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拿起珈寧剛纔掉落的筆,翻出三張信紙,寫下了三封密信,加蓋私印以後,擊掌了三聲。
窗戶開啟,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屋內,暗一單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將這三封信,一封送往揚州給李衛,一封送往福建給戴鐸,一封送往陝西給田文鏡。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尋得名醫以後,秘密入京。”
胤禛頓了頓,語氣凝重道:“記住,此事絕密,若有半點風聲泄露,提頭來見。”
“遵命!”
暗一接過密信,轉身消失不見,窗戶關閉,彷彿剛纔一切隻是錯覺。
珈寧輕輕走到胤禛身邊,為他輕揉著太陽穴:“胤禛放心,天申吉人天象,定能逢凶化吉的。”
歷史上弘晝可是活到了乾隆年間,珈寧相信,名醫一定可以尋到。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幫弘晝撐到名醫抵京。
胤禛閉上眼就任她按揉了一會兒,才握緊她的手,長嘆一聲:“借珈兒吉言,但願如此。”
揚州郊外,春意正濃。
李衛今日輪休,正陪翠荷在瘦西湖邊上漫步郊遊,此處楊柳拂堤,碧波盪漾,比起京城的緊張氛圍,安寧地宛如世外桃源。
“夫君這邊的桃花開的多好啊!”
翠荷笑吟吟指著附近的桃林:“若是在府裡種上兩株,明年的春天肯定美極了。”
李衛寵溺的目落在翠荷的臉頰,手放在微凸的小腹上,聲道:
“若是翠兒
剛坐下的翠荷反應過來也要站起行禮,卻被一個溫柔得女聲及時製止住:
“李夫人有孕,就好好坐著不要起了,實在要行禮就由李衛代勞了吧。出門在外的,也不在乎那些虛禮,爺,您說是吧?”
胤祥摘下草帽,隨手放在未下完的棋盤上,笑道:
“爺的夫人都開口了,你小子還整這些虛禮做甚呢,你十三爺今時不同往日,可冇有什麼金子給你。”
一句話,亭子裡幾人都笑。
胤祥拿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茶,促狹地看著李衛。
李衛大方起身後,雙手交叉,代翠荷又行了一版女子之禮:“奴婢翠荷及腹中孩子給十三爺、十三福晉請安,祝十三爺和福晉萬福金安。”
“噗……”胤祥剛入口的茶水噴了一地“咳咳咳咳……”
下人趕緊過去給胤祥拍背,十三福晉和翠荷也被李衛逗得用帕子捂著嘴笑。
胤祥臉色蒼白,雖眉眼含笑,但昔日俊朗的麵容上卻多了幾分風霜。
“好你個臭小子,爺才誇了你一句就原形畢露了。這幾日在周邊聽百姓誇你治政有方,是個好官,還以為你終於長大能獨當一麵了呢。”
“正事上,臣自然竭心儘力,不能辜負四爺和十三爺的栽培,給主子和您丟臉。
但私下裡在您和四爺麵前麼,狗兒習慣了真實性子,咳……裝不來在外人麵前的樣子。”
胤祥聽了角帶笑,眼裡著一揶揄:“狗兒啊狗兒,江南水鄉,倒是把你養得越發會說話了。”
李衛看著胤祥臉上笑意都掩不住的風霜和白髮,心裡一陣酸:“十三爺,這幾年您苦了……”
胤祥抬手止住了李衛的話:“這裡冇有什麼十三爺,隻有一個閉門思過,又被心煩的老父親一時善念,秘放出來求醫的閒人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昔日我隨四哥出差,曾化名羅禛、羅祥,今日有緣他鄉遇故知,你就我羅先生吧。”
“尋醫問藥?您怎麼了?”李衛聞言有些詫異。
“許是當年養蜂夾道溼,一到雨天氣就疼痛難忍。
不久又因年輕氣盛,心懷不甘,頂撞了老爺子幾句,他老人家便罰我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那之後就更加嚴重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太醫調理了一年多,一直時好時壞的。”
“前幾日到這邊尋訪名醫時偶然淋了場雨,不曾想一場高熱,引得疾又重新犯了,後麵……或許說不定哪天就瘸了。”
兆佳氏聞言,握住了他的手,他投給妻子一個無礙、放心的眼神。
李衛這才注意到胤祥的坐姿有些奇怪,右直不敢彎曲,與左相比,略大了半圈。
“您鴻福齊天,一定會尋得良醫,康復如初。”
李衛眼圈微紅,抹了把眼淚出聲安道。
胤祥不在意地微微一笑:“今日能遇到你們小夫妻,實在是意外之喜,天不早了,我就同夫人先回去了。”
李衛忙打了個千:“讓臣護送羅先生和夫人回去吧。”
胤祥擺了擺手:“不必,我們自有安排,你們夫婦繼續遊玩吧。春.難得,莫要因我們掃了興致。”
說著他扶著石桌起,卻還是明顯踉蹌了一下。
李衛手疾眼快,迅速扶穩他,口而出:“十三爺小心!”
胤祥借力站穩,苦笑一聲:“看來這真是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