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弘曆來請安時,穿的特別素靜。珈寧有些疑惑,這孩子自從進了青春期,便有了自己的審美,吃穿用度在限製之內,極為講究。
雖珈寧覺得弘曆對瓷器的審美眼光遠不如他阿瑪,但衣著搭配上,還是頗有一番風味的。
今日這般簡約素靜倒有些不似他的風格,於是開口問道:“元壽,今日是要出門?什麼時候
“多謝主子聖恩,狗兒回去講給翠荷,她定然高興!”
李衛近前兩步,低聲道:“主子,麥神醫的弟子麥穗已在外麵等候,是否讓他進來?”
見胤禛點頭,李衛出去引領麥穗進屋。
“草民麥穗,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胤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青年,“你師父呢?”
“家師三月前已遠赴西域尋藥,歸期未定。”
麥穗躬身回道:“不過,家師行前囑咐,若是李大人因京中貴人之事來訪,便讓草民隨大人進京一趟。”
聽聞神醫雲遊,胤禛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恢復平靜:“你將老爺子的功力學得了幾成,可有把握?”
“這要給貴人診脈以後才知。”麥穗不卑不亢回答道。
“狗兒,你帶他去交輝園給怡親王看診。王子咳嗽數月,又引腿疾復發下不了床,還整日在榻上手不釋卷。正好你回來了,朕給你放個假,幫朕看著他,配合治療,不可勞累直到痊癒。”
“奴才領旨。”
走到門口,李衛又回頭補了一句:“主子,您也顧念著龍體,十三爺若痊癒,定不願見您如此操勞。”
“知道了,到你十三爺府上若也能如此嘮叨,讓他白日裡休息一兩個時辰,朕重重有賞!”胤禛狀似嫌棄地嗔了他一眼。
“得嘞,奴才告辭!”
李衛帶著麥穗在小太監的引領下走到輝園,這也是他第一次走進皇上賞賜十三爺的園子。
看有景,幽靜典雅的亭臺水榭,園林風,李衛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江南水鄉。心中默默嘆,皇上對十三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快到主廳時,見到下人匆匆進出,怡親王福晉兆佳.雨晴滿臉憂站在門口。李衛快步幾步迎了上去,打了個千。
“奴才李衛,給怡親王福晉請安。”
雨晴看到李衛麵出幾分詫異,知道他是來見允祥的,雖然心中擔憂,但麵上還是溫和道:
“李大人幾時回得京?這會來見王爺有些不巧,他剛一陣咳的厲害,麵發紫,險些不上氣,劉聲芳帶著太醫們施針喂藥,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堪堪穩住。”
李衛指了指後纔到的麥穗,正道:“福晉,奴纔是奉皇上旨意,讓神醫弟子來給王爺看病的。”
麥穗這才走到跟前行了一禮:“草民見過怡親王福晉。”
雨晴眼前一亮:“原來是麥先生的弟子,險些冇認出來,尊師一向安好?你來了,王爺的病就多了 幾分希。”
麥穗頷首:“家師安好,隻是雲遊未歸,勞您記掛。”
雨晴點了點頭,也不再客套,安排閒雜人等退下,親自引領兩人進屋。
麥穗走到床前,仔細端詳允祥麵,然後手搭脈細診。
許久,他眉頭鎖,看著李衛和雨晴道:
“王爺先前勞累過度,又恰逢誌傷,引發了陳年痺症,寒邪侵經絡,咳高熱隻是表象,實則是裡元氣耗損過甚。家師曾留下一套‘九轉還針’,專克此症,隻是……”
“隻是什麼?”李衛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