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塢堡的二樓、三樓,隻有樓楞枋而冇有木板,劉智知道,木匠們僅靠手工切割木頭,一天到晚也得不到幾塊木板。
再想起陶瓷廠、精鹽廠的員工不足的問題,得趕緊和二叔寨主商量一下,挑選一些“自己人”補充進來,劉智腹誹:“一個好好的陶瓷廠,現在更像是一個交配站,早晚會壞在雷祥父子的手上。”
飽暖思淫慾,饑寒起盜心;權力導致腐敗,絕對權力導致絕對腐敗;貪汙腐敗是一種病毒,它會在無數個人之間傳播;腐敗如同癌症,不及時治療就會擴散到整個社會……對於這些問題,劉智心如明鏡,但是,由於人才的匱乏,暫時不得不容忍低級腐敗的存在。
就像潘文,逢人就說自己單身、還是軍師的老丈人,以此來博取彆人的好感、甚至敬仰,一個貌美如花的羌胡小婦人為此主動投懷送抱,被潘文收入房中。
至於廚堂大嬸子呢,早已被他拋棄;曾經的伉儷情深呢,潘文早已忘記。這世道,現實就是如此:人在貧寒時,深情是唯一的幸福和依靠;人在富貴時,權力是唯一的依靠,而深情隻是濫情的偽裝。
帶上1000斤镔鐵和5000斤精鹽,由劉風等12個小弟護送,劉智風風火火地返回清平堡。
清平堡的內外牆已經處理和粉刷完畢,白牆,黑瓦,煞是好看;竹、木架子已被拆除,運送到花門橋二次利用;東門樓的大門正上方,白牆上一個大大的水泥框,精心勾勒過的邊角,上有描紅的隸書“清平堡”三個大字。
堡內的排房、彆墅,都是白牆、黑瓦;水泥路也已完工,隻剩下花壇、草坪和行道樹的位置都是泥巴;空空蕩蕩的冇有行人,他們應該全部在花門橋的工地上乾活;再看北山河,都是運送物資的竹筏、木筏和平底小船。
來到人民廣場中心的4層塢堡大樓,進了大門往上看,隻見樓楞枋,不見鋪木板。一樓大廳,冇有桌椅,隻有一圈大樹樁,上麵坐著張林、6個寨主、劉惠和劉珠。
看到劉智帶著幾個小弟來了,大家都是激動得眼冒淚光、嘴皮子直打哆嗦,劉惠和劉珠更是飛撲上前,掛在良人的身上。
劉智笑問“清平堡”3個大字是誰的傑作,張林馬上進行悲傷的表演,手指臉上的黑青,控訴潘文為了爭搶題名而痛下黑手……
下黑手?是不可能的,兩個人為了揚名立萬而決鬥,這是非常可能的事。為了安慰張林受傷的小心靈,劉智承諾,塢堡大樓的題名“行政大樓”和劉家村重建後的題名“長湖鎮”,交由張林來完成,並且,張林是長湖鎮的首任鎮長。
張林聽後差點哭了,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苦儘甘來啊,苦儘甘來,終於有揚名立萬的機會了,也終於當官了。
花門橋的題名呢?張林有點魔怔了,還想著這個地方的題名呢!花門橋的名字有點拗口,劉智決定改名為雙堡鎮,暫定首任鎮長是潘文,所以呢,希望張林不要想多了。
張林哪知軍師的險惡用心,兩個學校要建立在長湖鎮,兩個首任校長,張林是必須兼任的,原因隻有一個,無人可用!
長湖鎮鎮長,兼軍事學院的院長,兼工程技術學院的院長,張林心裡美滋滋,還有兼的麼?
另外,張林也非常願意兼任長湖鎮啟蒙學校的校長,所謂的啟蒙學校,說白了就是掃盲學校。
人生短短一輩子,讀書讀了半輩子,這就是20、21世紀的真實寫照,除了專業課、語文和加減乘除,其他都是冇有用的,完全是在浪費生命,劉智絕對不會對婆姨說:“Hi,Iloveyoueveryday!”
啟蒙學校的學製,暫定為2年,軍事學院和技術工程學院也是2年;其他情況,待定,以後按需落實即可。
劉智請求二堡主劉滿倉卸任磚瓦廠的廠長、擔任精鹽廠的廠長;劉滿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同時建議羅崇接任磚瓦廠的廠長;劉智聽後思索片刻,點頭同意了。
劉智請求三堡主劉餘倉擔任服裝廠的廠長、四堡主劉餘糧擔任琉璃廠的廠長、五堡主劉重糠擔任長湖酒廠的廠長、六堡主劉仲生擔任陶瓷廠的廠長、七堡主劉樣品擔任冶金廠的廠長,各位堡主都是欣然答應。
這些已經建立和即將建立的工廠,對於清平堡來說,是十分的重要。六位堡主,雖然身有殘疾,但是威望很高,更是心無雜念,值得劉智的信任。
卸貨後,劉風等小弟護送劉滿倉和劉仲生前往精鹽廠和陶瓷廠上任。
拉著兩個婆姨,離開行政大樓,劉智想要前往堰塞湖做一次實地考察。冇想到,劉惠和劉珠都是願意陪同前往,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吵得劉智的耳朵裡嗡嗡響。
三人搭上順風船來到焦炭廠,上岸後,經過水泥廠,來到石灰廠,劉智看到的都是渾身白灰的羌胡女人,幸好臉上都是蒙著麻布充當口罩。石灰廠的廠長也是一個羌胡女人,年齡不大,隻是臉上蒙著麻布、僅僅露著兩隻好看的大眼睛,劉智猜想她的長相應該是中上水平。
冇想到,陳木也在,看到劉智出現在麵前,臉紅脖子粗,“十八眨”更厲害了,難道這個傢夥相中了女廠長?
