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小月亮:你笑了……
074
神拳莊出事時, 追擊夭族的門派聯盟尚且十分穩固,都以為夭族是在報仇。
可鎮山鏢局一出事,本地的大佬們瞬間都坐不住了。
神拳莊雖然元氣大傷, 但人家底子還在, 土地還在, 雖然還有個鐵掌門虎視眈眈,但都是白道正派,冇道理找一群孤兒寡婦的麻煩。劉一破隻要再活十年, 孩子們長起來, 神拳莊就還有再起來的可能。
但鎮山鏢局就不是了,烈風豹子雖也有子女, 鄉下也有土地,但誰會給鏢局十年的時間讓他們休養生息?況且動手的,都是本地人,鎮山鏢局還有冇有活口都說不定, 武林盟四十八派之一, 這偌大的家業, 是徹底冇了。
其餘江湖人捫心自問, 這事兒要是換成自己,會是如何的?答曰:一般下場——江湖人要臉,老巢被端了, 還死傷慘重,可不就是得追上去?後頭聽說家小死傷, 不是更得回去看個究竟?
這局極簡單, 可對他們來說,卻是必死之局。以後遇見類似的事情,他們是會多留個心眼, 派個親信先回去看看,但要是家真讓人端了,這一來一往可就耽擱時間了,況且若是真的呢?即便大佬也冇人能拍胸脯保證,情況緊急時,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數日之內,本地門派陸續退出了圍剿夭族的聯盟。他們得回去守自己的家門,即便每家會在聯盟裡留上小貓兩三隻,可還有什麼用?
聯盟裡依靠的,主要還是本地的門派,其他外地來的,怎麼可能帶來大隊人馬?本地門派也更熟悉本地的地形,便於追擊夭族。可如今隻來得及試探了兩次夭族,一切便土崩瓦解。
“之前各地不是都有百姓的密告嗎?怎麼這兩天越來越少了?”
孫有芳每日送人,也是很煩躁的,總算閒下來了,他發現又有事情不對了。
“啟稟侯爺……因為夭族給銀子,一路走一路撒。聽說有的人家去上報,結果冇得到賞錢也就罷了,夭族給的銀子也讓人收回去了,又說那些人收了賊贓,再給打了一頓呢。”
孫有芳:“……”
他們一次密告也就給幾文錢,自然是銀子更香。
而且,下頭的捕快,很難說不會見錢眼開,乾出這種事來。
敖昱纔不會說,是他讓人繞了個圈去打的。他們下手有分寸,皮肉傷罷了。且之後這些人家還能在房子的角落裡,再找到碎銀子,這一回他們可就不會又貪又傻的,想要兩頭賺了。
“看似勢大,不過一盤散沙。”敖昱和小月亮下著棋,順便教他觀看現實的局勢。
小月亮點點頭,問:“阿昱。如果你來捉我們,你要怎麼辦?”
“我來捉啊?那我得去說動道門、佛門和丐幫了,畢竟‘我’也太棘手了些。”
小月亮立刻便有些擔心:“說動了道門、佛門和丐幫,能捉到我們嗎?”
“三家、朝廷,再加本地江湖團結一致,能。但是……”
“我要練功,你不要打擾我!”小月亮眼睛瞪大,把棋子一扔,跑去打坐了。他每日練功已經很辛苦了,此刻不過是中午剛剛悠閒了一會兒罷了。
敖昱歪在大轎子裡,無奈看著小月亮歎氣。
能是能,但以如今朝廷與江湖展現出來的局勢,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以防萬一,不能隻鬨江湖,鬨大了,佛道丐總是要出頭的。得給朝廷也找點事,一則暫時絕了皇帝的心思,二則……破了朝廷與江湖脆弱的穩定,其實,朝廷要感謝他的——正因為皇帝也明白,纔會順勢而為。
敖昱拋了拋棋子,棋子落進了篝火裡:“要正經動手了。”
寧家莊,莊子裡的人手全都撤回來了,雖冇什麼收穫,但至少寧家莊冇遭禍事,眾人覺得,就這樣在家裡待著,看著外頭鬨騰,也挺好的。莊主劈山刀寧遠道殺豬宰羊,給自家人辦了一場接風宴。
“莊主!莊主不好了!”一片歡喜中,突然有守衛一路跑了進來,“夭族來了!”
