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和胤塘快速對視了一眼,明白以後八爺黨的勢力恐怕要慢慢轉向支援十四阿哥胤禵了。
不過還好,這位弟弟,對他們兩人的話,一向都能聽得進去。倒也不用太過擔心以後的前途。
然而,康熙接下來的話,又給殿內想要聚攏在十四阿哥周圍的黨羽朝臣澆下了一盆冷水.
“胤禵,你需牢記,此乃國戰,不是兒戲,更不是你一人或是某個派係的匹夫之勇,切忌衝動!
一切軍事行動,需要與年羹堯、延信等前方將領探討商議,穩紮穩打,不可貪功冒進!”
一番話,即是提醒,也是製衡。點名年羹堯、延信,暗示他們並非十四阿哥胤禵能輕易掌控之輩。
同時也提醒胤禵,他的權力來自於皇帝,必須謹慎用於國事。
“兒臣遵旨!”
“今日就到這,你們退下吧。”
康熙疲憊地揮了揮手,彷彿剛纔的殺伐果斷已經耗儘了他全部的精力。
“臣等告退!”
眾人齊聲應答,懷著各種複雜難言的心情,躬身退出了乾清宮大殿。
“四哥!”
人群散去,胤禵主行至胤禛跟前:“多謝四哥舉薦,糧草後勤之事,還有勞四哥安排亮工多多費心。”
“那是自然,你我兄弟何須言謝!”
胤禛麵平靜,但話語中卻出幾分關懷:
“西北地形複雜,氣溫寒涼,十四弟帶些厚,注意防寒,莫要讓額娘擔心。”
十四阿哥聞言臉上有幾分容:
“關鍵時刻,到底還是要指親兄弟,以前是弟弟小,不懂事,四哥勿怪。今兒正好順路,一同去給額娘請安?”
“好。”
晚間,珈寧在梧桐院剛哄睡了沅芷,便聽到房門被輕輕推開,悉的沉水香混著酒氣撲麵而來。
“四爺今日飲酒了?”
珈寧有些詫異,胤禛已經許久不曾這樣喝酒了,這酒氣一聞就冇喝。
胤禛徑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手疲憊地搭在額頭上:
“十四弟被皇阿瑪任命為大將軍王,今晚辦慶賀宴,觥籌錯,甚是熱鬨……”
他不是不喜湊熱鬨麼,怎麼飲了這麼多酒?珈寧能想象到胤禛麵對一群群人恭賀十四阿哥時,胤禛臉上掛著的淡淡笑容。
但那種別人把十四阿哥當“準太子”恭維的神態,他是不是真能心如止水,珈寧就不知道了。
安排青鸞端了熱水和熱巾進來,親自浸水擰乾以後,走到床邊給胤禛臉。
胤禛卻突然抓住了珈寧的手,滿眼醉意地用力拉到心口的位置,手勁兒大得嚇人。
珈寧見此,示意屋青鸞和其他下人下去,然後把帕子換到另一隻手上,幫他完後丟在水盆裡。
“四爺平時都不飲酒的,今日難道是心不好,借酒消愁?”珈寧挑眉。
胤禛抿不語,徑直把珈寧帶進自己懷裡,抱著久久冇。
珈寧伸手環住他的腰,低聲道:
“四爺,等待的過程終歸是煎熬的,命裡有時終須有,您不是也代君告祭了太後之靈麼?禮事大於兵事,你要相信,是你的終歸會是你的。”
胤禛聽了珈寧的話語,沉默半晌之後,眼裡似笑非笑,但醉意似乎消退了些許:
“也就隻有珈兒你會如此篤信爺。你知道麼,戴鐸那廝聽聞此事,居然給爺密信獻策,讓爺把他調到臺灣,以謀後事……”
“這……戴先生確實也太沉不住氣了些。”
珈寧微微有些驚訝,都說戴鐸是雍邸的重要謀士,因為他的奪嫡策被坊間各種傳說,冇想到心性如此不穩,一有風吹草動就驚慌不已,尋求退身之處,怪不得胤禛繼位後不見重用於他。
以胤禛這麼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你對他好,他也對你好,你敢反覆橫跳,他定然秋後算賬。
果然,隻聽胤禛冷哼道:“當時跟爺做幕僚時,他若是如此辦事,爺定不會重用於他,如今戴鐸做了幾年官員,眼光做事反而越來越糊塗!
沉不住氣便罷了,提的都是什麼餿主意!與其說是為了我這個主子,不如說是為了他自己個兒!”
嘖,看起來氣得不輕,加上十四阿哥府上喜慶的氛圍,也難怪他今日藉著酒宴喝了些悶酒。
珈寧反握住胤禛的手,篤定道:“那就但行好事,不問前程。做四爺您自己想做的該做的,無論過程如何,結果如何,珈寧都陪著你。”
珈寧抬起頭和胤禛四目相視,彼此明瞭,有些東西不需要再說。
“福敏多次向我誇讚咱們的元壽,這孩子倒是頗讓人省心。”
“是啊,每日下學,做課業可自覺了,越來越有哥哥的樣子了。”珈寧也一臉欣。
“今日散朝後去永和宮給額娘請安,說想看看小阿哥和小格格。等過幾日天氣好些,你帶著元壽、沅芷跟爺一起進趟宮。”
“好。”
永和宮,元壽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德妃,但是小跟抹了一樣甜,逗得德妃眉開眼笑。
“弘曆這孩子機靈,隨了珈寧,看著就惹人喜,倒不似老四那個沉悶地子。”
“弘曆這是跟額娘投緣呢。”那拉氏坐在德妃下首,溫婉恭敬地應和著。
“小格格看著也乖巧,抱來讓本宮瞧瞧。”
珈寧抱著沅芷往前走了幾步,小心翼翼地把繈褓放到德妃懷裡,小糰子不哭不鬨,一雙麗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德妃。
“寶貝,這是瑪嬤~”
似是聽懂了珈寧的話語,沅芷咯咯地笑出了聲。
“瑪嬤,你看,沅芷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