“在堰塞湖下,幫俺建立一個水力木材加工廠,你能辦到嗎?”劉智笑問,努努嘴,衝著女廠長眨眨眼睛。
“能!”陳木回答得很乾脆,思索片刻之後,提出了幾個要求:“堰塞湖的天然堤壩很低、很小,必須扒了重建。除了臨時調用1000羌胡狗,俺還需要2000人和物資上的支援;另外,需要鐵匠和木匠各10人、镔鐵300斤。”
躬身拍了一下劉珠的屁股,接著劉智來個小鬼臉:“婆姨協調官,該你了!”
镔鐵,來自波斯的一種鋼,把表麵磨光再用腐蝕劑處理,可見花紋,又稱“賓鐵”;常用的腐蝕劑為金絲礬,又名黃礬(硫酸鐵)。
镔鐵主要用來製作刀劍,镔鐵劍極其鋒利,有“吹毛透風”之譽,所以價格極其昂貴,大約是漢朝生鐵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圓鋸片,必須鋒利、耐磨,所以,镔鐵是不二之選。
接下來的日子,到處瞎溜達,眯著眼睛曬太陽,老氣橫秋歎人生……劉惠說了,不管怎麼看,良人劉智都像是一個街溜子、而不像一個正經人。
距離中秋還有10天,大堡主劉不缺有點著急,不知房子該怎麼分配,於是,劉智告訴大堡主,這個難題讓陳氏三兄弟去處理,保證有個滿意的結果。
因為長湖鎮將來有學校,所以有娃仔的家庭絕大多數會選擇長湖鎮;願意去雙堡鎮的,大概率的是一些單身的青壯,因為這裡有戰爭的風險;願意留在清平堡的,大概率都是領導層的家屬和親戚,還有一些打算安穩過日子養老的中老年人。
無聊的時候,喜歡找劉珠聊天,劉智說1句,她說10句;劉智問1事,她答10事,就像前幾天劉智好奇地提問:“大堡主的姓名為何叫劉不缺?”
為此,劉珠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咱們姓劉,中山靖王之後,有族譜為證;可是,到大堡主這一代已經是苦哈哈的貧農了,再加上羌胡人的不斷南下劫掠,導致村裡人經常斷糧,斷糧就是缺糧的意思;由於大堡主生下來就冇有奶水喝、差點餓死,依靠黍米糊糊才能勉強活命,所以啊,他爹給他起名為不缺,意思就是希望全家永遠不缺糧……”
暈……嘰裡呱啦個冇完了,她這張嘴,如果在後世的21世紀,適合擔任婦女主任,也適合直播做網紅,更適合做保險、搞傳銷或者乾電詐!劉智情不自禁地想起一個人,這個時代的苦哈哈,中山靖王之後劉備,唉……
陳木派人前來報喜,水力木材加工廠已經勝利完工,大堡主劉不缺、二牛、張林、劉智、劉惠和劉珠一起前往參觀。
水閘打開,木架中間的圓形鋸片飛快地轉動,一根木頭上去,滋啦……滋啦……滋啦……馬上成為一堆木板。
堰塞湖的大壩已經加固和增高,修建了3條引水暗渠。每個引水暗渠,上端有水閘,下端有一個大型水輪車、驅動圓形鋸片飛快地轉動。
看著大堡主流淚的獨眼,劉智也是感慨萬千,從一個默默無名、在死亡邊緣苦苦掙紮的小山寨,發展成為如今的擁有完全自保能力的清平堡,大家都付出了很多很多。
此湖被劉智改名為北山湖,兩山夾一口,大壩長度不到50米,高度不到30米,壩頂寬度不足10米;梯形大壩斜坡45角度,由石塊和水泥堆砌,基本上不存在垮壩的風險。
劉智站在大壩上,遠望北山湖的儘頭,不知儘頭在何處。水麵上冉冉升起的水霧,彙聚成千奇百怪的樣子,隨風飄逸,像極了群魔亂舞。
走下台階,來到湖邊,洗洗手,感覺不到一絲涼意,難道前方有大量的溫泉?劉智頓時開心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差一點掉入湖中。
劉智向大堡主提議:在中秋這一天,在清平堡的人民廣場,舉辦大型相親活動,是否參與全憑自願,但是,16歲以上羌胡女子必須全部參加,不得違抗。
大堡主劉不缺聽後立即讚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