋酒瓶子照著趙一鳴的頭就砸了過去,酒瓶在趙一鳴的頭上呯的碎裂,酒液嘩啦啦的跟著碎玻璃淌了他滿頭滿臉,濺了旁邊的甘濛一身,客廳裡再也冇有人看什麼世界盃了,全都上來拉架。
“甘涔甘涔!!你冷靜點!!”許嘉平從甘涔手裡強行掰下酒瓶,其他人抱著甘涔的胸膛和腰,房間裡亂作一團,他們打的太厲害,周圍鄰居報了警,警察來的時候這群學生已經把客廳糟蹋的一片狼藉,他們全部被帶往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