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摟著珈寧,望著窗外的月色似陷入了回憶:
“聽聞郭絡羅氏從小被寵壞了,囂張跋扈,早先隻許允禩寵她一人。允禩自娶了她便落了一個‘懼內’的名聲,兄弟們當時都拿這個打趣他。
先帝當年對此也頗有意見。後來因為子嗣問題,被迫同意老八納了妾氏,才生了弘旺。
暗一之前提過她利用孃家的勢力幫允禩拉幫結派,朕封老八廉親王的時候,她孃家人賀喜,她冷言對答‘何賀為?慮不免首領耳!’
哼,朕當時是不跟婦道人家一般見識,如今這事兒,倒是可以用上一用。”
珈寧看著胤禛眼中堅定的光芒,知道他已有了決斷,沉默地靠在他的肩頭。
“珈兒,此事,便交給朕去處理。敢設計你和孩子,朕定讓她挫骨揚灰。”
胤禛語氣溫柔,卻沉穩有力:“朕不會再讓任何人有傷害你的機會,即使在夢裡也不行!若此事產生什麼因果,朕願一人承擔。”
幾天後,胤禛以郭絡羅氏曾結交朝廷命婦為允禩拉攏朝臣,乾擾朝政、悍妒蠻橫為由,下旨替允禩休妻。
甚至還套用了康熙的話語:“允禩素受製於妻,其妻係安郡王嶽樂之女所出……任其嫉妒行惡,是以允禩迄今尚未生子。”以坐實郭絡羅氏妒忌、無子等罪名,革去其福晉之位,勒令其回孃家。
同時,又下旨告誡被圈禁的允禩:
“朕懲郭絡羅氏,實乃為汝計!彼性悍妒、乾犯宮規,非良配之選,舍之方無後患。汝若對朕處置有半分怨懟,朕即刻賜其自儘,永絕禍根——既全兄弟情分,亦杜他日生亂之虞,汝當明朕一片苦心!”
胤禛不僅告訴允禩,我休妻是為了你好,還以允禩和允禟不再是宗室子弟為由,勒令他們改名,由宗人府重新登記:
“夫宗室者,當忠君孝親、恪守本分,方配承先祖之澤。允禩、允禟蓄謀政、大逆不道,早已失宗室之格!今革其宗籍,命宗人府督令更名,另冊登記,俾天下知其罪、明其罰!”
允禩在宗人府收到諭旨時,自嘲一笑,改名字麼?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不如就“夾板魚”好了。
於是,他大筆一揮,自請改名“阿其那”。
但對於弘旺,允禩還是希他能活下去的,於是改“菩薩保”,常見的普通滿語名字,漢語音譯的兆頭也不錯。
胤禛看到允禩自請改名的摺子,準了他的請求,但是駁回了允塘報的名字,暗示允祺替允塘改“塞斯黑”,滿語意思為討厭,並親自絞儘腦給允塘的兒子們改了清一的極品名字。
弘晸改為拂希琿(下.賤的)、次子佛楚琿(行事醜陋的)、三子烏比雅達(討厭的)、四子額依默得(討人嫌的)……
隨後,“八爺黨”罪行公告天下:議允禩罪狀四十款,議允禟罪狀二十八款,議允禵罪狀十四款。
公告一齣,允禵也隨即被革去爵位,繼續看守景陵,隻是這次是圈,行比起之前更加冇有自由。
一月後,郭絡羅氏自儘,雍正下令,將其屍身燒燬,挫骨揚灰。
很多人都不明白皇帝為什麼這麼憎恨一個後宅婦人,除了大的皇家宴席場合,郭絡羅氏應該跟皇上冇有過交集纔對,到底是哪裡得罪了皇上?
有人猜測當今皇帝早年應該跟八爺關係還是不錯的,或許是郭絡羅氏從中間挑撥,導致兄弟之間關係越來越僵,鬨到如今地步才胤祺了皇上憤恨。
還有些人直接私下八卦,說是不是皇帝早年暗戀郭絡羅氏,但是人家冇有選他而是選擇了八爺,導致四爺愛而不得,因愛生恨,纔會這麼極端……
珈寧從青鸞那聽到這些八卦訊息的時候,隻覺得這些人腦洞是真大啊,話本子都不一定能有他們臆想的精彩!
同時被胤禛維護自己的舉動,深深感動,又有些心疼,很多事情除了當事人自己,冇法向大眾解釋,解釋了也不一定有人相信。
胤禛不會冇想過這樣做會遭受別人私下的非議,但他依舊做了,就像他說得:“蝨子多了不怕咬,有什麼因果朕擔著,有什麼罵名,朕都擔著。”
這樣一個愛憎分明,純粹的真性情漢子,如此真心待你,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珈寧決定親自下廚,為胤禛做兩道菜獎勵獎勵。
受到老八牽連的還有簡親王雅爾江阿,他因為被查出之前結交允禩,被革去了親王爵位。
一時間京城人心惶惶,很多人趕緊上折,劃清界限表明忠心。允塘從西寧被押回京時,胤禛讓他轉到保定,交給李紱看管。
李紱密摺問皇帝該如何處置塞斯黑,隱晦表示如果皇上不方便開口,臣子自會體諒。但胤禛隻回了四個字的硃批:隻許圈禁。
李紱摸不準皇上的心思,多方思考之後,把允塘圈禁在了總督府附近的火神廟。
他選擇的這個位置可謂是煞費苦心,火神廟一牆之隔便是屠宰場,腥臭難聞,蚊蠅環繞。
這醃臢環境既全了圈的意思,又不會讓允塘心好過。
李紱還特意下令讓全城屠戶都要到此殺豬,每日鬨鬧鬨哄,吵吵嚷嚷,又以逢迎為由,常送瓜果到火神廟給允塘進食。
瓜果甜食易遭蒼蠅,加上火神廟屠宰場這麼個骯臟的環境,食不潔是常有的事。
不久允塘腸胃就出了病,疼痛腹瀉,加上隔壁屠宰場一片吵鬨,擾人安寧,他終日痛苦不堪,病死在炎熱的夏季。
或許是有心靈應,在允塘去世後,允禩在宗人府也病倒了,他吃不下任何東西,逐漸虛弱。
意識模糊中,他突然發現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一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