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復仇，大佬助我謀禛心 第9章 她不簡單

珈寧四下望瞭望，冇有望見人影。

她撿起紙條:

“潛居抱道，以待其時。”

尋常楷體，看不出任何個性痕跡。直覺讓她想起了前兩天看到的那雙眼睛。

珈寧拉著翠荷進屋，走到燭火旁，把紙條燒掉，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交待一番後，便拿起日常用品去書房院子報到了。

書房是由一圈由青磚矮牆圍起來的獨立小院，地麵鋪著細密的青石板。

院落位置十分巧妙，進府穿過迴廊走到最西邊，和東廂內院隔開，旁邊兩處相鄰院落無人居住，但打掃乾淨，獨立而安靜。

珈寧被胤禛貼身太監總管高福安排在耳房下人間居住，房間被打掃的很乾淨。

因書房之前從未有過婢女，高福也拿不準主子對這位被貶的格格是何心思，故對珈寧客客氣氣，不卑不亢。

環境上除了乾淨些，一應用品和其他下人無甚不同。

她的“差事”，便是每日清掃院內青石板地麵，擦拭院中那幾張供人休息的石桌石凳，以及整理高福分類後放在角落堆積的無關廢文書或過期邸報。

珈寧清掃得專注認真、一絲不苟，彷彿這方寸之地便是她整個世界。

她知道，暗處一定有人在看著，胤禛那雙深淵般的眼睛，不會放棄探究、考驗她這個“費儘心思”入府之人。

一連數日，都冇有毫異常和不快，安排的活都做的乾脆利落，就像本就是書房的一個普通小奴婢。

直到這天，珈寧照常整理廢棄紙張時，發現最下端有張質地不同的紙，那紙是上好的玉紋宣，雖沾了汙漬，但上麵用工整小楷寫滿了麻麻的數字。

出於好奇，小心地把紙出攤平，發現上麵記錄的是幾銀莊近三月的銀融化、損耗、運輸以及最終銀庫的數目。

折了一苕把小枝，磨平掃在一邊的浮土，飛快演算起來。

從原材料運輸、銀兩折損、倉儲損耗運輸人工……這樣數字得快在腦海組合，拆解，對比。

片刻後，盯著地麪灰土上自己計算出的幾個結果，眉頭微蹙，資料不對！

庫的數字明顯低了一截，雖然差額分攤到各銀並不驚人，但若積多，長年累月如此……

中間的空子，不知又養了哪些吏的口袋。

珈寧心頭猛地一跳，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迅速把灰土又掃回一堆，這裡不是現代寫字樓，而是四爺府！

迅速將宣紙回原狀，塞回那堆廢紙的最底下。然後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繼續整理無關要的廢紙，作恢復了之前的平靜，隻是心跳有些加速。

冇注意到，書房臨窗的位置，一道影已經佇立了很久。

胤禛負手站立窗後，厚重的幕簾遮掩了他大半個形，他複雜的目穿過迴廊，準確落在那個灰藍的影上。

從開始整理那堆廢紙，到出那張玉紋宣，再到折枝鋪土進行演算……

每個細節，都一不落地落到他的眼中。

看到盯著計算結果驟然蹙眉，眼神銳利如刀的那一刻，胤禛如同深潭的眼底，終於無法抑製地略過一別樣的震！

那份錢莊的火耗記錄，是他故意命人混廢紙堆的，他做了極其細微的的改，如果不是通算學，心思縝之人，絕難察覺到。

他想試試，這個費儘心思進府卻能平淡應對“貶妾為奴”狀況的小丫頭上是否還有其他的秘或潛質。

胤禛想過，可能發現，也可能發現不了。

但他冇有想到，不僅發現了，還發現的如此之快！

僅僅憑藉一張混的廢紙，一堆雜的資料，用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準的算出了其中的差額！

這絕非尋常閨閣女子所具備的才能，這需要對數字極其敏銳、對事務邏輯遊著極其清晰的洞察力！

胤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眸底悄然生出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純粹的，對於某種罕見天賦的驚豔。

他轉身，緩緩踱步到書桌後麵，拿起毛筆，筆尖的水墨飽滿欲滴，筆鋒卻久久未曾落下。

“高福——”

“主子，您找我？”門外的高福聞聲，立刻閃進屋裡行禮。

“她從明日起不必灑掃，改為書房奉茶。”

“嗻。”高福從書房出來，讓人給珈寧準備了一等丫鬟的服裝，不再是灑掃丫鬟的粗布料。

翌日，珈寧恭敬地守在書房門口，聽到胤禛讓上茶，才低頭抬步走進去。

她看胤禛冇有抬頭，在桌案上奮筆疾書，腳步不由再輕了幾許，她走到桌前把茶杯放下，正欲悄悄離開，胤禛卻突然停筆開口了。

“旁邊有本賬冊，你看一下。”

珈寧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上，隻一眼，她的心便悠地一沉。

這賬冊上的條目資料，與她昨日發現的玉紋宣上的記錄，核心內容有七八分相似！

他昨日看見了？!

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蛛網黏住的飛蟲，而那隻冷靜耐心的蜘蛛，正懸在頭頂，無聲關注每一次掙紮。

強迫自己視線緩慢移，故意出茫然和困，甚至故意讓指尖在冰冷的書案邊緣無意識的蜷了一下，以展現自己的窘迫。

“如何？”聲音冷不丁傳來，像是無形催促。

珈寧帶著刻意地惶恐和不確定說道：“回四爺，奴婢愚鈍，隻認得幾個字。”

抬眼看胤禛表依舊淡淡，猶豫道:“這賬目數目大，條陳專案多，數字看得奴婢眼花繚，實在……看不出什麼。”

胤禛抬眼，冇有說話，一陣窒息的沉默。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平靜地麵龐，又劃落過微的指尖，勾了勾角。

“哦？是麼？”

他微微前傾，靠近了書案，也靠近了。

那強大的迫驟然增強，讓珈寧幾乎要不過氣來。

胤禛移開視線，出修長的手指，越過攤開的賬冊，準的在賬冊某一欄數字上:

“這個數，與昨日 你演算出來的結果，似乎……有些出？”

轟——

珈寧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他果然看到了！甚至連覈算的結果都看到了！

果真是好奇心害死貓，臉上刻意的茫然碎裂，隻剩下後悔和無法掩飾的驚訝。

抬頭對上胤禛那雙早已察一切的眼睛。

發現那眼中冇有憤怒和殺意，隻有一片沉靜以及……

一極其晦的趣味和興。

“看來，爺無意間倒得了個‘愚鈍’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