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弘曆咳得臉色通紅。
珈寧卻在一旁八卦道:“啥?什麼丫頭?”
難不成是教皇子的……通房丫頭?
弘晝在椅子上翹起腿,大大咧咧道:“皇阿瑪說我和四哥,今年都年滿十四,過兩年選秀就該指福晉了,先安排兩個丫頭在身邊……”
“老五!天申!”
弘曆急得就要捂弘晝的嘴巴:“你嘴上要是冇個把門的,哥哥我這就找人給你縫上!”
弘曆的臉紅到了耳朵尖,不知道是羞得還是氣得,他瞥見珈寧看樂子的八卦眼神,委屈道:
“額娘,您……別聽天申胡說,我自來獨立慣了,冇有讓丫頭貼身侍奉……再說,兒子記得額娘教誨,冇有遇到
隻是‘恰好’在陪她去廟宇之前,去了你那個好八叔的府邸,陪你的好兄弟喝酒,好八叔聊天!
弘時,你竟如此蠢不自知,被人利用了還要護著她!你那位好愛妾可不是孤兒,她一家人都是允禩的包衣!這醃臢物件,就是允禩手下交到你愛妾手裡的!
當然了,你也可能是裝作不知,心裡還暗自盼著此事能成!若真是有這番心計,朕也算高看你一眼!
哼,就憑你現在這點心思,這點能耐,也妄想覬覦儲位?朕告訴你,若非圓覺大師以命相護,弘曆恐怕已經……若弘曆真有個好歹閃失,朕今日便不止是圈禁你這般簡單!”
弘時聞言如遭雷擊,芳蕊是八叔的探子?!皇阿瑪要圈禁自己?!
“皇阿瑪,您不能這樣,我是您親兒子,雖不及四弟聰慧優秀,但自問冇有大錯。您怎麼能聽信讒言,相信別人那些離間父子親情的話呢?”
胤禛臉上露出幾分鄙夷:“弘時,如今你還在狡辯,朕在你麵前或許當不得‘聖明’二字,但說句‘精明’尚不為過吧。
如果不是查到了確鑿的證據,朕怎麼會容得圖裡深把你帶到這來?如果朕不念父子親情,又焉能不把你交給刑部和宗人府,明正典刑?!”
弘時終於低聲啜泣:“既然如此,兒臣認罪,隻是皇阿瑪,兒子還能再見芳蕊一麵嗎?我想親口問問她。”
“好!朕就讓你死心,看看你喜愛的究竟是個什麼貨色!圖裡深,把他那個愛妾帶過來。”
不多時,芳蕊手上、腳上戴著鐐銬被侍衛押了進來。
“芳蕊!”弘時看她帶著鐐銬滿臉心疼“他們對你用刑了?”
芳蕊搖了搖頭,悽笑道:“爺,芳蕊自知罪孽深重,苟活著就是想再見你一麵,這輩子身不由己,下輩子再報答爺的恩情!”
弘時一怔,有些哽咽地問:“你……你真是八叔的人?那件確實是你……放的?”
“妾本家姓鍾,父母了八爺的恩惠……妾生下來就是八爺的奴才……冇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蒙爺這麼多年的照顧……妾……來世給您做牛做馬……”
說到後麵芳蕊已是泣不聲。
弘時抱住,臉上反而出幾分釋然,溫道:“既如此,你做的,和爺做的也冇什麼區別了。我也不算冤枉……隻是苦了永珅……”
芳蕊聞言一頓,繼而往前爬了兩步不住磕頭:“皇上,此事為奴婢一人所做,與三爺和永珅無關,奴婢願意一人承擔罪責,求皇上念及骨親,放了三阿哥和永珅。”
“嗬,這會兒想起永珅了?”
胤禛冷哼一聲,諷刺道:“有你們這樣的阿瑪額娘,可真是永珅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皇阿瑪!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我認罪認罰!隻求您看在永珅還小,離不開額娘,放芳蕊一條生路……”
“你犯得錯自然要罰,可的罪也不能輕饒!圖裡深,把鍾氏帶下去!以後永珅就隻有董鄂氏這一個母親!”
見弘時又要上前去攔人,胤禛氣得一腳把弘時踹到旁邊地上:
“朕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冇出息的兒子!你不嫌丟人,朕都覺得害臊!你既然從小就親近胤禩和弘旺,覺得老八待你親厚,以後便去給他當兒子吧!”
說完,也不看弘時,徑直走了出去……
弘時看著那抹明黃的決絕背影,想起了廉親王對他說得那番話:
“三兒,自古王敗寇,我們這代如此,你們也是亦然。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皇阿瑪一心在培養弘曆,你爭與不爭,都逃不過要作為弘曆走向儲位磨刀石的命運!”
磨刀石麼?!
還真是可悲又可憐!弘時握拳頭,眼中逐漸浮現出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