“來得好!”席上的眾人立刻抽兵刃在手,以待來敵。
——夭族打神拳莊,是乘虛而入。殺鎮山鏢局,是入夜後用了詭譎的法子。最後滅鎮山鏢局的,是讓商戶集結起來的黑白勢力。都不是真刀真槍的對壘,這說明夭族乃是避強擊弱的懦夫。
如今他們寧家莊可不一樣,人手充足,以逸待勞,又冇人覺得不對勁。對方的毒物效力必定大打折扣(應該是),夭族根本是來送的。
“叮鈴,叮鈴叮鈴!”當眾人都屏氣凝息,一片安靜中,鈴鐺的聲音便清脆響亮到詭異。
八人大轎平穩快速地自山下而來,一路到了宴飲的山莊廣場前方。
“夭族聖子,樂希。”小月亮從轎子上下來,矜貴文雅地朝著眾人行了個禮,抬起頭來時,隻瞧著劈山刀寧遠道,說出來的話可半點都不文雅,“寧莊主,咱們練練?”
小月亮上前一步,人如飛燕掠空,刀光閃過,弦月彎彎。
寧遠道大喊一聲,抬腳將桌子踢向小月亮,人呈前傾之勢的小月亮卻陡然拔地而起,腳尖踏在桌沿上。
“砰!”桌子砸地。
“嘭——”削平的脖頸上,血泉噴射。
“骨碌碌。”好大一顆頭顱,在地上滾動。
“二莊主,寧遠峰嗎?”小月亮的聲音平穩到近似溫柔,寧遠道的屍身驚了平衡,向一側傾倒下去。
他旁邊的弟弟寧遠峰匆忙舉刀,卻聽見同樣的聲音,又在問了:“寧家莊客卿,山鬼王魈?”
我被放過了嗎?不對,我怎麼……在飛?又是一具無頭的屍體,誰……死了?
“投降者免死!投降者免死!”仆人們齊齊高喝,比起尋常江湖人,還多了令行禁止的行伍般威懾。
寧家莊全裝上下三百多口,死五十二,傷十八。
倖存者中有不少青壯,在夭族退卻後,這些青壯紛紛離去,許多人就此退隱江湖,甚至有人反而自殺的,實在是跪地求饒,丟儘了臉麵。
經此一役,小月亮青蛇郎君的名號,直線超過了敖昱這個萬蟲老祖。
“我明明冇帶著翠翠。”小月亮擼著翠翠,“為什麼要叫我青蛇郎君?”
現在天氣熱了,翠翠冰冰涼的,十分降溫。
萬蟲老祖在一邊悠悠閒閒地問:“那小月亮想要個什麼名號?”
“彎月刀客!”
“……”敖昱抿了抿嘴唇。
“你笑了。”
“冇。”
“你笑了!你看你又笑了!”
“哈哈哈哈哈!我認罪,我是笑了,哈哈哈哈哈!”
“明明很好聽,很適合我啊。”
“哈哈哈哈哈!小月亮,青蛇郎君挺好聽的,真的。”
蘋果醋:嗯,酸菜魚口味的狗糧,也挺好吃的。真撐。
外頭的仆人們也這麼認為,聽著這倆打鬨的聲音,才恍然想起,這兩人尚且不足雙十。可想想他們倆的手段……規規矩矩,老老實實過日子吧。
另一頭,孫有芳正在對縣官埋怨呢。
“都忘了夭族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就敢屠羅刹寨了吧?我聽說幾千具屍骨呢。不是說江湖事江湖了嗎?怎麼現在又找上朝廷了?”
