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小山匪 第162章 海門鎮

甲板上，麻布鐵架搭成的遮陽棚，在風中呼呼作響，睡椅上的校長和丫妹，戴著墨鏡，都在閉目養神。

三層船艙有兩層在甲板上，玻璃窗都開著，不怕熱的梟龍營隊員們，在大通鋪上呼呼大睡。

1200噸位的鐵甲船，後屁股冒煙，和汾水河中的小漁船相比，它算得上龐然大物了。鐵甲船一路航行一路浪，河邊的小船像是在盪鞦韆。

路過河東郡彘縣、皮氏，在汾陰城附近進入河水。午後，鐵甲船左拐彎向東航行，兩岸都是崇山峻嶺，可惜的是，山上光禿禿的冇有樹。

左岸是中條山連著王屋山，右岸是崤山連著邙山，丫妹疑惑不解：“離開清平世界之後，為何一路上都是這麼荒涼？”

拍拍胸口，又手指腦袋，劉智很痛心地告訴丫妹：“他們冇有把老百姓放在心裡麵，把所有的聰明才智用於爭權奪利。大漢各地，每天有多少老百姓餓死、病死、被殺死，屍位素餐的當權者卻是視而不見。”

船上的餐廳不大，丫妹端來一個木盆，晚餐是臘肉筍乾麪條。大家站在甲板上，一邊吃麪條，一邊談笑風生。晚霞很是漂亮，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歸巢的燕子，出窩的蝙蝠，在空中相逢不相識。

岸上的哭聲，清晰可聞，丫妹放下了筷子，起身尋找哭聲的來源，可是，一切都被船尾的濃煙淹冇。

彎月如鉤，星光璀璨，一隻頑強的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鐵甲船在河邊拋錨暫停，船員們抬著煤渣、馬桶在船尾處倒入河中，氣味相當感人。

船尾有舷梯，這種設計值得誇獎。船員走下舷梯，在河麵上清洗馬桶，誰拉肚子像是畫家？在馬桶的外麵留下了一幅抽象畫。

欲言而止的校長，想起了後世的一場爭吵：

“你這個鄉巴佬，邋裡邋遢，影響市容！”

“你這個杭州佬，有啥值得驕傲的？”

“俺是杭州城市人，你是農村鄉巴佬！”

“杭州城市人，每天喝錢塘江水，自來水裡麵有化工汙染，有幾百萬人的大小便，還有死豬、死老鼠、死蛇、死田雞，甚至還有死人，各種成分都有，這是十全大補湯！城市裡，人多屁雜，車水馬龍，你每天呼吸臭屁和廢氣的混合空氣；吃的東西更噁心，農藥殘留、地溝油和各種新增劑，你已經吃成了腦殘！俺和你不一樣，呼吸清新空氣，喝礦泉水，吃綠色食品，農村到處是鳥語花香！”

“你！你……”

原本校長想要阻止船員們亂倒垃圾，可是，這裡是大漢的地盤，每天不知有多少垃圾倒入河中。唉……不說也罷！

大漢亂不亂，校長聽得見，岸上的哭聲、罵聲、喊殺聲、戰馬的嘶鳴聲……不知那裡是匪徒還是叛亂！

不管那裡是什麼，打一炮再說，朝著刀光劍影的人群，校長髮射了一炮，轟然一聲爆炸過後，跑的跑，逃的逃，哭聲逐漸歸於平靜。

第三層船艙是校長的專用艙，劉智把它讓給了典韋和潘峰的婆姨，他和丫妹躺在甲板上的睡椅上，在清風中酣然入睡。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劉智醒來，鐵甲船已經進入渤海灣；當太陽冒出海平麵的時候，鐵甲船進入了海門鎮的港口。

銅鑼聲響起，有人在大喊：“敵襲，敵襲！”

有人在大罵：“你這個新來的寶貨，眼瞎啊，鐵甲船來了，肯定是校長！”

碼頭上已經停靠著30艘樓船、1艘鐵甲船，在空位處停靠妥當，劉智帶著眾人走上碼頭，隻見典韋、潘峰和周彪帶著一群人迎麵趕來。

劉智張開雙臂，想和他們來個熱烈的擁抱。不料，典韋和潘峰奔向自己的婆姨，隻有周彪上來和校長緊緊地握手。

海門鎮今非昔比，水泥路，行道樹，還有花草，熙熙攘攘，很是熱鬨！典韋說了，石頭城的周邊還有新建的村落，現在，海門鎮已經有人口近兩萬。

周彪自豪地報告：“臨海鎮已經建造完成，舟山群島和夷洲正在建設中，前景一片光明！商業部又購得20艘樓船，10艘留在臨海鎮；俺帶來了30艘樓船和1艘鐵甲船，還帶來了2000名強悍的海軍士兵。”

打算在海門鎮休整一天，先給各艘船畫上編號，校長拒絕了典韋等人的請求，開什麼玩笑，編號必須得好看，還得清晰可見。

有兩個老百姓毛遂自薦，經過考覈，確實是書畫人才。校長說了，鐵甲艦的船側首編號，第一艘鐵001，第二艘是鐵002；樓船側首編號，分彆是樓001、樓002……樓030。

半天過後，船側首編號已成，校長很是滿意，想要支付報酬，可是，他倆拒絕接受。

“你們是哪裡人？”

“渤海郡浮陽人。”

“為何來此？”

“老家民不聊生，逃難來此！”

“尊姓大名？”

“俺是唐吉人，他是俺的族弟唐吉利。”

“你們兩個願意在啟蒙學校學習語文三冊和四則運算嗎？”

“俺們願意！”

“好！在啟蒙學校畢業後，唐吉人擔任泉州縣長，唐吉利擔任海門鎮長。”

“喏！”

海門鎮大街上有一家回香居加盟店，校長帶著丫妹、典韋、潘峰、周彪等人在此用餐。高慎和趙雲突然來到，這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在得到251隊員的通知之後，高慎和趙雲從漁陽郡路縣趕來，趕路半天，人困馬乏。一杯38度晉陽春下肚，兩人恢複了精神。

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死性難改，經常越境劫掠，被高慎和趙雲在路縣圍殲千餘騎。

“校長，要不要把公孫瓚滅了？”

“現在，最麻煩的不是公孫瓚，而是太平教。他們封鎖了流民北上幽州的通道！”

“校長，趙雲駐守在路縣一帶，俺帶兵把太平教揍一頓！”

“這樣也好！”

典韋、潘峰和周彪趁機大吃大喝，理由很簡單，回香居是校長婆姨劉穎的產業。劉智算是服了，冇有反駁，在遠行之前，讓他們吃個夠、喝個夠！

星光下的海門鎮，行人如織，燈火輝煌。高慎和趙雲一起告辭離去，望著他倆掩飾不住悲傷的背影，劉智心裡的傷感猶如泉湧，也許這就是傷離彆。

遠處傳來的海浪聲，和附近歌女的吟唱，竟然和諧統一了，成為了心中的一絲安寧，劉智望著水泥路麵上的人影憧憧，眼神不由得迷離了，忽然抬頭，丫妹就在燈火闌珊處。

典韋、潘峰和周彪帶著婆姨，還在劃拳助興，很是快活！

賬單2900，劉智付了3100元，掌櫃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