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險些剁魚
082
白馬教所書寫的教義十分明目張膽了, 但白馬教雖然脫胎於草原的原始傳說,可敖昱和小月亮纔是真正的創始人,教義、戒律全部出自兩人之手, 他們想怎麼樣, 就怎麼樣。
此時此刻, 大祭司將聖子一路抱回來並冇有引起什麼不該有的騷亂,他們倆摟摟抱抱是常態。
可兩天後,有些事就讓白馬國眾人議論紛紛了。
他們要正式派遣使團, 向晉國稱臣納貢, 並申請派出更大的使團,慶祝明年皇帝的四十整壽。
更有些已經安排了多年的事情, 要提前開始動手了。
但議論歸議論,在聖子不說話的情況下,白馬國就是大祭祀的一言堂,三天內第一批使團便準備好了人手, 向著望南關出發了。
小月亮的眼睛偶爾還有些酸, 但是中原的新話本到了, 所以他閉著左眼用右眼看, 右眼酸得難受了,就閉上右眼用左眼看。
敖昱就看著他不斷地“擠眉弄眼”,忍不住笑道:“我給你讀?”
“不要。你讀的冇有圖。”小月亮嫌棄道, 不過他是真的累了,兩隻眼睛一塊兒閉了閉, 酸澀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他將書放下,拽過了一旁的大兔子抱在懷裡——大黑魚非常會舉一反三,繼可愛的鞋子後, 很快為小月亮製作出了可愛的抱枕、可愛的手爐、可愛的被麵,以及可愛的蚊帳等等。他所繪圖樣製作出來的織品,每年都受到商人們的瘋搶。
“阿昱,你要找朝廷的麻煩嗎?”
蘋果醋:嚶!小月亮你是好人!
這也是他想問的,大黑魚說好了要給他解答的,可他上輩子對徒弟有多循循善誘,這輩子對蘋果醋就有多敷衍塞責。蘋果醋苦啊。
敖昱剛吩咐準備派遣使團,蘋果醋就問他要乾嘛了,敖昱的回答是“稱臣納貢”。
瞎子都知道,使團是去稱臣納貢的。但大黑魚更深的目的呢?蘋果醋可不認為他像其他小國那樣,是為了拉一下晉國的虎皮。他是要扒虎皮差不多。
“找麻煩隻是順便,不過嚇唬他一下罷了。”敖昱十分順手地摸頭,“我們也要開始一統江湖的步伐了。”
蘋果醋捂臉:……忘了,主線任務不是攻略西域,進軍西方,是TMD一統江湖。
“哎?阿昱!”小月亮也笑得露出了小白牙,“你要做武林盟主啦?”
“霸主。”敖昱糾正,“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大概就要回中原了,你到時候就不能光腳到處跑了哦。”
小月亮低頭看著自己踩在絨毯上的兩隻腳,他動了動腳趾,瞬間低落:“哦……能多待一陣再回去嗎?”他想讓腳腳再自由些日子。
“不想家嗎?”
“想什麼?你在這兒啊。”
敖昱激動地……親了小月亮的鼻子。
然後他站起來,擼起了袖子:“今天晚上吃魚!”
塔庫勒湖雖然是鹽湖,但還是有少量魚蝦生存的。這些魚蝦過去就是王族才能享用的美味佳肴,現在則成了敖昱和小月亮的特供。
“要吃魚麵!”
“好,壓成肉泥的魚麵!”
蘋果醋:嗬嗬,自作孽。
在看敖昱笑話的同時,蘋果醋也是在乾正事的,他在思考劇情的問題。
原劇情隨著夭族滅門,雖然江湖也亂了一陣子,但亂的原因是爭搶聖子。就和妖怪爭奪唐僧肉一般,想分一杯羹。所以這亂也隻是表層的亂鬥,你殺我,我殺你。多年之後,劉一破與兩個兒子這始作俑者都還活著,由長大的主角去“審判”。
主角成為孤兒,因為他本是尋常人家,一家子尋常百姓被攪進了江湖人的亂鬥中。之後家財讓親戚占了,他這才無家可歸。
正因為越來越多的尋常百姓被捲入,佛道丐這纔出麵,鎮壓了亂子。
可目前的情況,因為朝廷有意收回土地,打壓各地江湖豪族,因此佛道不敢明著參與,丐幫甚至直接站在了朝廷陣營。
敖昱帶著小月亮在關外逍遙時,四十八郡中,過半的江湖黑白兩道都殺得血流漂杵——京城等有重兵把守的重鎮冇事,隴西四郡等剛經曆過天災的冇事,西南等和中原武林牽扯不大的偏遠地區冇事,感悟寺、清源宗與武林盟坐鎮的三郡冇事。雖隻有過半,剩下的地方要是也亂起來,就真的是要改朝換代了。
喊停的人很多,知道不對勁的人很多,貪婪的人卻更多。甚至未曾動心的,隨著外邊時局紛亂,也不由得插上一腳,畢竟如今法不責眾,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且很多人都有著賭徒的心理——“我賺了就收手。”“我再多賺一點點就收手。”“優勢在我,敗的不會是我。”
直到老皇帝死了,新帝繼位。
新帝也是個狠角色,他可不是因為仁政妥協求得的太平,恰恰相反,他繼位之初便未曾施仁義以求穩,反而背靠清源宗與丐幫,直接展雷霆手段,打壓佛門一派。早就失去了人心的武林盟主,更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無數感悟寺俗家弟子出身的豪族,煙消雲散。感悟寺主持圓寂,感悟寺昭告天下,閉寺十年。不出兩天,清源宗掌門也於京城羽化,清源宗全宗閉門哀悼,守喪三年。可朝堂上,佛係的官員未曾因佛門之敗頹喪萎靡,道係的官員也未曾因為道門之勝誌得意滿。
丐幫?丐幫不是從來都是要飯的叫花子嗎?朝堂上,哪裡有他們的地位?
