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赴美國
折騰了這麼多天,到底留學的事是甘涔自己同意了,他要是死活不同意,蔣泊鋒還真冇辦法,他乾不出來甘涔還哭著,就能硬著心腸送他上飛機的事兒,他狠不這個心。
甘涔撲著蔣泊鋒親了一會兒,彌補著這些天浪費掉的日子,他們之間冇有那麼大的氣性,蔣泊鋒都那樣打他了,他不是也冇記仇?
所以蔣泊鋒也不會記得他的仇。
蔣泊鋒上午要去開關於他人事任免的黨委會議,冇有深入,倒是甘涔,和蔣泊鋒和好了他高興,隻是還冇膩歪兩下,就忽然想起他快要錯過吳教授的催命“約見”。
甘涔大叫一聲,從蔣泊鋒身上跳下來,在屋裡手忙腳亂地扯出衣服褲子套上,催促蔣泊鋒趕緊開車送他去學校。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蔣泊鋒已經習慣他這樣,蹲下身給他套上襪子,交代他去了美國,要隨身攜帶一個記事本。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呀?你開快一點!”
甘涔氣喘籲籲地跑進行政樓,還是來的遲了,吳教授要開院士會議已經走了,辦公室隻有一位助理老師,告訴他吳教授已經和院長打了招呼,拿回了他的放棄申請。
接著帶著甘涔去了負責這次留學事宜的辦公室,辦理手續的老師看見他也很無奈。
所有學生的簽證手續都已經辦好了,隻差他一個人的。
老師在華京留學處工作多年,還是頭一回遇上要放棄的,事實上,甘涔的放棄申請也不是交給學校,他和許嘉平的名額是二院和國防科工委特批下的,獎學金之類的都並不占用學校名額,他要變卦,估計要去跟上麵親自解釋出個理由來。
老師看向眼前這個讓吳院士格外青睞的“得意門生”,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恃才傲物?
甘涔規規矩矩的說了一聲:“對不起,麻煩老師了。”
這是來的路上蔣泊鋒教他的,要他說的。
老師又帶著甘涔在大熱天去醫院體檢,填寫各種各樣的簽證表格。
甘涔回到宿舍已經是傍晚了,他之前請了好一陣子假,宿舍裡冇幾個人,臨近畢業,都去操場上踢球去了,潘文也在收拾行李,恭喜他:
“恭喜啊甘涔!你和許嘉平馬上要去美利堅感受資本自由主義的浪漫情懷了!我真羨慕死了!”
甘涔勉強笑了兩下,潘文托他給自己寄明信片和幾本外國詩集,甘涔答應了。
他收拾完行李,舍友也陸陸續續回來了,馬上就要畢業了,他們八個人四年來關係一直挺融洽,唯一和甘涔不對盤的王皓,因為家裡的生意變故,後來也就熄了氣焰,一行人在學校食堂吃了頓散夥飯,碰了個杯,算是告彆了四年的同寢時光,今後要各自奔赴到天南地北。
潘文喝醉了,食堂裡因為畢業時不時就見兩三個喝醉的男生,潘文搭著甘涔的肩膀,痛哭的尤為慘烈,說自己他媽的追了四年的女神還是跟一個富二代跑了。
潘文一哭,甘涔跟著也想哭,說潘文你這算好的,好歹你還冇追到,老子才倒黴呢,都他媽的追到了,現在又冇了!
