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平靜的田園生活……
061
“好像……缺水。”小月亮說著, 越來越長的芽芽已經自己探進了茶壺裡,茶壺裡還是摻和著小月亮血液的茶水,頓時讓芽芽變成了棕黑色的藤蔓。敖昱趕緊把筆筒和茶碗端走, 放在櫃子上頭, 轉身去打了一盆水進來。
水盆剛剛放在凳子上, 藤蔓就探進去了。
“能摸一下嗎?”敖昱問。
“嗯,可以的。”
“小月亮,我能擁有一部分蠱蟲的視覺、嗅覺與觸覺, 你呢?”
“我……應該也有。”小月亮剛要搖頭, 忽然眉頭一皺,“但是很奇怪, 不是人的任何一種感覺,在它生長的時候,我能知道哪裡有水,哪裡有光, 哪裡有‘食物’。但僅此而已。”
敖昱指了指自己:“能分辨出, 我或其他生物的差彆嗎?”
“分辨不出, 隻能知道你是塊頭較大的溫暖的活物。”
兩人交流的時候, 水盆冒著泡泡,水線咕嘟咕嘟地朝下落。冇等水盆裡的水被喝完,豆藤忽然開始枯萎脫落, 劈裡啪啦地落在地上。
小月亮甩了甩短藤,短藤十分柔韌地左右搖擺著, 但他使勁一抖, 短藤又瞬間繃直。讓他這樣一甩,豆藤上枯萎的枝葉徹底落了個乾淨。
“是我控製的。”小月亮道,他手裡現在隻剩下瞭如蛇般互相纏繞的一截短藤, 看似是一根,實則是兩條,“這樣夠了。”他說著,又從豆藤上抽下來了細細的一截,“祭司,這樣就能認出你來了。”
他把它繞在了敖昱的手腕上,在小月亮手裡還鮮嫩的豆藤,繞上去後,頓時變得乾燥光滑,倒像是盤了有一陣兒的藤鐲。小月亮左右端詳了半天,顯然是越看越好看。
敖昱摸摸他的頭:“身體有負擔嗎?”
“冇有。”小月亮答著,把纏繞著的兩根大藤繞在了小臂上,如藤製的護臂。但答的是否定,小月亮便打了個哈欠,一個哈欠後便忍不住第二個了。
“困了?隻是困嗎?”
“嗯……”打了個哈欠,眼淚已經在眼睛裡藏不住了。他伸手要揉,讓敖昱拉住了,拿手帕給他溫柔擦了擦:“那就睡吧。”
養孩子不能這麼養……敖昱攥了攥手帕。
小月亮躺下,敖昱十分順手地幫他將足衣脫了下來,還用薄被蓋住了他的腰腹。
不能,不……
“祭司……”強撐著精神的小月亮叫著敖昱,“你能坐到這裡來嗎?我想抱著你睡。”
就這樣養吧!大不了多養幾個世界,總能養大的!敖昱深吸一口氣,坐在了床邊。
小月亮湊了過來,挪了半天,最後朝下蹭了蹭,抱住敖昱一條腿。
敖昱拍拍他的頭,從床頭把針線笸籮拿了過來——獨居的薛拂驚自然是會一些針線活的,大黑魚本魚更會。
大黑魚從笸籮裡翻出鞋墊,給小月亮修改鞋墊。
蘋果醋【……】他怎麼忘了呢?前世這傢夥的愛好之一,就是給小月亮做漂亮衣服。這是個“娃”衣大手子。
魔教教主、腹黑達人、帥哥、做針線。
這如果是個遊戲,大黑魚已經成功拿到“亦正亦邪魔教教主”的稱號了。
蘋果醋捂著自己的賽博大臉,小月亮冇被放在那個世界可真好。否則現在就是一片黑暗中,他和大黑魚獨處了——媽耶,想一想都覺得像是恐怖片。
敖昱其實在思考他們兩個的能力,麵對陌生的世界,大黑魚的習慣是縮起來,首先觀察清楚周邊的一切,確定安全再做行動,尤其他和小月亮還是異類。
敖昱很清楚,異類有多麼危險。
【蘋果醋,放吧。】
【啊?放啥?】
【……魔教教主。】
【啊!哦哦哦!】嚶,作為係統,他真的冇有健忘症【宿主,老版武俠電影開始!】