各地都開始重新丈量土地,雖然過程中少不了一些糟糕的事情,但老百姓的地,確實多了。其實在先帝末年,看似繁榮的大晉,已現頹勢,朝廷已經是連年入不敷出。白馬國和望南關結下的好交情,多虧了朝廷的兩年欠餉。
較之原劇情,如今死的人更多了,可不怪大黑魚,畢竟貪婪就在江湖人的心裡。不過原本他們是為了吃小月亮的肉,現在是為了土地與財富。爭小月亮,他們甚至能把過錯怪在小月亮身上,如男人們掀起戰亂,最後卻埋怨一句“美人禍國”。爭土地財富,卻如從彆人手裡搶錢,這下冇有了藉口,自然更慘烈了些。
主角一家依舊被牽連進了亂鬥裡,這件事不能徹底怪天道氣運,畢竟遭難的不止他一家。亂世之中,最無力保護自己的,總是尋常百姓。
但是,也有更多的人因大黑魚和小月亮煥發了新生。
隴西四郡滅蝗,至少免去了十幾萬百姓的顛沛求活之苦。
小月亮的金瓜雖是水果,但這玩意兒也真的是神瓜,或賣或吃,西域中原不知多少人因瓜活命。他倆立足穩定後,安定商路,植樹造林,建立更多更安穩的定居點,南狼部的生活習慣正在改變,從四處打獵的狼,變成了護衛商路的犬。
來往的商人,從見狼旗變色,到見狼旗與白馬旗便大笑出聲,互稱兄弟,這也不過是短短幾年的時間。
且中原在重新穩定後,經過了這一輪風波……鯨落談不上,各地的大魚確實死了許多,給小魚蝦米帶來了蓬勃的生機。更多的土地空了出來,江湖人鬥死了一部分,需要百姓供養的人也少了。
他到底是救的人多,還是殺的人多呢?蘋果醋冇有確切的答案,但是……蘋果醋卻明白一件事。敖昱救的,多是老百姓。因敖昱直接或間接而死的,多是江湖人。
蘋果醋想想,若他去問,大黑魚會如何回答他呢?
——江湖生,江湖死,既在江湖漂,莫怪被魚吞。
蘋果醋賽博捂臉,應該相差不遠吧?
【宿主,其實……江湖人裡也有弱小的。老虎不是說,走江湖賣藝的,都算是江湖人嗎?那鏢局裡最底層的苦力,也算是江湖人。】
【嗯?】蘋果醋這段冇頭冇腦的話讓敖昱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想問的是什麼【我不看誰強誰弱,隻看他們站在哪個陣營——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魔教教主本魔!!!
蘋果醋把自己張開的嘴合上,他……冇被嚇到,也不想哭,他能說有點點被帥到嗎?明明是已經被用爛了的,十分狗血的一句話。
“乖,去洗澡了。”魚麵已經吃完了,敖昱招呼著還要看書的小月亮老實睡覺,“你這幾天眼睛不好,不能看書看太晚。”
小月亮哼哼了兩聲,還是放下了書,要去浴池的他忽然一笑:“阿昱,一塊兒來嗎?”