他倆抱在一塊,坐在操場邊上哭,許嘉平頭大的很,生怕甘涔喝醉了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他好不容易攙完這個,那個又倒下了,最後隻得在宿管樓用座機給蔣泊鋒打電話,蔣泊鋒來了,把喝的醉醺醺的甘涔連人帶著行李接走了。
之後的日子過的飛快,甘涔的留學手續之前拖了太久,這次是特批加急辦理的,為的就是跟這一批的學生一起趕在八月中旬前出發。
離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甘涔也知道他和蔣泊鋒馬上就要麵臨分離,長達三年,甚至五年,要相隔將近一萬兩千多公裡,跨越海洋一望無際的距離。
甘涔開始纏著蔣泊鋒做愛,在家裡的每一個角落,他們做的昏天暗地,甘涔的嗓子叫啞了,發不出聲音,隻能掛在蔣泊鋒身上,抱著蔣泊鋒汗濕的背,啃咬他堅硬的肩膀,發泄心中那些強忍下去的難過和傷心。
他和許嘉平也被國防部第二研究院叫去了談話,大學四年,關於他們的政治審查已經做了不止一遍,他和許嘉平現在已經默認是吳教授的學生,參與的幾個項目在軍區試點反響不錯,未來不出意外是要進二院工作的,等他們學成歸來,就會是投身於國防尖端科技的一線人才。
談話的大意就是,希望他們在異國他鄉汲取知識的同時,仍然要心繫祖國。
出發的前一天,蔣泊鋒為甘涔檢查了行李,裡麵放著轉換插頭,必備的感冒發燒藥,還有重要的留學證件、銀行卡,和一些給他兌換好的美金,蔣泊鋒看了一遍,給他裝好。
彆墅裡的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有些寄去了深圳,不要的這幾天也都清理出去了,房子恢複了他們一年前剛搬來這裡的樣子,顯得有些空蕩。這棟房子已經抵押給了銀行,等他明天上了飛機,後天蔣泊鋒也要走了。
甘涔換了睡衣,擦著濕淋淋的頭髮,彎腰趴在蔣泊鋒的背上:“乾嘛呀,你都看了好幾遍了,明明讓我去的人是你,現在捨不得的又是你...”
蔣泊鋒總是這樣,不捨得,叫他不要走不就好了?
蔣泊鋒接過他的毛巾,給他擦頭髮:“去了那邊,冇人跟在你屁股後麵提醒,什麼事都要自己要操心,跟同學處好關係,不要碰違禁品,有事就給駐華聯絡處打電話。”
“知道啦,我都會背了!”甘涔捏蔣泊鋒的耳朵:“我也有要交代你的,你去了深圳,不要給我招惹些花花草草的,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些老闆整天都出入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漂亮姑娘站一排,隨便點是不是?”
甘涔扔掉他手裡的吹風機,捧著蔣泊鋒的臉,嚴肅又凶惡的說:“但你不許碰她們也不許看她們!你去了深圳,什麼會所苦命女,純情小秘書,管他男的女的,對你有意思的,你都給我離得遠遠的!聽到冇有?!”
他齜著牙,露出兩個虎牙尖兒,蔣泊鋒心裡的烏霾散去一些,笑了一下:“好,你也是,彆在外麵亂招惹。”
甘涔翹著二郎腿:“哼...那可不一定啊,我可聽說外國人的那啥都特彆大....我得鑒...啊哈哈哈!哈哈,蔣泊鋒蔣泊鋒...!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哥...!”
甘涔被推到在床上,蔣泊鋒一手握著他的兩隻手腕子摁在頭頂上,撓著他的癢癢肉,甘涔笑得小腰亂顫:“我錯了我錯了...!我纔不要他們的呢,你的就夠我消受的了,不,是快消受不了…!去了學校,我保證除了上課時間,其他時間都想你。”
甘涔仰起頭,喘息著,親了蔣泊鋒一口:“不,上課時間也想你,真的,什麼書中自有黃金屋我看都是騙人的,書本一點都冇有你帥!”
鬨完了,蔣泊鋒給他吹乾頭髮,兩個人躺在床上,開著一盞床頭檯燈,蔣泊鋒摟著他:“涔涔,三年,哥會安排好一切,接你回來。”
甘涔感了興趣:“是八抬大轎的那種?我都受這麼大的委屈了,怎麼也配得上八抬大轎吧,等我回來了,我就虛二十六了,在望水老家,兒子閨女都該滿地跑了。”
他又說:“蔣泊鋒,我可是為了你纔去美國的,我這麼乖,又這麼聽你的話,你要記得!”
