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州清晏門口,小丫頭下了馬車,得知胤禛目前冇有召人談事,便蹦蹦跳跳地一路跑進正廳:“皇阿瑪!你看!”
她歡喜地向胤禛展現自己新得的“千裡眼”:“皇阿瑪,這個可有趣了,能看很遠!”
胤禛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從圖紙到成品十三弟都給他看過,但看沅芷一臉興奮地小模樣,還是忍不住起了逗弄閨女的心思。
他攬起沅芷滿臉溫和笑意:“這個物件這麼稀罕,沅芷送給阿瑪好不好?”
沅芷立刻警惕地握緊了手裡的“千裡眼”,糾結地看看胤禛又看看手心,有些肉疼地遞給胤禛說道:
“這個隻能借給皇阿瑪玩一會兒,如果您想要,造辦處那裡還有好幾個,沅芷再找十三叔要兩個回來送給你好不好?”
珈寧進門正好聽到沅芷的話語,再看胤禛憋笑的樣子,頓時明瞭,忍不住捂嘴偷笑。
“傻丫頭,你皇阿瑪富有四海,要什麼冇有,連你手裡這個都是你阿瑪點頭,十三叔才讓你隨便挑的。”
“哈哈哈,朕的小格格既如此
晚膳後,珈寧讓秦嬤嬤帶沅芷下去休息,自己也去梳洗換裝,待重新回到屋內時,見胤禛麵露憂色,試探性問道:
“皇上在為何事憂心?”
“隆科多密奏,沙俄以實際佔領為由,不願放棄到手的土地,並且希望在大清傳播‘東正教’,傳教一事他已口頭回絕。土地的事情,他請求朕派兵前往邊界,以威震協助談判。”
珈寧見胤禛緊鎖的眉頭,知道此事他定有難處,果然就聽他繼續道:
“西安、青海的駐軍要防範準葛爾,不能調動,西南改土歸流,朕正讓鄂爾泰帶兵給苗疆土司壓力,也不能回撥。
況且現在薩瓦剛離境回稟沙俄女皇,我方若增兵,恐被誤解備戰姿態。
依目前狀況,北境不宜爭執。可若不示強,沙俄以為我大清軟弱可欺,豈不更為強勢?實在煩悶。”
珈寧想了想,輕聲建議道:“嗯……那可否折中考慮?就近調蒙古八旗人馬,駐於二線,不接近邊界,既顯示我們的態度,又不至於刺 激沙俄?”
胤禛眼前一亮:“珈兒所言有理,倒真是旁觀者清。策稜既在,朕可欽諭他安排呼叫喀爾喀蒙古三千騎兵,駐於庫倫一帶,距離邊界二百裡,進可威懾,退不啟釁。”
他拿起筆,在摺子批示道:“邊事以和為貴,不可輕啟兵端,但亦不可示弱,著策稜等協同相機行事。
此事,爾等任重,事關萬年之是與非。朕信用爾等,或是或非,在於爾等,日後蓋有評論。”
待高勿庸把摺子送出去後,胤禛心情輕鬆了不少。把剩下的幾份摺子批完以後,他放下硃筆,把珈寧拉到自己身邊,輕撫她的秀髮,聞著她沐浴後的清香,低聲道:
“珈兒若是男子,定能為朕分憂解難,成為國之棟樑柱石。”
珈寧挑眉:“子就不可以?”
胤禛輕吻的畔,嗓音有些喑啞:“唔……子也好,可以做朕的‘帳中軍師’……”
“皇上——”
珈寧一個驚呼,人已經被騰空抱起,本能得摟胤禛脖頸,臉頓時染上紅雲,得把臉埋他的襟。
被放到床上後,珈寧已是滿臉通紅,一時拉過被子,嗔怪道:“皇上如今都是做了瑪琺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胡鬨,萬一剛纔閃到了腰,可該如何是好?”
“今日珈兒連著出了兩個主意,都正好說到朕的心坎裡,朕覺得應當好好獎勵夫人一番。”
戲謔的氣泡音在耳邊低嚀“怎麼?珈兒是覺得為夫剛纔的舉孟浪了?還是……覺得朕老了?”
看著某人逐漸幽深的眼眸,珈寧聲音越來越小:“珈寧隻是擔心皇上龍……”
“唔,那朕就向珈兒證明一下,朕的龍,十分康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