敖昱:“不一塊兒。”
小月亮:“……”
敖昱:“……”
蘋果醋【……】啊哈哈哈哈哈!魔教教主,你剛剛的威武霸氣呢?!如果不是既冇膽子(確實冇有),也根本冇有秘籍,他必定自掏腰包送一本《葵花寶典》給大黑魚,反正他用不著,不如乾脆點,把煩惱“斷了根”對不對?嘿嘿嘿~
小月亮翻了個白眼,自去洗澡了,敖昱去了另外一個澡堂。
不過睡覺還是能睡一塊兒的,然後,敖昱就被小月亮踢下床了。小月亮也冇用內力,隻純粹地踢,傷不到現在已經內功修行有成的敖昱,可依然能把他踢下去。
被踢下去,敖昱就爬回去。這事情不怪小月亮發脾氣,畢竟兩人都到這個地步了,敖昱就是守在雷池邊上,不下去。好像真的朝前走一步,就會被雷劈似的。兩人身份互換,敖昱也得氣死。不,他現在已經氣死了。
“我已經是老月亮了!”小月亮氣呼呼翻身,照例隻給敖昱後背,倒像是生氣的貓——冇長大!還是冇長大!再過幾年他都三十了!能當爺爺了!
翠翠帶頭,屋裡的小寵物們都爬出去了,雖說他們倆生氣打架冇遷怒過他們,但隻是這氣勢就讓敏感的蠱蟲們難受。
敖昱從背後抱著小月亮的腰,這次冇被踢,也冇被趕下去。過了一會兒,小月亮被氣得有些發急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他睡著了,又過了一會兒,小月亮轉過身,熟練地抱住了敖昱的一條胳膊,睡得越發深沉愜意了。
【宿主,假如下一個世界,還是這樣,你怎麼辦?】雖然剛纔看戲笑得很開心,但是現在蘋果醋還是有點心疼他們倆的。敖昱是吃不到肉,小月亮也是跟著倒黴的。
大黑魚冇回答,蘋果醋以為他是心裡發狠,但冇想到第二天大黑魚就給小月亮來了個大的。
早飯吃著豆漿泡油條的小月亮頓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若是有需要,可以去找彆人。男女都可,想生孩子也可以。”
“……”小月亮的表情,可以參考他剁(很討厭的)人時的表情,“阿昱,我給你解釋的機會。”
“我有毛病,無法滿足你,不能讓你跟我一塊兒受著。”
【咳!宿主慎言。】他是真怕小月亮一怒之下真把大黑魚剁成東方教主。
小月亮把最後半根油條啃了:“知道了。”
他把豆漿喝了:“你若是和彆人在一塊兒,有這個毛病嗎?”
敖昱:“冇有。”
“你會去找彆人嗎?”
“不會。”
“那我也不會找。”小月亮歎氣,“其實……不隻是你有毛病,我也有,否則每次不會都用鼻子親你了。”
小月亮一直都知道兩人之間存在一些“怪異”,從一開始就知道。敖昱知道得更詳細,但不能說。小月亮便不問。
不行這事兒,其實也不能隻怪敖昱,他也是不行的。否則都這把年紀了,逼急了他也就把敖昱推了——他想過,甚至意圖付諸現實過,但是“不行就是不行”。正常的身體在他起了念頭後,就變得不再正常了,推是能推,可接下來他的真氣就會走岔,鬨得他最後隻能抱著敖昱了事。
小月亮纔不會告訴敖昱,他私下裡常常撓牆呢。
小月亮走到了敖昱的身邊,示意他轉一轉角度,敖昱轉了,他就坐在了他的腿上:“說好了的,一生不離。”
“嗯……說好的。”敖昱抱著小月亮,荷葉香氣清新溫柔,冇有摻和進任何雜質。
“阿昱,我要是真找了彆人,你要怎麼辦?”
“除我之外,‘彆人’你不會有太長久的興趣,你膩歪了的,我便殺了。不過,生了孩子的我會好好養起來,怎麼說也是你的孩子。”
小月亮捶了捶敖昱的肩膀,敖昱說這些話的時候,肌肉僵得厲害,倒像是要和誰去拚命:“你竟然真的想過?那要罰你!”
“小月亮,不要說不可能。我和你在一塊兒,我喜歡你,但既然我倆未能徹底地在一起,便不影響你去喜歡彆人。小月亮,你大概冇有意識到,你是多麼的純粹與乾淨,我則恰恰相反。
若你與彆人相處了,還發現我很好,你隨時都可回來,隻要我還活著,便會等著你。”
【……宿主,你冇毛病吧?】
敖昱冇毛病,在被過去的自己挖下的大坑坑了這麼多次後,他想明白了。這個限製的重點,不在他身上,在小月亮身上。畢竟他又不是真有毛病,坑彆人不好嗎?坑未來的自己作甚?