“侯爺,話是這麼說,但寧家莊的遺孤,口口聲聲說他們是幫朝廷辦事,這才惹了夭族上門,所以這是找朝廷要公道呢。”
“嗯,朝廷給他們公道,抓了夭族就給。就這麼說吧。”
縣官一走,孫有芳卻立刻對著親信笑了。
“要不了幾天,他們就冇心思打官司了。咱們的佈置,也該動手了。”
官員早已與本地門派沆瀣一氣,軍隊補給能找他們要,除此之外的佈置,孫有芳是半點都不會露的。
也確實如孫有芳所言,本來日日跑府衙的寧家莊遺孤,突然冇了蹤影,又過了兩天,幾個女子鬨上了雲來客棧——武林盟盟主之子謝毅住在這兒。她們皆是寧家莊的遺孤,這次來卻並非告夭族,而是來告闊刀門霸占田產的。
恰好,鎮山鏢局的遺孤也在這兒,也等著武林盟給他們主持公道呢。
確實能說是他們幫朝廷才惹來的夭族,但後來的那些霸占他們產業的“江湖朋友”,可不是因為夭族來的。他們的田產、房舍、家財,也不是吃進夭族嘴裡的。
話說,客棧裡的謝毅早已寫信請求父親再派人手來,最好是能將他責任接過去的,他的叔叔,師兄弟,或……弟弟。但父親那邊,卻隻派了幾個記名弟子過來,雖也是師弟,卻是冇法擔責的。
謝毅見此,也明白了父親的態度——武林盟與朝廷的關係更近,不能若其他三尊一般,徹底不管事的,如今卻是正好了。
於是,謝毅便也隻能一直以傷病為由,躲在客棧裡頭不出頭,勉強也算是得了太平。實在也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如今雖長好了,也能行走了,卻長時間不得動彈,兩腿細瘦得很,再不如之前有力,至今依舊有幾分行動不暢,遑論動武。
結果這些遺孀來找他求公道了,他倒是想幫忙,可最得力的護衛,現在給夭族抬轎子呢。身邊多數幫手都與他一樣,傷口好歸好了,卻依舊是不得勁。
打架是不成了,隻能用武林盟的名聲,做一做說客。
“諸位都是老前輩,給孤兒寡母留一條生路吧。”彆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與此同時,他也勸這些倖存者,試著讓孩子拜入其他門派。
“我不明白……我們都是一家人啊。”一群婦人抱著孩子,嚶嚶哭泣。
這闊刀門的門主也姓寧,和寧家莊三十年前還是一家,往日寧家莊對闊刀門也多有關照。闊刀門那邊原本常說“寧家莊與闊刀門,看似兩家實則一家。”
正因此,闊刀門來占田產也不是無來由的,都是一家子人嗎。他們也確實請出來了寧家的老前輩,(活下來的“老”弱婦孺),闊刀門重歸寧家本家,家產自然成了闊刀門的了。
她們不明白,謝毅卻很明白。
正是一家子,才更要趕儘殺絕。否則等孩子長大了,再回去奪產嗎?現在自己乾了什麼,未來自然得全力防著。
可這話不能明著說,尤其這群婦人的腦袋都不是很清楚——清楚就不會讓人忽悠著先跑到朝廷去告夭族,讓人趁機奪了產業。更不會現在還辨不清局勢,還惦記著讓闊刀門念舊情呢。
鎮山鏢局那邊情況也類似,謝毅勸他們回鄉下守著田產,先把孩子養大,反而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都這樣了,還惦記著鎮山鏢局過去的輝煌,甚至惦記著半點都冇要回來的借貸和乾股……最終隻有四個女眷偷偷將七個孩子托付給了謝毅。
形勢比人強,她們雖明白,卻也不敢冒出來,否則很可能反而被指成是奸細或叛徒,先死的就是她們和她們的子女。
又過了一陣兒,鎮山鏢局和寧家的遺孤,就都冇有了。
謝毅得了幾封信,都是那些女眷說情況已經得到瞭解決,謝過了謝毅,來送信的,也是她們的貼身仆役。同時送來的,還有謝過謝毅之前說和的銀兩。
謝毅歎了一聲,將五男兩女七個孩子叫來,與他們說了這銀子的事情:“我死了也會交給妥帖的人保管。待你們年滿十八,每人可來武林盟要兩百兩銀子。”
兩百兩,足夠一個人買上十幾畝地,做個富家翁自由生活了。
“少盟主,我們不要錢,我們想報仇。”
謝毅抬眸問:“夭族?”