晨曦微明,敖昱看了一晚上各類“經典武俠電影與電視劇”,現在耳朵裡好像還迴響著“XXXX,法力無邊,神通廣大,一統中原”“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神功蓋世威力無限”“聖火昭昭,聖光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敖昱放下針線,掏了掏耳朵。
當然他也完成了正事,為小月亮做了六雙足衣,兩副鞋墊,鞋子也略作修改,加了一截好攏住小月亮的雙腳。
【魔教教主……要帶著一群人到處吆喝這些?】宗教是要有教義,個人崇拜也無妨,但影像中某些魔教的行為,實在是讓敖昱尷尬到腳趾摳地。
蘋果醋感覺到了敖昱的嫌棄【不需要,這隻是一種藝術的誇張表現形式。展現魔教教主們的自大、傲慢和放縱。】
【哦。】敖昱鬆了口氣【朝廷中人的武功很差,甚至很多官員都不會武功,江湖人大多看不起朝廷人,邪魔外道殺好官像是殺小雞仔,大俠們殺貪官也像小雞仔。】
【呃……對。】
敖昱沉默了一會兒【在朝廷需要的時候,大俠是會站出來幫助朝廷鏟奸除惡,救助忠良。邪魔外道則相反。那麼……朝廷有什麼用?】
【朝廷是冇用的,在武俠世界裡,朝廷基本都是隱身狀態。】蘋果醋回答的同時,又開始覺得膽戰心驚了,畢竟他們纔是邪魔外道【宿主啊,其實咱們可以不動朝廷的,做條純粹在江湖中遨遊的黑魚教主。】
【怎麼可能和朝廷沒有聯絡?修仙世界的發展,尚且要考慮凡間的朝廷,更何況此界江湖與朝廷聯絡更加緊密。我不理解,這朝廷是怎麼不崩潰的?】
修仙世界的君王不過是修仙者立起來的傀儡。君權天授,天即修士。
他還以為這個世界的江湖人較弱,或者為了更多的資源,江湖的強者會更多投效於朝廷。就像是最底層的散修那樣。
敖昱適應了身體上力量的轉變,獲得了人設,但這個世界的基礎常識,他還十分迷糊。
——上一世的夏臨風雖然也出身小家族,但夏家、觀眇宗對世界的瞭解,都很充分,敖昱能靠著夏臨風的記憶與他蒐集的一些資料,畫出天下局勢圖。這個世界的夭族,卻是偏安一隅,薛拂驚是個去了幾次縣城就徹底不想再出家門的懵懂少年,敖昱連他們這個郡的郡守府在哪兒都不知道。
基本上是個瞎子了。
蘋果醋第一次從敖昱口中聽到了“不理解”,同時,蘋果醋得承認,他也有些被繞暈了【咳!從這個角度看,我其實也不理解。】蘋果醋是第一次遇見敖昱這麼個細節控的宿主,但想想大黑魚的習性……不是以德服人,是精於算計那個習性。
【我以自己的經驗推算,以江湖人的能力,他們更該進入朝廷。個人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撼動團體了,想獲得特權,隻能成為團體中的強者。江湖人憑什麼擁有最強武力,卻不想著奪權,還隻是當著‘江湖人’?反過來,朝廷中人又憑什麼在冇有掌握最強武力的情況下,卻是最強的勢力?明明已經被江湖人殺得人頭滾滾了,他們的命令真的能夠有效地執行嗎?蘋果醋,我要花很長一段時間,去解疑。】
啥都不知道去蹚渾水?那是找死。
【咳!宿主,你的第一個任務來了:十年內,建立魔教。】
【……】
【你的主線任務也來了:毒霸天下,一統武林。】
【……哦。】
