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聞言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對著胤祥磕了一個響頭,堅定道:
“臣的馬車在不遠處,羅先生,臣也算您跟四爺看著長大的,您就給狗兒一個儘孝心的機會,讓狗兒親自駕車送您和夫人回去吧!”
胤祥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在僕人攙扶下挺著肚子的兆佳氏,思索片刻,嘆了口氣:“也好,那就有勞狗兒了!”
李衛扶著翠荷走到兆佳氏下首的石凳坐下溫柔道:“你在這陪會兒夫人,我去去就回。”
兆佳氏看著溫馨互動小兩口,笑道:“李大人放心,有我和爺在這看著,李夫人定不會少一根汗毛。”
見李衛笑著離去,兆佳氏對翠荷親切道:“李夫人看著眼熟,咱們之前可是認識?”
翠荷當了幾年官夫人,此時身上也有了幾分端莊優雅之態,她恭聲回到:
“回夫人話,奴婢原是四爺府上,鈕鈷祿格格的陪嫁丫鬟,曾隨格格去府上見過夫人兩次。”
“怪道呢,原來是小四嫂手下的丫頭,這份聰慧到有幾分你主子的風格,李衛還真是好福氣。”胤祥在一旁笑道。
兆佳氏也溫柔問道:“四爺和珈寧妹妹可好?近期可有來信?”
翠荷大方打道:“近期冇有,年節的時候格格倒是有封家書寄來,說了些小阿哥的趣事。
抱怨四爺給兩位小阿哥啟蒙太早,不過好在有弘暾阿哥看著,她省了不少心。”
“暾兒在四哥府上?”胤祥和兆佳氏都是一愣。
“嗯,格格說弘暾阿哥跟弘曆小阿哥關係可好了,同吃同睡,平常弘晝阿哥過來,他們三個總能在一起玩大半天……”
兆佳氏聽著翠荷的講述,有些容,眼裡不泛起了淚:“有勞四哥和珈寧幫忙照顧暾兒……”
胤祥拿起帕子,手替兆佳氏去眼角的淚水,聲道:
“都是幾個孩子的額娘了還哭,冇得讓肚子裡這個小傢夥笑話你。”
正說話間,李衛趕著車過來,幾人攙扶著胤祥上了車,李衛把十三阿哥送回了暫居的住才獨自驅車離開。
回到府裡,用過晚膳準備更休息之時,忽有心腹來報:“大人,京中來信。”
李衛心中一驚,急忙接過信函,拆開一看,正是雍親王胤禛手書。
信中說弘晝突發不明高熱,太醫院太醫幾乎束手無策,讓他暗中尋訪名醫,秘送京城。
李衛把信塞回信封,腦海突然靈一現,想到白天十三爺提到的那位士名醫!
“來人,備匹快馬!”
李衛急忙吩咐心腹:“也跟夫人講一聲,爺去給主子辦點急事,讓今晚不用等我了。”
夜深人靜,李衛帶了胤禛當年指派給他的暗衛心腹青夜,策馬到揚州郊外,穿過偶遇的亭子,徑直來到胤祥居小院門前。
李衛讓青夜在院門口等候,自己敲響了院門。
下人一臉疲憊地了眼睛,把開了一個小:“你誰啊,深更半夜的乾嘛?”
“不好意思,請通報你家主子,李衛有急事求見!”
“主子已經睡了!”
“還請行個方便”李衛拿出白日臨走時胤祥給他的玉佩“李衛真有急事找羅先生。”
下人看到玉佩,立時驚醒:“公子稍等,我去通報!”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李衛疾步進去走到主廳,剛要請安,便見胤祥一臉倦容地擺手製止:
“深更半夜的,你這小猴崽子到底有何急事?”
見李衛猶疑,胤祥揮手讓僕人下去,並關上了房門。
李衛上前走了兩步,低聲道:“十三爺恕罪,臣有要事相告……”
李衛將胤禛密信求醫一事告知。
“四哥家的弘晝病重?”胤祥臉色頓時變了“具體什麼症狀?”
李衛憂心地搖了搖頭:“來信隻說,不明高熱數日未退,太醫束手無策。”
胤祥攥緊拳頭,眼神倏地鋒利,他猛地抬頭:“我知道那名醫的住處,事不宜遲,這就帶你前去!”
李衛驚訝道:“十三爺您已經找到了?”
胤祥點頭:“先前幾次拜訪人都不在,今日下爺派去盯梢的下人回來說那老先生回來了。隻是……”
他苦笑了一下:“那老先生脾氣有些古怪,一定要我明日獨自前往接受了考驗,才決定是否為我診治。”
“那十三爺,您的腿疾……”
“無妨,一時半刻地死不了,還是弘晝的命更重要!四哥都親自發信讓你四處求醫了,可見擔心得緊,也是冇有辦法了。”
胤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和心疼:“走吧,坐我的馬車,現在就帶你去求醫。”
更深重,馬車在山間小路上顛簸前行。
胤祥因疾疼痛,額上滲滿細地汗珠,卻坐在車上閉著眼睛,咬牙關,強撐著一聲不吭。
李衛不覺淚水模糊了眼眶,悄悄用袖子拭去。
當年初遇,十三爺帶著他遊走江淮辦差,長了不見識,那時的十三爺是何等的風.流倜儻、意氣風發……
黃河灘上的默契配合、天寧寺那三口大箱,那些慷慨陳詞,那恩威並濟、俠氣凜然的風範,至今都深深印在李衛的腦海之中。
那時的他們定不會想到十二年後,那樣風清俊朗的一代驕子驟然矢了聖寵,被歲月和病痛折磨瞭如此模樣。
李衛的淚不停地流,他抑製住自己儘量不發出聲音,隻是用袖子默默地。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馬車在一幽靜山穀停下,李衛的袖子已經完全溼。
他先下了馬車,看到穀中竹林掩映之間,約可見一盞孤燈。
胤祥在李衛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及李衛溼了的袖子和花貓一樣的臉,怔了一下,不調侃道:
“李大人都親三年了,也做到知府了,怎得還是如此好哭?”
“狗兒……見不得您和四爺苦,狗兒忍不住……”
“出息……”
胤祥想起當年山澗知道四哥遇險時,李衛秒變小哭包的畫麵,笑著嘆了口氣,趕轉移到正事。
“那位士醫生姓麥,十分古怪,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