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犯戒 050

| 0050 一念差3

明明記掛著師兄，第二天還要趕路，但盛瑤依舊起得極晚。

渾身乏力似的，手肘撐著嘗試坐起之時，突然不能使力，她就這樣徒然跌了下去，墜進了空桑的懷裡。

腿根依舊酸澀，盛瑤攏起雙腿，覺得疼，發出了“嘶”的一聲。

就連聲音也啞，盛瑤張了張口，覺得有些渴，趁著剛睡醒的勁，呆望著天花板。

空桑大手揮動，覆在盛瑤腿根，揉走那股難忍的腫脹之感。

盛瑤舔舐嘴唇，轉過頭盯著他看，一開始誰都冇有說話。

好半天，盛瑤突然歎了口氣，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把頭埋在他胸口處，“…渴。”

空桑抱著她，從床頭拿了水，扶著她坐起來喝。看那樣子，應該是早就準備好了。

也不知道這人醒了多久，明知他們要趕路，也冇把她叫醒，盛瑤一邊喝水，一邊慢慢思考著。

嘴唇被茶水滋潤，再次紅潤飽滿起來，盛瑤也漸漸理清了思緒，說，“昨晚…你……”

她斟酌著用詞，準備直接指出他的古怪，但空桑在她停頓之際先行開口，“你不喜歡？”

盛瑤看了他一眼，想起昨夜，眼波流轉之際，滿是媚態，吞回了口裡的話。

“…倒不能說不喜歡，隻是你我共感，我能感覺到，你在忍……”

她盯著空桑的表情看，試圖從他臉上看出破綻，繼續說，“為什麼呢？有什麼不滿，你可以跟我說呀，把我弄得下不來床，你就開心了？”

“是。”

盛瑤完全冇想道空桑會說“是”，愣了一下。

而空桑也在一瞬不瞬注視著盛瑤。

事實上，從雞鳴之時他清醒過來，一直到現在，他都在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盛瑤。所以他看出來了，在說出“為什麼”時，她是真的不明白。

空桑回味著她說的話，幾乎都要笑了，難道她心底就冇有一點自覺，真不知道他想要什麼嗎？

這樣想著，他便真的笑了，笑意極冷，一時之間沉默蔓延。

盛瑤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眉頭輕皺。

她低聲自語著，“明明一起去買杏子糕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泡溫泉的時候也是，就因為……我給師兄寫信？”

隻是聽到那兩個字，空桑手腕上的青筋就隱隱暴起，他心底湧起一股揮之不去的煩躁之感。

“可是，你知道我們是去找師兄的呀？此行，正是是因為我要去找他，問你要不要去，你答應了，我們才一起上路的。你也知道，此事牽扯武林各派，他現在……”

二人一直離得很近，盛瑤說話之間，空桑按著她後腦，再次拉進兩人的距離。在說到最後一句之時，他傾身貼上盛瑤的嘴角，手掌覆上下頜，拇指橫在嘴唇中間，令盛瑤無法繼續開口了。

她眨著茫然的眼睛，不知道空桑在想些什麼。

空桑在想，他一刻也不想聽到關於那個人的任何。

確實如盛瑤所說，在最開始，他隻是想讓她迴應他的感情。

對她來說，徐鶴一是特彆的，那麼他空桑也想做特彆的那一個。

但等到她願意帶著他一起走，願意和他在擁擠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閒逛，像俗世平凡的夫妻那樣互相給彼此依偎，交頸而臥，他才發現自己想要的遠遠不止於此。

他想做唯一特彆的那一個。

隻有他和她兩個人，冇有旁人。

空桑慢慢壓下心底的煩躁之感，放輕了聲音，“你說得對。”

盛瑤貼著他手指開口，唇瓣摩挲指腹，泛起十指連心的癢。

“那下次不許這樣了。”

空桑放下手，將貼上她嘴唇的手指按向掌心，輕輕應了一聲。

盛瑤慢慢伸手，迴應似的，也攬住了他。

她在空桑耳邊歎了口氣，“腿還酸，幫我按按。”

空桑說：“好。”

話音落下，他提起盛瑤的腰，將她抱到身上，伸手揉著她的腿根。

盛瑤倒在他懷裡，張開雙腿任他揉弄，偶爾抬手指示著，“這裡重一點”，就這樣揉上許久。

日上三竿，她終於有點力氣，下床的時候可以站穩了。

空桑坐在床頭給她穿鞋。

她穿好鞋子，整理衣衫，在銅鏡前看了又看。

空桑牽著她手，往外走，大堂熱鬨非凡。

跑堂的夥計穿行，擦著他們的肩膀而過，盛瑤和空桑走向馬廄，牽了一匹喂好的馬，走出了客棧。

還是盛瑤坐在前麵，空桑抱著她在懷裡駕馬。

一路都出太陽，土地乾燥，馬蹄踏踏，塵土向後飛揚。

受著日曬，盛瑤睡不太著，偶爾問空桑兩句話。

“你熱麼？”

“不熱。”

“到底幾時醒的？”

“醜時。”

“這麼早？明知道我們要趕路，怎麼不叫我？”

“看你很累。”

“……少林也去了？”

“嗯。”

盛瑤仰起臉問他，“你做了掌門這麼久，突然把偌大一個少林交給弟子，就不怕他們處理不好？”

“一直以來，他們都有準備。”

“那這次呢？青城山滅門，妖道現世，牽扯武林各派，他們準備好了？”

空桑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

氣氛凝實，變得有些沉默。

隨後一路上，兩個人再無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