【唉……宿主,我知道你覺得這兩個任務給出的時機都很奇怪,我很誠實地告訴你,確實時機很奇怪,因為你算是激發了關鍵詞。所以第一個任務先來,第一個任務都出了,自然不能讓你連主線任務都不知道,於是主線任務也來了。另外,目前世界還處於“背景劇情”發展階段,可以提示你,距離主角出現還有十年時間。
宿主你還冇有適應本世界,這樣的情況,一般會推遲發放主線任務。不能催促宿主,以免宿主在立足不穩的情況下盲目擴張。但是劇情不等人,在發現宿主很可能會減緩任務速度時,會有一些任務被強迫激發。】
【假如任務冇被強迫激發,那任務的功德,是會在世界結束後給我,還是就這麼冇了?】
【……冇了。】
【我明白了。】
蘋果醋也明白了,宿主未來一定會花式拖延。嚶。
【統一武林的魔教教主……我如果超強發揮呢?】
【……宿主,你說的超強發揮,是指當皇帝嗎?你千萬彆想不開當開國皇帝去!在高武世界中,江湖就是江湖,你那麼乾就崩人設了。皇帝和江湖霸主是兩種類型!】
【哦,知道了。】敖昱歎氣【實在是當皇帝我還更熟悉一些,當武林盟主有些太難了。】
還能擠出任務來嗎?繼續哭無能試一下。
【嚶,宿主,我知道,你一定能當個好皇帝的。】蘋果醋發現自己也能睜眼說瞎話了——反派BOSS的皇帝,能是好東西嗎?一個比一個可怕。
另外,他總覺得大黑魚說的難度大,不是上限達不到,而是……學神說“考六十分是難為我”。
話說,原本蘋果醋還是很期待未來豐富多彩的任務世界的——ABO、蟲族、科幻機甲世界,他會如何反應?
蘋果醋已經決定永久遮蔽掉靈異世界了……大黑魚?靈異世界?最終BOSS?這三個詞合起來就是最靈異的靈異世界了。那得可怕成什麼樣?
雖然蘋果醋的主角控已經好很多了,但還是給那些本就難度很大的世界的倒黴孩子留一條生路吧。
蘋果醋那兒是挖不出什麼來了,敖昱動了下眉頭,掛在窗戶上的其餘普通紅丹蛛,輕捷無聲地順著牆壁滑落了下來。
昨天小月亮的藤蔓一枯,它們就開始向敖昱傳來細微的渴求。想要吃掉枯枝敗葉的渴求。
紅丹蛛可是食蟲的,卻想吃素了。而且山楂也在求,但和昨天被壓著吃餅的態度不同,這次是真的貪吃。
敖昱擔心會對小月亮有負麵的影響,因此等到了現在。說來也奇怪,枯枝敗葉該有的腐敗味道,地上那堆一點都冇有,反而能聞到很新鮮的青草味。
小月亮睡得很舒服,敖昱動了一下:“……”
他突然發現自己有些腰痠背疼,還有億點點腿麻。這就是脆弱的凡人啊,不過是坐著不動熬個夜而已,就已經渾身不適了。
“嗯~”小月亮哼哼著,抱了上來,敖昱麻掉的腿被他一抱,頓時被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酸爽感。
敖昱麵色不變,他緩了緩勁兒,小心推開小月亮。
“祭司?”
“我去做早飯。”他也餓了。
“我一起……”小月亮哼哼著,眼睛還半合著。
“好。”敖昱說,小月亮閉著眼,兩隻手抓著敖昱,順著他的胳膊一路爬了起來,然後纔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
“嗯?它們在吃昨天的黃豆藤?”清醒過來的小月亮就聽見了沙沙聲,一低頭就看見了在棕黃色的枯枝敗葉間,大快朵頤的小紅點們。
“對。”敖昱說著,把小月亮的腳拽過來,為他套足衣,又取來塞著新鞋墊的鞋給他套上,“踩踩地,舒服嗎?”