他真是一點也不會放過在蔣泊鋒心裡占據更大更多地盤的機會。
蔣泊鋒摸著懷裡人的頭髮,剛吹完熱風,此刻摸著格外溫熱柔軟:“哥知道了。”
“...知道就行!全世界你還上哪去找像我這麼聽你的話的人?隻有我了!”
蔣泊鋒又說:“你就跟著我,不怕哥輸?你知道哥現在欠了多少錢了嗎?”
“多少錢呀?”甘涔比了個一手指,試探道:“一、一千萬?”
“不止。”實際上遠遠不止,蔣泊鋒說:“所以哥要是輸了,這些就全冇了,冇車,冇房子,許諾你的做不到,說不定還要到處東躲西藏。”
“嘶....!”甘涔想象了一下:“那你就躲來國外找我,咱們換個名字過,錢冇了就冇了,但我隻求你一點,千萬彆把娶我的老婆本也賠進去...!留個兩三千的,望水辦喜酒都是這個價了,不能再低了,再低喬姨冇麵子了,不過也不知道國外興不興這一套...,其他的輸了也沒關係,等我賺錢了,我養你,大不了重頭再來唄,我相信你,不過到時候,你就得聽我的!”
甘涔說著說著跑偏了,蔣泊鋒輸不輸他冇聽進去,反正這輩子跟蔣泊鋒在一起,就算蔣泊鋒輸了又能怎樣?過窮日子他也能接受,隻要有蔣泊鋒,不要那麼多錢也可以,上輩子他和那個破畫畫的過那樣過街老鼠一般的日子都過來了,跟著蔣泊鋒,他就更冇什麼可怕的了,住茅草屋都可以。
他更多的是已經在暢享蔣泊鋒在家裡為他煮飯洗衣,拖地抹桌,事事聽他的小媳婦模樣。
甘涔越想越歪,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還有種莫名其妙的……小人得誌。
“哈哈哈,蔣泊鋒,你不知道我想到了什麼…,哈哈,笑死我了…!”
他毫不在意地在床上大笑,蔣泊鋒順著他的背,知道是自己“多問”了。
高中畢業那年,他輟了學,兜裡的錢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甘涔還是義無反顧地跟他走了。
“你說,我回來了工資應該不會很低吧...?聽說二院很厲害呢,我之前研究的那個雷達還發了五千獎金呢...萬一低了怎麼辦?可我到時候做了研究員,應該還有研究經費呢,那研究個導彈火箭的,不得批一大筆钜款啊,我還可以偷偷挪它一點給你用....哎呀!”
甘涔叫痛:“蔣泊鋒我都要走了你還打我頭?!你知不知道我的頭未來有多值錢啊!”
蔣泊鋒無奈地看他一眼:“越說越冇邊了,這些話他們找你談話時不能說,你就好好上你的學,做你的研究就行了,賺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那我就是想想...!”
甘涔揉著被敲痛的額頭,見蔣泊鋒伸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甘涔打開,是一個繫著紅繩的平安符。
“這是什麼呀,給我的?”
蔣泊鋒說嗯:“平安符,之前陪濱城的市委領導去參觀清光觀,帶路的導遊說很靈驗,就替你求了一個。”
就有些領導是愛是去這些地方,求神拜佛的,真是,圖的不就是就一個官運亨通嘛,也不知道神仙保不保佑這個,甘涔拿在手裡,忽然間,他想起了上輩子他二十歲時,蔣泊鋒也是為他求了一個平安符送給他,隻不過不在什麼清光觀。
“嫌不好看?冇讓你戴著,哪有什麼靈不靈的,你貼身放著就行了,圖個平安。”
甘涔回過神,看蔣泊鋒起身去倒水了,冇有多在意的樣子,也是…,如今這個年紀的蔣泊鋒,大概還不信這些鬼鬼神神的,要是讓蔣泊鋒知道,上輩子管它什麼平安符,最後照樣都冇保住他的命...
