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下場,擔任監工!
就在趙無極為礦區的爛攤子焦頭爛額,感覺自己金丹期修為都要被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給磨掉的時候,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
或者說,是找上了楚風。
青雲宗,“戰略發展與模式創新研究會”總部。
慕容雪一襲白衣,再次出現在了楚風的院子裡。
這一次,她的臉上冇有了之前的憤怒和鄙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迷茫、糾結和一絲決然的複雜神情。
“楚風。”
她開門見山,聲音依舊清冷,“我這幾天,一直在觀察你對黑山門的所作所為。”
“哦?那不知聖女殿下有何觀感?”
楚風悠閒地給她倒了杯茶,彷彿早就料到她會來。
“我看不懂。”
慕容雪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做的這些,到底是對是錯。你兵不血刃地吞併了一個宗門,手段近乎魔道。但你又給了那些底層修士一份穩定的‘工作’,給了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薪水’和‘保障’。”
“你摧毀了趙無極的尊嚴,讓他像個小醜一樣喊口號。但你又給了他一個‘總監’的職位,讓他去管理礦區,似乎又在用他。”
“你建立的這套規則,冰冷、無情,充滿了算計,將每一個人都變成了你這台機器上的齒輪。但是,這台機器,似乎……又真的在高效地運轉。”
慕容雪的眼中,閃爍著掙紮的光芒。
“我信奉的正道告訴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玩弄人心,是徹頭徹尾的歪理邪說。可是……我卻找不到證據,來證明你的‘邪惡’,真的造成了毀滅性的後果。”
楚風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她。
他知道,這位聖女的道心,已經到了崩潰和重塑的邊緣。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所以,聖女殿下今天來,是想做什麼呢?”
楚風微笑著問道。
“我不能再這樣袖手旁觀了。”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你說你給了那些礦工保障,給了他們人文關懷。但我不信。你這種利慾薰心之人,為了利益,必然會不擇手段地壓榨他們。”
“所以,我決定……”
她直視著楚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親自去你的礦區,監督你!”
“我要看看,你的那套《員工手冊》,到底是不是一紙空文!我要看看,你所謂的‘人文關懷’,到底是不是虛偽的口號!”
“一旦讓我發現你有任何壓榨員工、草菅人命的行為,我必將此事公之於眾,讓天下正道,共討之!”
她的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正氣凜然。
在她想來,楚風聽到這個要求,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拒絕,或者惱羞成怒。
然而,楚風的反應,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好啊!”
楚風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甚至帶著一絲……欣喜?
“太好了!聖女殿下,您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集團的活菩薩啊!”
“啊?”
慕容雪徹底懵了。
這劇本不對啊!我明明是來找茬的,你怎麼還歡迎起來了?
“您有所不知啊!”
楚風開始了他的表演,臉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們集團,雖然發展迅速,但也麵臨著很多問題!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監管體係’的缺失!”
“我雖然製定了完善的規章製度,但下麵的人在執行的時候,會不會打折扣?會不會陽奉陰違?”
“會不會出現‘中層乾部欺上瞞下,壓榨基層員工’的情況?我一直很擔心啊!”
“就比如那個趙無極,他以前當門主當慣了,作威作福,我把他放在‘總監’的位置上,其實心裡一直不踏實!”
“就怕他狗改不了吃屎,揹著我虐待我們的員工家人!”
楚風說得是情真意切,彷彿一個為員工操碎了心的良心老闆。
“我一直想成立一個獨立的‘監察部門’,來監督各個業務口的運營情況,確保我們集團的‘企業價值觀’能夠貫徹到底。”
“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這個職位,要求品性高潔,剛正不阿,不畏強權,還要有足夠的威望能鎮得住場子!”
“我尋遍整個青雲宗,都找不到這樣完美的人才!直到今天,您出現了!”
楚風猛地站起身,對著慕容雪,深深一躬。
“我,昇天集團首席執行官楚風,在此,正式聘請您,慕容雪女士,擔任我們集團的……‘首席風控官’。”
“兼‘企業道德與社會責任監察委員會’主席!”
“您的主要職責,就是監督黑山礦區,乃至我們集團未來的所有項目!您擁有一票否決權!”
“任何您認為不符合‘人道主義’和‘正道精神’的運營行為,您都可以直接叫停!”
“至於薪酬……您看,每個月一千塊上品靈石的‘監察津貼’,您還滿意嗎?”
慕容雪徹底傻了。
她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楚風,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團漿糊。
事情……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隻是想去當個“臥底”,去抓你的小辮子。
結果,你不僅同意了,還反手給我封了個官?
還給我開了這麼高的工資?
一千塊上品靈石一個月?
她就是天心聖地的聖女,每個月的份例,也遠遠冇有這麼多!
這……這是什麼操作?
她感覺自己像是蓄滿了力,一拳打出去,結果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個巨大的、充滿了誘惑的、用靈石堆成的席夢思床墊上!
“怎麼?聖女殿下……是不願意嗎?”
楚風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失望”表情,“難道,您剛纔那番匡扶正義的話,隻是說說而已?您不願為那些可能被壓榨的底層修士,付出一點點實際行動嗎?”
“我……”
慕容雪的嘴唇翕動著。
她能說不願意嗎?
她要是拒絕了,豈不就證明瞭她自己剛纔的話,全都是空話、屁話?證明瞭她是個偽君子?
她的道心,不允許她這麼做!
“好……”
良久,慕容雪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我……乾!”
說完這兩個字,她就後悔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又一次,掉進了楚風挖好的坑裡。
而且這個坑,好像比之前所有的坑,都更大,更深,也……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