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妄阿拉布坦這個讓皇父都頭疼的人,居然死了!如今對內,他政敵已除,戶部收繳的欠款頗有成效,國庫充盈。
胤禛覺得西征準葛爾的機會可能來了!
這一次他對待準葛爾使臣的態度異常強硬:
一、要求對方交出叛臣羅卜藏丹津
二、西藏目前戰亂,準葛爾人不方便進入,以後再說,其實潛臺詞是以後西藏戰亂平定了也不可以。
三、準格爾兵力要分散道八旗管理,可賜噶爾丹策零為準葛爾洪太吉。
洪太吉蒙古語的意思為皇太子。此外,在冊封上諭中,胤禛還特別傲嬌地稱呼“準葛爾乃西北隅一小部落耳。”
噶爾丹策零如果聽到這些回答和看到上諭會是什麼表情,珈寧不知道,但她隱約能猜到此刻的胤禛心裡是希望擴充領土,借收復準葛爾以證明自己文治武功都比康熙強的渴望。
嶽鍾琪設計的戰車解構圖和記載文字被八百裡加急送入了京城:
“廣二尺,長五尺,一夫推輦,而四夫護之。五車為伍,二十五車為乘,百車為隊,千車為營,行載糗糧軍衣,夜團聚為營。戰時兩隊居前,專司衝突,三隊後隨,餘五隊團聚元戎,以防敵人劫戰。”
胤禛拿到圖紙後就給允祥,讓造辦處先造兩臺測試。
要開戰爭,除了槍炮、戰車之外,就是馱馬、錢糧。槍炮和戰車交給怡親王監工他很放心。
馱馬這塊,他密旨讓河南總督田文鏡採辦馱騾3000匹,陝甘兩省又另購補充;同時令直隸、山西、口外牧場調撥軍馬數萬匹,駱駝萬餘峰,保證“百裡轉餉,十日可至”。
錢糧這塊,胤禛又盯上了江南。
今年他剛把閩浙分開,升了李衛為浙江總督,之前浙江的虧空在法海就任期間,收繳實際不多,很多地方還在虧欠。
也不知狗兒去這一年,是否有所進展。
彷彿是心有靈犀,胤禛正想此事,下麵的人就送來了李衛的摺:
“啟稟主子:
……浙江虧空積弊已深,如主子意中有合適的欽差大臣前來督辦虧空,奴才自歡喜迎接,然欽差初蒞地方,形勢未周,頭緒紛繁,若無人為之提綱契領,恐難以抓住要害。
伏乞主子天恩,準奴才匯通欽差大臣,將省州縣倉庫錢糧逐一清查。倘蒙諭允,奴才隨即令各州縣將虧缺確資料實開報,限一月匯冊送核。
凡有匿、抗延及挪新掩舊者,臣與欽差大臣即行專折參奏,從重治罪……”
這小子什麼時候會拽文言了?這字……莫不是臨時揪了師爺前來代筆?雖然看著確實舒服很多,但終歸冇有李衛自己寫的醜字有趣。
胤禛批覆中允準了李衛協理,同時安排了戶部尚書彭維新為欽差大臣去浙江。彭維新是個有名的清,之前在江蘇巡查,斬殺、監、追究的吏不計其數。
他寫完硃批抬頭看向一旁榻上嗑瓜子的某人:“之前朕答應了允珈兒出宮走走,如今珈兒還想不想去?”
“去,當然要去!” 珈寧一下坐起,瞬間來了神,“皇上是讓我去探狗兒和翠荷嗎?”
“嗯,弘曆已經婚,也該接些政務,這次讓他去江南跟著彭維新、李衛學習考察一番。就像你之前說的,他總不能一直拘在宮裡讀書,總該去看看民生,增些見識。有你跟著,幫朕引導他照顧他,朕也放心些。
再者,李衛這幾年抓盜匪刑案,推行攤丁畝政績還算不錯,漕運上也有一番手段,但也有人蔘他怠玩、染指鹽政、利用海塘工程謀利。
朕看著他長大,自是不相信別人的一麵之詞的。珈兒正好趁這次,順便幫朕實地去看看,那小猴崽子這做得到底如何。若是瑕不掩瑜,就幫著提醒提醒他。”
“臣妾遵旨。隻是,若是沅芷那丫頭也要跟著怎麼辦?”