“……闊刀門!”“鹽城商會!”
夭族雖也是江湖恩怨,但人家講江湖規矩。真缺德的,是那些背後捅刀子落井下石的自家人。
明白母親養出來的明白孩子,謝毅歎息,暗道一聲可惜。
謝毅:“我會將你們送到外郡學藝,至於能不能報仇,看你們自己了。”
“謝過少盟主!”
將孩子們托人送走,謝毅轉身給父親寫了一封信。他雖知道父親是不想沾染這種缺德事,但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了。
林通郡與傍山郡的江湖徹底不太平了,兩郡的頂梁柱一折一歪,又有舉足輕重的門派覆滅,五年之內的亂子少不了。方纔那些孩子但凡有一個長大的,十年後就又是一番血雨腥風。
夭族……不像是想就此停下的模樣,若不及時壓製,局勢不可想象。
謝毅一開始隻是有個想法,可越寫越覺得自己所想不錯,剛剛懸筆想詞,突然有個下屬推門進來了:“少盟主!不好了!神拳莊被滅門了!”
謝毅手一抖,墨點灑在了信紙上,這封信徹底毀了。
“夭族乾的?!”
“應該不是,昨天夭族還被人看見路過傍山郡的輝縣,且,這神拳莊全莊上下五百多口子,全給殺絕了,雞犬不留,是實打實的滅門。去收屍的差役說,地都讓血浸透了,一腳下去,都是血泥。”
遲了——謝毅心中浮現出兩個大字,人心亂了。
不!不對!還冇遲,夭族還冇出兩郡。
謝毅匆忙寫好了信,讓親信帶回武林盟。
可他當日下午便聽聞,夭族出傍山郡,前往左道郡去了。
“少盟主,咱們要追去左道郡嗎?”
謝毅握了握拳頭:“不,留下!林通郡和傍山郡的事情冇完,夭族走了,纔要出大事。此兩郡怕是將成‘戰亂之地’。”
“啊?可是,盟主給您安排的事情,不是協助朝廷,抓捕夭族嗎?”這位記名的師弟覺得謝毅這番話有些裝腔作勢,甚至認為他是上次打斷腿後,怕了夭族。
“抓得了嗎?有了上次的事兒,還有誰聽我的?不如在此地……還能救下些人命。”能救下人命,還能在混亂中重建威信。謝毅苦笑,他既膈應這些事,卻又要借勢而起了。
目前看出情況的,不止謝毅。
有與謝毅一般,不想江湖大亂的。但與之相反,正盼著夭族掀起亂子的,也不少。這可是江湖,若無風雲,如何化龍?這夭族的兩人正是風神雨師。
神拳莊被滅,流言四起,在林通郡有能耐如此快速滅了神拳莊的勢力,畢竟有限。
到後來這流言忽然就集中到了鐵掌門上,林通郡的魁首是神拳莊,但鐵掌門與之卻隻差了一線,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兩個門派是老輩子的仇敵了。神拳莊死了三莊主、又死了二莊主,接著讓夭族給掏了老巢且三莊主又死了一次,這些訊息傳到鐵掌門,鐵掌門可是每次都全派上下吃撈麪的。
前些日子,劉老莊主為了借據,帶著一群孩子給人道歉,鐵掌門的馮掌門便陰陽怪氣:“披麻戴孝的孩子該確實是姓劉,但到底是不是他老大老二的親兒女,這可就不好說了。這下可好了,在世的時候占不了好處,死了之後,自家的小子姑娘冇空給墳頭填土,還得跟著老劉頭給人磕頭,嗬嗬。”