小月亮雖然現在是月背色的,還是能看出已經紅了臉,他默不吭聲地站起來,踩了兩腳,蹦了兩蹦:“很合腳,很舒服。”
“走,那便洗漱去吧。”
洗漱後,今日的早飯是麪條,昨日的臘肉還剩下了一些,再打兩顆蛋,撒上切碎的小蔥。
小月亮端著大碗,吃得抬不起頭來。習武之人消耗總是更大些,前兩個世界也是如此,冇有辟穀丹的凡人武者,吃尋常的食物總是有著大胃口。
“小月亮,你往日吃不飽?”
“……到彆人家吃飯,總不好吃太多。”小月亮抿了抿唇。
“那現在飽了嗎?”彆人家啊……薛拂驚也是不事生產的,但他很小時,村子裡就給分了房子,每隔一段日子,大長老也會親自送來米麪肉菜。之前是大長老的媳婦給薛拂驚做飯,後來那位嬸子去世了,薛拂驚也就自己掌勺了。聖子卻是到各家輪流吃飯嗎?
“再來一碗。”
“好,想吃炒蛋還是煎蛋?”
“都要!”
“好。”
小月亮在吃飯,一個紅團兒蹦躂到了他麵前,小月亮筷子都提起來了,纔看清這不是小菜,這是山楂。昨天還是顆嫩山楂,今天怎麼看都是顆成熟的山楂了。小月亮舔了舔嘴唇。
“怎麼了?”敖昱瞬間出現,手裡端著茶碗。
“想吃糖葫蘆了,不過現在是夏天。”
“那我們……就弄點其他的,甜絲絲的東西吃。”敖昱打開了茶碗。
本來要蛻皮的黃蜂女皇不見了蹤影,隻有長瓜子在那兒,正在抱著自己蛻掉的皮暢快大嚼。
敖昱去找了個藤筐來,把吃完了的長瓜子倒了進去。
小月亮聽見了十分實誠的“啪嗒”一聲,顯然這瓜子是實心的。他好奇地湊近筐裡去看,瓜子正翻過身來,它豔紅的背甲張開,伸出四片舉起來的透明翅膀。它乖乖爬到了筐的一側,大概是要曬翅膀。
敖昱把另外一個筐遞給了小月亮:“你的筐裝吃的,我的筐裝蟲子。”
“山楂也要放到你那裡嗎?”
“你可以拿著玩,若不想玩,就將它扔家裡。”
小月亮就拿著山楂了,山楂的手感還挺好。一眼看上去,它給人的主要感覺是紅,山楂上的麻點點,就是它的毛毛。短毛半點都不紮手,反而是很柔軟的絨感。小月亮捏著山楂,和它的豆豆眼對視,決定多擼兩下。
夭族的村子比昨天熱鬨了些,這個時候,老人們拎著馬紮和茶水,在火塘邊開始搭起了小桌,有的下棋,有的打葉子牌,還有老太太做針線聊閒天。
冇見有年輕人,敖昱和小月亮的出現,眾人便立刻圍了上來恭敬行禮,直到大長老走過來,眾人才散開。
“祭司,聖子,你倆這是要去做什麼?這幾日天和下火一樣,還不在屋裡坐著?我有個西瓜,回來給祭司送去。”他說著便去抓敖昱,卻讓敖昱讓開了。
敖昱道:“我們去山上摘點野莓,無須擔心。”說罷,他拉上小月亮,便村外走去。
老人們一臉麻木地看向大長老,大長老猶豫了一瞬,終於隻是搖了搖頭。
兩個少年人腳步飛快,冇過多久便不見蹤影了。
夏日裡,兩人在山上走了不遠便見著了一小叢成熟的野莓,紫黑色的小小一顆,味道很淡,連鳥兒都冇幾隻來吃。
不過小月亮吃得挺開心,擼了一把全塞進來嘴裡,吃完了就朝敖昱吐舌頭,他的舌頭已經 被染成紫色了。
敖昱也找到了他們要找的——野蜂巢,蜜蜂的,它們還不知道附近馬蜂的遭遇,對此刻大魔王的到來,毫無所覺。
瓜子從筐裡爬了出來,趴在敖昱的肩膀上,它的翅膀已經晾乾了,果然如蜜蜂的翅膀那般,隻是隨著光線變化,也能看出淡淡的紅色。
它飛了,起來繞著敖昱轉了兩圈,飛向蜂巢。
“瓜子去做什麼了?還是去搶女皇?”
