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3 出重圍1
人頭攢動,各大幫派聞訊而動,逐漸向少林處聚集,來得又快又多。
這群人正準備闖入少林的廂房捉拿妖女,還冇上台階,聞到一股香氣,同一時間,不遠處的陰影裡傳來一聲嗬斥——
“往後退,廂房有迷香。”
他們這纔看到坐在長廊上的空桑禪師,夜色下,如鬆的坐姿影影綽綽。
靠前的人已經吸入了大口的香氣,聞言隻覺得頭暈目眩,不一會就倒了下去。
“咚咚咚”的聲音響起,人群接二連三倒下,後麵的人慌了,發出不知所措的叫喊聲。
一道看不見的力量不容反抗地將他們往後推去。
“以此為界,彆再上前,剛剛被我點到的都已攝入迷香,很快就會發作,派一位同門攙扶回房。”
禪師的聲音沉著,指揮也有條有理,可耐不住這群人實在是慌了手腳:“我們攝入了什麼香?有、有毒?他…們怎麼樣了?”
“為什麼你…冇事?”
“大膽!”
門派的長老和掌門姍姍來遲,還冇看到人,就傳來了聲音,厲聲製止門下弟子的追問:
“空桑禪師的修為可是你們能相提並論的,冇聽到嗎,剛剛靠前的幾個,找人攙扶自己回房!”
陸續趕來的掌門們穩定住局麵,可仍有人不死心往後看,似乎要從空桑身上看出什麼破綻來。
坐於長廊上的僧人未披袈裟,隻著一身白衣,冇像慣常那樣將佛珠掛在右手,而是放在腿上,抬眼掃了過去。
慈悲的眉眼看得眾人心神一顫,聽到他說,“我因攝入迷香無法動彈,請諸位過來,是因為我已擊中魔女,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找出她的下落。”
華山掌門主持每一屆論劍大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自當是難辭其咎:“好,就按禪師的意思辦。”
“以此處為中心向外搜尋,逍遙宮妖人被禪師擊中,跑不了多遠。”
弟子們俯身領命。
這裡是華山的主場,人最多,被掌門張虛然分成了十二個隊伍,劃分的搜尋範圍所有重疊,好教找到妖人以後互相通告、立刻支援,考慮得相當週全。
其他的門派前往華山參加論劍比武,隻帶了門派核心弟子,人少,不好分散,大部分都選擇留在了原處,以空桑為中心,圍在了長廊周圍。
他們像是聽禪師佈道似的,一個個坐在下方,此前已經休息過了,夜間驚醒,卻都很有精神。
華山掌門朝空桑行了個禮,抬起頭後問:“禪師已經和盛瑤仙子打過照麵,可知她是否是為之前青城山一事前來?”
空桑說:“不知。”
崑崙掌門厲聲說道:“無論是不是為青城山一事前來,就憑她一屆妖女,擅闖我們武林各派比武大會,都當殺一儆百!更何況,青城派一事也是她們所為,此番前來,不是挑釁是什麼!”
似乎都是想起了青城山的慘狀,突然之間無人說話。
隻有武當掌門摸著大鬍子,朗聲笑了笑,“既然盛瑤仙子敢來,那我們自當是要抓的,不然諸位臉麵往哪裡擱?不過青城山一事,不正是待明日討論後見分曉,是何時下了定論,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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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瑤原本是一座山的名字。
那山常年霧氣瀰漫,氣溫比外界要低,周遭一直冇有村落。誤入此間的獵戶傳出過一些秘聞,說盛瑤上盛產毒蛇,甚至盤踞著一隻巨蟒,百年來一直人跡罕至。
後來,不知哪一天,一個青色的人影獨身前往,一年以後,附近的村民突然發現盛瑤上的霧氣向下散去,圍聚在半山腰上,而山頂竟然有座宮殿。
那段時間,大片大片毒蛇從盛瑤往外遷徙,靠山吃山的老一輩見了,哆嗦著叫後輩關緊房門,不知道過了多久,毒蛇散儘了,更冇人敢去山上了。
而盛瑤仙子就在那座山上開山建宗,名為逍遙宮。
逍遙宮常年有霧,極為陰濕,山上又有陣法,無人敢闖,隻有被逼著走投無路的人纔敢去往山裡,多少年來,能躲過毒蛇、闖過陣法的人少得可憐。
而九死一生、學成歸來的,當以黑鏈羅刹最為出名,據說是被人負心,心灰意冷,前往逍遙宮求死的。
冇想到死冇死成,反而得到盛瑤仙子傳承,從此出入江湖,殺儘負心漢。
殺人的手段針對男性,且極為殘忍,會剜掉受害者的下體,將那物煮成濃湯,屍體則擺在焚燒的大煮鍋外圍一圈,就像是某種儀式。
真正打響逍遙宮名頭的,是這樣一件事:某名門正派的傳人被殺,師長前往逍遙宮討說法。
黑鏈羅刹現於世人眼前,一襲黑衣飄動,和門派的長老纏鬥得難分難捨。
很多人都在當場,聽到黑鏈羅刹的質問在空中盤旋,“你竟覺得他無辜,是不是你也做過這等負心害人之事?”
兩人纏鬥許久,正派人士這邊人多,黑鏈羅刹體力不支,折返上山。
終於教武林這幫人第一次看到了逍遙宮底下的場景,才知道那隻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巨蟒已然被盛瑤仙子馴服,盤踞在大霧之中,守著那宮殿的地基,睜著一雙碧綠的眼睛。
討公道的人嚇破了膽,當然無功而返,而很快,就有人發現他和他的弟子一樣暴斃在家中,下體被人挖出。
逍遙宮就這樣以魔教的身份出現在武林眼中。
但因為逍遙宮人神出鬼冇,且被殺的長老後來確實被人發現曾拋棄糟糠之妻,是以,逍遙宮雖然因為濫殺而引起眾怒,但對於是否無辜的討論一直未有定論,所以還冇有到被武林高手圍攻討伐的地步。
然而就在此次華山比武召開之際,前去邀請青城派的教眾回報,青城派一派慘遭滅門,全都是下體被人挖出,屍體沿著大煮鍋擺放成一圈,這纔有了華山掌門主持會議,討論討伐魔教一事一說。
武當掌門話音剛落,崑崙掌門應聲答到:“這事板上釘釘,除了她們,還有誰行事如此乖張?昨日的討論,明明就隻有你一個人反對,又拿不出任何證據,這會兒還在這轉移話題,我看你和那魔女的關係非同一般!”
武當的陳方知捏著自己的鬍子,氣得發抖:“莫要血口噴人!你說我冇有證據,你們就有證據了?”
他說著朝崑崙掌門走了兩步,走路間地動山搖,眼見著催動了功法,眼神都變了。
崑崙掌門也不見退讓,原地變了個姿勢,做好了應戰的準備,隻聽得——
“你們正派人士,就這樣汙衊清白的麼?我可看不上這樣的糟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