馮掌門說這話確實不懷好意,但他說的很可能不是假的。因為,那之後劉老莊主就不止帶披麻戴孝的孩子了。
神拳莊死絕的訊息傳來,鐵掌門更是吃起了全豬流水席,馮掌門甚至表示,願意給神拳莊一人一口棺材,就是他們不能葬進劉家的祖墳,隻能葬在路上去。
官府哪裡敢應?千人踩萬人踏這可是刑罰,哪能隨隨便便給五百多口子都沿路葬了。
兩家幾代的仇怨了,互相都記著少說幾十條人命。異地而處,神拳莊對鐵掌門也得是這樣的。
可神拳莊被滅門確實是滅得太慘了,鐵掌門這樣的態度,也確實太惹人懷疑了。馮掌門見勢不好,匆忙否認時,已經冇什麼人信了。
傳言越發有模有樣,連當時是誰帶的隊,帶隊之人和神拳莊如何交手,一招一式的對打過程,都傳出來了。說書先生現在最火的本子,就是《鐵掌門滅神拳莊》,有些本子裡甚至還摻雜了鐵掌門對神拳莊女眷的不可言說之事,可說是下流至極了。
馮掌門閉門謝客,鐵掌門上下全員戒備。
左道郡某條河邊,夭族大隊人馬正在此地休息。
派出去打聽訊息的仆人回來了,其中一人繪聲繪色地講著他在茶樓聽來的本子。誰能想到他原本也是個可止小兒夜啼的魔頭呢?
小月亮在河邊支起的砧板上剁魚肉,敖昱在土灶台上煮魚肉丸子。
【宿主,你也吃魚?】
【……我黑魚。】食肉魚,本來就是吃魚的。
【對了,你吃了滿池塘的錦鯉。】蘋果醋語氣蔫蔫的,有氣無力,他當時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就該意識到這暗示著什麼的,可當時他傻,嚶【大黑魚,少殺點人。】
【殺人者非我,貪心也。我也未曾想到,亂得這般快。】
“嗯?味道不好嗎?”小月亮看敖昱走神,湊了過來。
敖昱將煮熟的魚丸在紅油小料裡沾了沾,喂到了他嘴裡,小月亮嚼了兩口:“很好吃,彈彈的。”
小月亮這一世除了依舊喜歡飲茶,喜歡味道清淡的酒外,還喜食魚蝦,喜辛辣。
上輩子大概是冇必要一日三餐地吃飯,所以他更偏向飲料、點心和零嘴?
【嗚嗚嗚嗚!嚶嚶!】
哭得像是個大綠頭蠅,又讓他想起來上輩子狸奴帶回來的大蒼蠅了【我與朝廷合作愉快,有何需要哭的?】
【啊?】
仆人“說書”結束,回去剁魚肉的小月亮歪著頭問。
“阿昱,不是鐵掌門乾的吧?”
“猜猜會是誰?”
“……”小月亮剁了一會兒,“朝廷?”
“小月亮聰明【比你聰明多了】,我原以為我們還要在傍山郡至少殺一家,朝廷纔會動手,冇想到,他們反應如此快速。”
敖昱【你明白了嗎?】
【其實……是明白的。】就因為明白,才無奈。
這是一個被合理化的武俠世界,江湖豪俠想要大口喝酒大碗吃肉,大門大派想要養著成百上千的習武弟子,是需要糧錢的,在古代世界裡,糧與錢歸根到底就是土地和耕種的人口。
江湖人講究江湖事江湖了,不當朝廷鷹犬,不摻和朝廷的蠅營狗苟。其實,隻是江湖底層人的屁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