珈寧挑眉,這個還真有可能,那丫頭最近黏的,要是看到收拾東西定然會問。
“若是不提此事,便讓留下來陪朕。若一定要去……”胤禛苦笑,“那朕隻能獨自在京師,等你們娘仨回來了。”
珈寧看胤禛孤單的模樣,有一瞬間失神,他獨自承擔壓力,卻願意讓自己出遠門散心,他不想讓自己離開,卻也不強行拘自己留在身邊。
作為一個封建禮教下的傳統男人,這麼些年在他的暗中保護下,珈寧獲得了後院其他女子夢寐以求的寵溺和偏愛。
如果不是胤禛的縱容,她不可能學習醫術,更不可能知曉部分政務。
“胤禛,你真好!”珈寧走到胤禛身邊,輕吻他的臉頰,“在京等我,我會很快回來的。”
胤禛嘴角微勾:“珈兒記得多給朕寫信。”
“好……”
卻說李衛這邊,收到硃批後,想到了一個借力打力催虧空的主意,於是假借生日,大擺筵席,在飲酒過半之後,把眾位州縣官員們請入一間空屋。
見浙江省內大大小小的知府知縣都到齊了。
李衛讓所有下人出去,並讓青夜帶人在門外守著。門關上後,他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各位同僚,本督也不瞞大家,朝廷負責清查追繳虧空的欽差這幾日就要到了,浙江之前虧空不少,實繳不多。若是讓皇上派得欽差查出來了,想必你們比本督更知道是何下場。”
眾位知府知縣們事先冇有絲毫準備,此刻聽到這麼震驚的訊息,都嚇得跪下,流著眼淚請求:“總督大人一定要施以援手,救救下官!”
“求總督大人給下官指條明路!”
……
大家七八舌,一時跪倒了一片。
李衛狀似同地懇切道:“都是浙江的吏,本督也想救大家,可你們需要如實告知我,府縣之,究竟虧空了多?
毫不能瞞,這樣才能救你們。否則,一但被查出來就是誅罰的大罪,到時各位可不要怪本督事先冇有通知,不講麵。”
“臣等明白,回去立刻自查!一定儘快給總督大人一個結果。”
冇兩天,李衛就收到了各州縣的回覆,有虧空的覈對好了賬冊報給李衛,並保證願意傾家產湊齊虧空,冇有虧空的,也都向他做了書麵的彙報。
李衛讓青夜帶話給這些虧空的州縣,一定要儘快想辦法還清虧空,但是不能累及百姓。
一切準備就緒後,彭維新和弘曆一行,也到了浙江境,李衛站在最前側迎接:
“奴才李衛恭請皇上聖安。”
弘曆影直,沉穩迴應道:“聖躬安。”
李衛又行了一禮向弘曆行禮,弘曆一如當年的允祥,立刻出和藹親切的笑容:
“李大人不必多禮,此次皇阿瑪是派我來跟你和彭大人學習觀,你就正常跟彭大人理公務,不必刻意顧及我,若是有不解之,我自會請教二位大人。”
一行人城,李衛安排彭維新住進了行館,回頭看向弘曆恭敬道:“奴才收到皇上旨意,讓奴纔在府騰出一院子給四阿哥及隨從暫歇。還請四阿哥隨奴纔回去。”
“那便有勞李大人了。”
弘曆跟隨李衛來到一宅子,李府不算奢華,但勝在乾淨雅緻,他讓人直接把馬車駛進大門,在二門門口停下。
不顧李衛不解的眼神,他走到馬車前麵,躬拉開車簾,恭順地扶著一個俏麗的影走下馬車。
看清楚來人,李衛心中的不解,全化作了臉上的驚訝!
“奴……奴才李衛……參見熹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