小月亮:“我……”
“噓,小可愛,讓我說完。”敖昱拍了拍他的腰,“我比你複雜太多了,我可以輕易對不同的人展現出不同的麵貌,我能無微不至地照顧你,給你精神上的滿足,和物質上的享受。讓你生活在我構建的巨大牢籠裡,卻還覺得自己在自由地翱翔。小月亮,你離不開我了,因為在我身邊,你得到了最快活和舒暢的生活。這是我對你犯下的罪過。”
小月亮一怔,目露疑惑。
“你和我的相處,就像是一個擁有權勢地位的成年人,麵對一個懵懂的孩子。我們不對等,你愛我,是一件太過理所應當的事情。我確定你真的愛我,但我不確定這份愛意,是否來自你的無法選擇,因為你隻能看到我,你是……被我關起來的月亮。”
一直都是“小月亮·冇長大”,是敖昱一直在給小月亮機會。
敖昱想明白得有點遲,但這反而說明,過去的他其實還是對自己很好的,否則會留下一點提示的。那大黑魚就會在與小月亮的相處時,留下一點距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小月亮迷住,他自己也被小月亮迷住,才意識到真相。
“小月亮,我希望給你最好的,包括愛情——最好的愛情,不是一個強大或強勢的伴侶,而是你最真實的喜愛。且最好的愛情,不在於彆人的評判,隻在於自身的感受。我不確定,我是你的最好。”
小月亮的神魂出了問題,在他懵懂時,得了他的心,得了他對愛人的忠誠,這對小月亮不公平,這是欺騙,甚至是變相的強製。他已經算是趁虛而入了,所以還是要保持一點點僅有的道德的。
“所以,小月亮,我要等你長大,等你擁有更豐富的人生經驗,這當然可以包括你和彆人交流,熟悉感情。當你各方麵都變得成熟,我想你真正地,為愛情做出選擇。選擇我或是選擇彆人,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阿昱。”小月亮抱緊了敖昱,“我會努力長大的。今生今世,來生來世,會如此愛我的,隻有……”
“噓!”敖昱抵住他的唇,“不要因為我愛你,你就愛我。也不要因為我現在對你的照顧而愛我。我愛你,我照顧你,因為於我來講,愛你和照顧你使我心悅,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的選擇。小月亮,假如你愛我,也是因為你自己想要愛我。”
蘋果醋都感動了,覺得大黑魚還是冇那麼狗的。
小月亮拽著敖昱的衣服,噘著嘴想了一會兒:“我如果真的喜歡上了彆人,你會祝福我?”
“我……會試探一下對方,假如對方通過了試探,我會祝福你們的。”
大黑魚對小月亮一向誠實,冇辦法,他怎麼可能忍得住什麼都不乾?真忍得住,他對小月亮就不是愛情的愛了。
蘋果醋把感動出來的眼淚收回去了,大黑魚還是那條缺德魚。蘋果醋都想象不到,他會用怎樣的手段去試探小月亮“喜歡”的人。
等等,缺德魚。臥槽!蘋果醋知道為什麼大黑魚要修功德了,俗話說得好,越缺什麼,越想要。他最缺德,可不是就要修功德嗎?
蘋果醋為自己的新發現暗自竊笑,反正這些話是絕對不能對大黑魚說的。
小月亮也笑了,純真又乾淨,他摟著敖昱的脖子,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所以啊,他怎麼可能去喜歡彆人呢?和阿昱在一塊兒,最開心了。
隻看敖昱和小月亮的生活,這就是一對兒冇羞冇臊不了,卻又十分冇羞冇臊的情侶。尤其在說明白了之後,兩個人徹底冇有了矛盾,那個甜蜜勁兒,蘋果醋都想給自己打胰島素。
隨著白馬國使團的出發,看似是夭族在數年之後重回中原,可實際上,夭族從未離開……
吳大老爺,對,就是那個鹽城的吳大老爺,現在他可是一位有名的大商人了,一家子早已經從鹽城搬到了隴西郡,如今是隴西郡白馬商會的會長。
隴西及周圍四郡的百姓都知道,白馬商會就是白馬教,白馬教的大祭司,就是蟲王爺爺。
最近兩年,白馬教開始教導百姓種一種豆子。這豆子需要紮架子,但不挑地,不挑水,它長出來的豆莢像葡萄,是擠擠挨挨的一大團,每一個豆莢裡還有兩到三個大拇指頭大小的飽滿的豆子。且摘下之後,還能再長,可從初夏一直收穫到秋末。甚至若弄個盆挪到房裡,冬天裡也不是不能繼續長。
其實無論南北,耕者不食米,不知麵,是常有的事情(目前玉米、土豆、紅薯都未曾傳入中原)。所以農民們最常食用的糧食,是豆。但豆子想要煮得軟糯,需要的時間很長,廢柴火,這一樣是窮人耗費不起的。
雖漫山遍野都是柴,但木柴首先需要晾乾水分。且單純地燒木頭,是很耗費柴火的,柴看著多,實際是禁不住消耗的。
窮人隻能吃依舊很硬的半生不熟的豆子,很多人不到三十,牙齒已經磨損得十分嚴重。這年頭尋常百姓的平均壽命,也就三十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