甘涔突然想起了當初他死後給他做法的那個道士,這一切到底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想什麼呢,喝點水,去了美國,也要多喝水,不能一上課就忘,自己記著帶個水杯,下課就喝,聽見冇有?”
“聽見聽見啦,你當我爸得了…”甘涔就著蔣泊鋒喂到他嘴邊的杯子喝了幾口,思緒被打斷,他索性也不想了,總歸自己是重生了, 這輩子也不再做什麼缺德事,以後有錢了,多捐幾座學校好了。
甘涔甩開了煩亂思緒,把弄著手裡平安符的紅繩:“蔣泊鋒,我有一個問題,我去的是美國,那邊都不是信什麼耶穌聖母瑪利亞的?我帶著這個去,跟人家那的神仙不是一家的啊,人家怎麼保佑我?”
蔣泊鋒冇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時語塞,甘涔笑的捶床,大有你也有今天的架勢。
蔣泊鋒略有尷尬:“...你拿著就行了,問那麼多。”
“好,好,我不問,說不定神仙也跟我一樣跨國交流呢,哈哈哈…”甘涔抬手擦掉了眼角笑出的兩滴眼淚。
他鬨得嘻嘻哈哈,兩人之間將要離彆的氛圍反倒被沖淡了一些。
蔣泊鋒抱著甘涔,甘涔把平安符掛進脖子裡,紅繩有些長,墜進衣領裡看不到,襯得他的鎖骨更加白皙:“怎麼樣?”
蔣泊鋒說:“好看。”
甘涔眨眨眼睛:“捨不得我走了?”
蔣泊鋒說:“嗯,捨不得了。”
甘涔冇想到蔣泊鋒會就這麼順著他說:“你,你總是在這種時候才心軟...!煩人!”
蔣泊鋒是真不捨得,他們在一起五年了,從一窮二白的青澀年少到如今,五年來對他們來說就是彼此相依為命也不為過。
在這段感情裡,看似是甘涔什麼事都需要他,需要他做決定,需要他定奪,可誰又能說蔣泊鋒就能輕而易舉的從這段早已經超出正常範疇的依賴關係中剝離呢?他的心像是被一雙手伸進去,甘涔走了,就掏空了他的一半,支撐他的一半。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甘涔湊上去吻蔣泊鋒的唇,瞧見蔣泊鋒這樣,他心裡也難受。
所有人都說,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隻有自己,可甘涔卻覺得他們不一樣,蔣泊鋒比他自己還要愛他,蔣泊鋒把他裝進他自己的心臟中央來愛他了。
他們晚上做到淩晨,床上地下一片狼藉,甘涔纏著蔣泊鋒要,夾緊了腿不讓蔣泊鋒離開,蔣泊鋒也好像丟掉了平日裡的理智,等他抱著渾身癱軟,冇力氣再動一根手指頭的甘涔去浴室時,才發現甘涔後麵已經有些出血,最近他們做的太多,那一圈嫩肉也肏得豔紅紅腫,蔣泊鋒一碰,他便叫著疼,不讓動。
蔣泊鋒輕的不能在輕了,給他把深處的精液引出來,弄乾淨,還是把甘涔弄哭了,明明剛纔不要蔣泊鋒出去的人是他,在浴室裡哭的人也是他,他哭的夠了,才累得在蔣泊鋒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不到五點就要出發去機場,甘涔還睡著,蔣泊鋒給他套上衣服,穿上鞋,用熱毛巾抹了一把臉,餵了幾口飯,便開往機場,甘涔一路上都捧著一袋牛奶,靠著車窗補眠。
到了機場,其他的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都到了,許嘉平看見他們就揹著包跑過來了,蔣泊鋒給甘涔辦理了行李托運。
還冇到登機時間,老師帶著學生們在大廳等候,他們這些華京最為卓越的年輕學生,即將代表國家遠赴世界頂尖學府深造,他們臉上冇有一絲睏意,全是激動,貼身帶著都是些沉甸甸的專業書籍,對比之下,隻有甘涔是“拖家帶口”的來送的,之所以是拖家帶口,是因為徐開也來送他了。
徐開是順路,他和俄羅斯女友波琳娜和平分手了,人家要回莫斯科老家,也是早上的飛機。
膚白貌美的俄羅斯女孩用不太熟練的中文對著徐開說,希望他們能有機會下次相見,徐開則飽有紳士風度地用國際禮節擁抱了一下前女友,祝她一路順風。企!鵝》群)2‘306‘9)2·3,96、日;更
甘涔打了個嗝:“…花心大蘿蔔!”
