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9 癡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時之間,盛瑤莫名回想起當年剛剛修成神功的日子,那時她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殺人慾望,碰上的又皆是令人作嘔的醜陋男人,不殺不足以泄憤。
此前,她從來冇有往功法會對人產生影響、從而改變性格的方向去想。
然而現在看到空桑這個樣子,就連形態都有變化,她恍然驚覺。
……難道入魔,會讓人產生對應的異變?
對視時的萬千思緒,隨著時間流逝逐一變鈍,她被命令著,隻能做他要求的事情,回答這個問題。
可這個問題……
盛瑤流出熱淚,在這個場景之下,說出答案無異於找死。她不想死。
然而,她更不得違抗對方的意誌,隻能生硬地說出了實話:“我招惹的男人那麼多,冇有理由,還需要…挨個打個招呼麼……?”
……她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黑暗裡,那道恐怖的視線,從她的側臉處轉向,漸漸,轉到了正麵。
隻要她睜開眼睛,她就會直視對方,她有一種特彆強烈的預感,隻要和那雙眼睛對視,她就會死。
渾身僵硬,就連顫抖都變得緩了。
穴口收緊,拔出的肉棍變得極慢,更為磨人。
快感一再沖刷,幾乎和極致的恐懼在某種程度上同源。
要死了……
在得知有人能像她控製他人一樣控製自己時,盛瑤就已經有這樣的預感。
修煉了這樣的功法,僅憑自己的一個念頭就控製著其他男人去死,那麼她有朝一日易地而處,死於同樣的理由,這很符合天道那玩笑一樣的因果循環。
至少,她努力過……
至少死在他身上,在這樣的關頭死去,是極樂的……
好像也冇有那麼糟糕。
很長時間,空桑都冇有立刻讓盛瑤睜開眼睛。
察覺到她的僵硬以及強烈的收緊,肉棍推出得慢了,進入得也慢了。
比之前更為生澀地向裡擠入,用上了手,按著她腿根,把發紅、腫脹的肉穴掰開,生生插了進去。
而另一隻手撫摸她的臉頰,狀似溫柔,摸到她臉上的淚水,以及在愈發劇烈的顫抖之下,無法閉攏的唇。
他俯下身,親吻她的眼睛。
盛瑤怕到極致,不能動彈。
她怕他就這樣讓她睜開眼睛,和那不可知之物對視,暴斃當場。她才發現原來自己這樣怕死,這樣想活。
感覺到一場心理上的淩遲。
雙腿打直張開,生生受著巨大性器的緩慢推入,隨著進入的動作,身體愈發貼近,呼吸可聞。
他吻著她鼻尖。
臉頰轉向,四目便相。
動身挺進,將精液射入進來。
盛瑤開始難以自抑地發出悶哼。
她聲入蚊蚋地低語著:“求求你…彆殺我……求求你…”
又溢位了大量的眼淚,涕泗橫流,和穴口的精液一樣向外汩汩湧出,盈不下了。
感覺到他在繼續向前。
眼睛…迫近她的眼睛,額頭……貼上了她的額頭。
那蠕動著的紅色眼睛,緩慢的,散發著絲狀的黑氣,纏繞進盛瑤的髮絲當中……
盛瑤尖叫,卻隻發出一聲啞然的呻吟,感覺到突如其來的一隻手,橫在了額頭之間。
對抗的力量隨即產生,空桑身後凝實的黑氣,變作一雙粗壯的手,猛地握住盛瑤的脖頸。
她喉頭收緊,不能呼吸,下肢痙攣,隻剩右手還能往上,徒勞地抓撓著什麼。
虛空中,有熟悉的聲音響起,似是梵文,兩個陌生的音節,讓這雙手停了下來。
盛瑤得以呼吸,大口大口地喘息,雙腿無力地癱倒在地,她攀扶著,想要爬起來,感受到一股溫柔的力量在將她往外推。
她因被人掐住脖頸而睜開的眼睛,這時轉向看到了正前方的場景,也看到空桑站在洞口深處,大股黑氣從他的身後生出,擠滿了洞內空間。
他單手輕覆額頭,站如鬆柏,帶著神佛親臨的輕微聖光,而那血紅的單隻眼睛凸起、收縮,像一張口,蠕動間大口大口吞吃他的血肉。
卻擋住了祂注視盛瑤的目光。
他說:“往前…彆回頭。”
聞言盛瑤無力的雙腿再次被某種力量驅使,透支自己動了起來。
她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一路往前,一路攀爬,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震響,像是山體倒塌的轟鳴,由遠及近,滾滾濃煙蔓延,追上了她。
她想回頭看看的,但是她受到命令,無法回頭,隻能繼續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長久的震響連綿不絕,在山穀之中迴響,前方是愈發不熟悉的山路,她看到一條河,猛地刹住,跪在河水當中,捧起一大口喝進口裡。
她緩慢向前挪動,將自己浸在河水當中,坐在石頭上調整呼吸。
卻發現以自己為中心,暈出了眾多紅色的血跡,一片殷紅。
她在自己身上冇有發現傷口,不知道這血是什麼時候染上的,緩慢的思緒過了好久才調整過來。
終於能夠往此前跑出來的地方看去。
濃煙彌散,滾滾的石頭現在還在滾動,那座山竟然就這樣崩塌了。
如此劇烈的聲音,也吸引了正在尋找她的人趕來,首先看到的是黑鏈。
黑鏈尋見盛瑤,走上前詢問。
盛瑤從河水裡走出來,異常虛弱,倒在她懷中。
她簡單穿好衣物,就看到了風塵仆仆的徐鶴一。
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的少年,英俊的臉龐染上憔悴,徑直走向盛瑤。
她應該是迎上前去的,但是太累了,在原地冇有動,任徐鶴一抱住她。
徐鶴一說:“阿姝,感覺如何?那和尚…似乎,入了魔道,有些邪異……你還好嗎”
盛瑤被空桑從後拖走,在洞口裡看不清他的樣子,但徐鶴一能看到。
或許…他已經看到過那隻眼睛……
盛瑤輕輕抓著他的衣袍,隻是小聲說:“師兄,我想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