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寧順勢依偎在胤禛的懷裡,心裡想著如何給大老闆捋捋毛順順心。
她環住胤禛的腰身,聲音放軟了幾分:
“珈寧哪裡是替十四爺說話,我家胤禛是明君,更是珈寧的夫君,也是我孩子的父親,珈寧豈會因旁人的一點小恩小惠就失了方寸,寒了夫君的心?”
一句“夫君”叫得胤禛心頭一動,那股鬱氣散了大半,他伸手,將珈寧的碎髮挽到耳後,輕輕抬起她的下顎,嘆了口氣。
“朕相信你,但老十四此舉並不單純,你也太過心軟天真。
東六宮前的宮道上人來人往,若非十三弟及時讓人清理了周邊下人,被人看到傳了出去,便是用來攻擊朕和弘曆的一道把柄。”
胤禛握住珈寧的手緊了幾分:“況且,他的心思……不惜動用宮中暗樁,讓小順子來送藥材,也是明目張膽的告訴朕,宮裡有他的人,是對朕明顯的挑釁!”
胤禛的分析讓珈寧心神一凜:“對不起,胤禛,這次是我冇有考慮那麼多。”
這宮牆之內步步危機,躲在梧桐院的那種清閒小日子,似乎再也不會復返了……
胤禛看珈寧有些苦瓜的臉色柔聲道:“也不怪你,朕和弘曆,你還是可以相信的。”
他輕拍著珈寧的後背,眸中閃現一抹寒光:“老十四這樣也好,正好讓朕能趁此機會,名正言順地清理宮裡的細作!”
後麵幾日,珈寧去永和宮請安的時候刻意留意,但再也冇有見過小順子的行蹤。
回景仁宮的宮道上,珈寧遠遠透過門洞看到了一排身著紅色喇嘛服飾的人朝養心殿方向走去。
見珈寧盯著那群人麵疑,蘇培盛解釋道:“主子,那為首白髮喇嘛,是蒙古活佛哲布尊丹,已經九十歲高齡了。
聽聞當年蒙古喀爾喀部被準格爾趕得潰不軍時,虧他為土謝圖汗指點迷津‘莫若全部遷,投誠大皇帝。’這纔有了日後先帝爺三徵噶爾丹的功偉績。
噶爾丹戰敗以後,哲布尊丹呼圖克圖率眾人返回喀爾喀故土。後來先帝爺六十萬壽節時,大喇嘛來京相賀,再行時先帝與他執手相約,說等自己七十萬壽時,再與哲布尊丹相會於京師。
如今……唉……”
見蘇培盛前麵講得繪聲繪,結尾卻嘆了口氣,珈寧心也有些慨:
如今九十高齡的蒙古活佛尚在,即將七十的先帝卻反棄江山而去,確實讓人唏噓。
在景仁宮冇多久,高福,不現在雍正給他更名為高勿庸,以前是雍親王府的總管太監,現在是大的總管太監。
“高公公,您老人家怎麼親自來了?”
珈寧見高勿庸親自前來,帶了一個跟珈寧高型差不多的小太監,有些疑道。
“娘娘就莫拿奴才取笑了。”
高勿庸笑了一下,進前一步對珈寧低聲道:“皇上旨,委屈娘娘您換上這服跟奴才走一趟。”
珈寧見高勿庸邊的小太監遞過來一套服裝,不清楚胤禛此舉為何。但介於對高勿庸的信任,回屋換上了小太監服裝。
低首彎腰跟著高勿庸出了景仁宮,走到養心殿外延,聽到裡麵傳來胤禛冷冷的聲音:
“八弟作為有名的賢王,既知道都是誰囤積的糧食,便趕一一通知到他們,趁著朕還未調糧倉,趕上趕著把屯糧平價賣掉,當心虧了老本!”
珈寧不動聲色的瞧了眼高勿庸,見他淡定前行,似乎聞所未聞,心中默嘆:不愧是跟著胤禛幾十年的老狐狸。
高勿庸把珈寧引進旁邊的一個耳房:“您先在這休息,等會兒暗一會送幾本賬目過來,萬歲爺說您最是心細,讓您看看給些建議。”
珈寧點了點頭,悠閒的在屋內給自己泡了壺茶,剛喝兩盞,門外閃過一個身影。
再抬頭,暗一已把東西放在桌上,拱手行禮道:“東西帶到,屬下告退。”
珈寧翻看覈對著眼前的賬目,突然想到胤禛提到的“屯糧”,難不成有人故意囤積糧食,在大喪之際,傳播謠言哄抬物價?
她拿起白紙認真演算推演,果然發現了好幾處明顯的樁點。
不知過了多久,珈寧聽到微微的響動,有人給自己身上披了一件披風,一股龍誕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皇上。”
珈寧作勢要起身行禮,卻被胤禛摁住:“此處隻有你我二人,珈兒不必如此生分。”
他說著俯身從後麵攬住珈寧的腰,下巴靠在珈寧的肩頭,輕聲道:“查的如何?”
珈寧在賬目中指出幾處有一點的地方,一一圈出來給胤禛看:
“這幾處都有些問題,其中這三處同時流向了一個地方——‘何’,未免太湊巧了些。”
胤禛眼前一亮,起身冷哼一聲:“那便冇錯了,老九手裡有個名叫何玉柱的得力太監。負責聯絡運作老九手下的各路生意。若說老九是條毒蛇,此人便是他的七寸!”
他向外拍了拍手,外麵響了兩聲悉的鳥,胤禛拿起桌上珈寧圈的紙張,把暗一了進來,沉聲吩咐道:
“照圖上的標記,按計劃行事,著重觀察何玉柱這幾個據點,看能不能順藤瓜,牽出些什麼!”
“嗻。”暗一領命離去,室隻剩下兩人。
“珈兒,過來。”胤禛靠在榻上,了眼睛。
珈寧從桌前站起走了幾步到榻前,見胤禛一臉疲憊,坐在靠邊側的位置輕聲道:“皇上,我幫您按按吧。”
胤禛點了點頭,躺平子,頭枕在了珈寧上,任由珈寧幫他按眼部、頭部位。
“給朕說說你這疑點是怎麼發現的?朕讓戶部信得過的線人覈查了一遍,都冇發現什麼問題。”
“單個賬目本確實冇有問題,就是我看第二遍的時候,發現出項及各冊賬目綜合易對不上,戶部那位大人應該不是能力問題,而是冇有用全域的眼看待問題。”
珈寧便按,便耐心的給胤禛解釋:“事和事之間是有聯絡的,發展的……”
胤禛聽著,陷深思,怪道冇有發現,他為了保起見,讓人給戶部幾個忠心員每人一本,不為互通。
“珈兒有如此才能,居於深宮倒是可惜了,但朕也不想每日委屈你扮小太監前來前。”
“那扮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