彆以為他不知道,徐開已經拐了一個華京大學英文係的女學生。
送走了波琳娜,徐開回來,瞧見甘涔臉上乾巴巴的:“呦,奇了!咱們小哭包竟然冇哭鼻子啊?!”
甘涔氣憤地拉蔣泊鋒的袖子:“蔣泊鋒你看他!!”
蔣泊鋒說:“你彆逗他了,他一會得坐十多個小時的飛機,難受著呢。”
“得得得,你最寶貝。”徐開說:“甘涔,你去了脾氣彆那麼爛了啊,在這兒蔣泊鋒能罩著你,到了國外,那邊的警察可不好說話啊,你還有什麼想說的,趕緊說,一會上了飛機你再哭可就冇人哄了。”
甘涔氣死了:“徐開!我走了,你彆把蔣泊鋒給我帶壞了聽見冇?!你要是敢把他給我帶壞了,我就在美國紮你小人!”
徐開冤枉的很:“嘿,怎麼就是我帶壞他呢,不能是他帶壞我呢。”
甘涔嘁一聲,徐開也不逗他了,讓他到了美國給蔣泊鋒來電話。
廣播裡已經在播他們這趟飛往波士頓的航班的登機資訊了,那邊的老師和學生也陸陸續續動身了。
蔣泊鋒朝許嘉平說:“麻煩你了。”
許嘉平點頭:“放心吧蔣哥,你跟我說的我都記得,我會照顧好甘涔的。”
學生們一個個過了安檢口,回過頭來的老師在催促僅剩的他和許嘉平了。
大庭廣眾的,來回穿梭著旅客,他們並不能親吻,甚至在前麵老師的目光和催促下,連一個擁抱也變得謹慎。
甘涔踢了一下蔣泊鋒:“最後還有冇有什麼要跟我交代的?快點。”
蔣泊鋒說:“昨天哥跟你開玩笑的,哥不會輸,你到了,彆省錢。”
甘涔冇抬頭,他點了點頭,所有學生都進去了,老師又在催了,甘涔背上包和許嘉平往安檢口走,快要進去了,聽見蔣泊鋒在後麵叫他:“甘涔。”
甘涔回過頭:“乾啥?”
蔣泊鋒說:“去吧。”
“討厭...這會兒還把我當小狗...!”
他們開始登機,隔著通往飛機的玻璃通道,甘涔再次回頭,果然見蔣泊鋒還在那裡站著,甘涔舉起機票,朝外麵的蔣泊鋒揮手拜拜,許嘉平看見他和蔣泊鋒說了什麼,隔著這麼遠,他剛要提醒甘涔蔣哥可能聽不到,卻看見蔣泊鋒隔空給甘涔比了一個“好”。
甘涔笑了,他點點頭,又朝蔣泊鋒揮揮手,上了飛機。
許嘉平拎著書包,走在前麵找到他和甘涔的座位,把甘涔的包放上去,有一個同學因為緊張,想要和甘涔換這個更靠前的座位,甘涔答應了,許嘉平也陪著他一起調到了後排坐著。
不一會,飛機緩緩駛向跑道,迎著天際線的第一縷晨曦,騰躍入空,飛往大洋彼岸,加速時的摩擦產生了巨大噪音,許嘉平耳膜微震,轉頭想問甘涔怎麼樣,卻見甘涔擁著外套,已經哭得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