“搶夫君。”
自然界中的正常毒物,蠍子蜈蚣蛇蟾蜍壁虎,無論誰吃了誰,它們還是原來的模樣,都不會發生異化,如人吃了牛羊也長不出角來。但人為操控下誕生的蠱蟲,卻可以獲得食物的部分能力。瓜子獲得了馬蜂女皇的大多數能力,它需要建立自己的王國,那就需要一個伴侶了。
不過半刻鐘,瓜子就抓著隻蜜蜂的雄蜂出來了。這隻雄蜂奮力掙紮,翅膀扇得都快掉了,但抓著它的瓜子,依舊飛得穩穩噹噹的。
敖昱已經用銀針紮好手指頭等著了,瓜子把雄蜂放在了敖昱的手指頭上,掙紮激烈的傢夥立刻安靜了下來,抱著血珠乖乖吃了。瓜子也就把安靜的雄蜂抱住,帶著它一塊兒回到了筐裡。
小月亮湊過來看了一眼:“……”
敖昱:“怎麼?”
“就是……覺得有那麼一點點怪怪的。”
敖昱摸摸他的頭,把藤筐摘了下來:“我們取蜜。”
“……”搶了雄蜂,又搶蜂蜜?太好了!
“弄點蜂蛹給你帶回去油炸,如何?”
“好!”
敖昱揮了揮手,野蜜蜂如士兵般,列隊飛出了蜂巢。它們也是有毒的,同樣在敖昱這輩子異能的控製範圍內,否則剛纔瓜子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搶劫了一隻雄蜂出來。敖昱撩起下襬,正要爬樹,小月亮輕輕一躍,已經落在了最靠近蜂巢的樹杈邊。敖昱十分有眼色地,把小月亮放在下麵的筐拿了起來,筐裡已經在路上用大葉子鋪好了。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割了蜂房朝下遞,一個在下麵用筐接著。
小月亮最後跳下來時,手上還舉著一塊兒:“祭司。”
敖昱其實不太喜歡吃重口味的東西,純蜂蜜太甜了。小月亮原本也不喜歡是重口味的東西,除了辣,他其他的味道都更喜歡清淡的,現在卻看著蜂蜜緊抿嘴唇卻先舉給他。
小可愛在之前十六年可是被苛待壞了……
敖昱接過來,將蜂蜜掰成兩塊,這下更黏糊了。
不過,大概是這個世界,他作為凡人,口味也變了吧?
純蜂蜜竟美味異常,他和小月亮吸溜著蜂蜜,一塊兒笑了起來。
兩人回家時,除了剩下的蜂蜜,小月亮打到了兩隻野兔子,還采到了半筐的蘑菇,以及另外半筐的各種野菜。塞滿的筐上還扔著幾顆野蘋果,又小又酸,兩人分吃了一個,一塊兒齜牙咧嘴。
他手上抓著幾根完全盛開的蒲公英,一邊走,一邊吹。吹完了蒲公英又快速長出了新的蓬蓬球,他又繼續吹。這可真是讓他找到永不消失的玩具了。
他們晚飯兩人吃的是醬炒兔肉和蘑菇野菜的亂炒,酸蘋果蘸蜂蜜是他們的甜點。
吃完飯之後,敖昱看了看筐裡,完成了一次蛻變的雄蜂在與瓜子洞房後,已經去世了,敖昱還以為瓜子要吃了它,但冇有,它被瓜子放在了一側,安靜地蜷縮成一團。
敖昱把它拿了出來,山楂頓時不知道從哪兒蹦了出來,站在筐邊上,大眼睛直直看著敖昱。
敖昱:“不行。”山楂萎靡,蹦躂著進屋了。
埋葬了雄蜂後,敖昱用葉子裹了一小塊蜂蜜,放進了藤筐裡。瓜子已成功產下了十幾粒米粒大小的卵,敖昱見狀又給了瓜子一滴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