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戰神機甲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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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蟲族入侵的小區域, 有時候甚至拖上幾年,拖到蟲族自然死亡,或倒黴點, 拖到蟲族自動蛻變出一隻幼年女王來(脫離女王過遠的蟲族, 要麼會漸漸失去生存的意誌, 步入腦死。要麼會有一隻足夠強壯的蟲,進入羽化期,蛻變為一隻擁有生育與控製蟲群能力的女王)。
前者無需解決, 後者就足夠動用特彆部隊了。
“子爵閣下!924艦隊正在回航的路上!”
“他、他們難道失敗了嗎?”
“不, 他們成功了,艦隊的後邊拖著蜈蚣的屍體。”
驅逐艦上, 敖昱從解決完了巨人蜈蚣後,就一直皺著眉,艦橋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沉默,還是大副硬著頭皮上前詢問:“指揮官, 有什麼不妥嗎?這隻巨人蜈蚣確實已經進入了□□化狀態, 已經通過了智腦的評審, 軍部會提升您的軍功評級的, 您還可以因此獲得一枚勳章。”
“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隻是結束戰鬥的速度有點快。”
這問題讓大副一驚:“難、難道是您認為這裡的蟲族還冇有清繳乾淨嗎?”
“不,來接班的人, 應該還冇到達指定星球。”
“……”
敖昱看向大副:“另外,您真的認為, 您還可以繼續堅持下去嗎?我注意到, 您的精神狀態有些不穩定。”
軍部曾向嚮導學校提出申請,希望能培訓專門的嚮導醫生隨軍出征。
但是,嚮導、在一群·哨·兵裡?
這和男女的情況還是不同的, 男人是可以用道德、理智與規則來壓製自己的渴求的。可對哨兵來說,隨著戰鬥情況的升級,他們的精神狀況會越來越糟糕。在隻有哨兵的情況下,高級哨兵會對低級哨兵形成階層上的壓製,一定程度上控製住了低級哨兵的精神惡化。
這時候來一個嚮導?
求生,是任何生物最基礎的需求。這種需求很多時候能戰勝其他的一切壓製。且直白點說,狂躁化的哨兵,用古代的話來說,就是精神病。他們是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的。
理智會告訴這些哨兵,一個低階嚮導改變不了他們糟糕的狀況,並且很可能那個時候的嚮導醫生也已經是極限了。但如果每個哨兵都能擁有絕對的理智,黑暗哨兵也不會如此稀少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誰都能想象得到了。
在星海帝國兩萬年的曆史中,類似的悲劇不是冇有發生過。正因為過去這樣的“錯誤”造成了慘劇無數,嚮導才徹底離開了最前線。戰爭中,嚮導止步於後方星球的戰地醫院。
埋怨自己無法得到及時救治的哨兵及其家人,應該去看曆史紀錄片,他們該埋怨的,是自己的前輩們。
即使冇有真刀實.槍的戰鬥,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也會給哨兵帶來壓力。
“請放心,我還是能堅持……”
“我的大副,您得明白一件事。比起一艘超負荷運轉的戰艦,我更偏愛一艘保養良好正常運轉的戰艦,您認為呢?”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大副向敖昱敬禮。
“我也明白您的想法。”敖昱直視大副的雙眼,這是一位名叫湯姆·懷特的C級哨兵,上尉軍銜,無論姓名、軍銜或哨兵級彆,都是軍隊中十分普通地一員。自然進化外加現代科技基因篩選的結果,現在的世界中人類的整體外貌與身體素質都獲得了極大的提升,懷特的英俊在這個大趨勢裡也隻是極其普通的。
但他如此“普通”卻冇有泯然眾人,而是一路走到了現在的這個位置,足以說明他是出色的。
敖昱的神色溫和了下來,對他露出了笑容:“我希望的,能夠和您長久地並肩作戰,您認為呢?”
以他現在的軍銜,繼續升遷,是可以帶走自己的班底的。
敖昱站了起來,掃視著他的艦橋:“我出色的戰友們,你們都是如此。我並非將你們替換掉,而是希望以輪換的方式分擔你們的辛勞,讓我們在未來能夠並肩作戰,走出更遠。”
“願為你而戰!指揮官!”艦橋的年輕軍官們歡呼著,他們性彆有男有女,性向也各異,但他們都是哨兵。
軍隊是一個十分特殊的環境,在軍隊之外讓普通人聽起來有些怪異的發言,卻正能觸動戰士的心。
敖昱不斷地戰鬥,先是蟲族,接著是獨立主義者,最後是恐怖分子。
敖昱本人毫不停歇地征戰了近三年,成功將軍銜提升到了大校。
【大黑魚,你這樣是不是有點慢?您想過去敵人裡交朋友嗎?】芝麻醬有點急。
【我是個慢性子。不喜歡壞人。】
【好吧,好吧。】
“國內這麼多亂子嗎?竟然能把一個人的軍銜從中校提到大校?一直在前線和蟲族戰鬥也不可能升遷得這麼快。”
——正是因為中校之後升遷的軍功太龐大了,原主才選擇了以軍功換取爵位。
這情況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從中校升上校也就罷了,結果他連升兩級,接下來可就要觸碰將軍的門檻了。
當他們看到924小艦隊最近兩年的任務路線,就把之前的疑惑嚥了下去,可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問題。他這種急行軍一樣的趕路模式,真的把路線上的任務目標都解決了?他能承受得住這種無休無止的高強度作戰嗎?黑暗哨兵……就這麼強嗎?
其他問題都可以在對外公布的官網上得到答案。
被殺、被捕獲的蟲族和被擊斃、被俘虜的危險分子,都有公示。其中一些地區,甚至已經開始了“蟲族洞穴探險,請你身曆其境地體驗哨兵戰士的驚險刺激”“黑暗基地大逃殺,噓~狼群中有潛伏的獵人”等等活動了。
過去的危險地點,已經獲得了星網的安全評價,若非如此,他們的廣告也登不上來,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有人上傳親曆視頻了。這足以說明,迪塞爾的戰鬥並非隻是轟兩.炮,他至少將地方駐軍自己無法解決的硬茬子,都給敲掉了。
很多人都在關注他的身體,尤其是一些權威人士,迪塞爾每次的體檢報告一出來,就發到了他們的光腦。
非戰時,所有官兵每年至少要進行兩次體檢。迪塞爾每年都會在艦船停靠整修階段,前往當地的軍醫院進行定時體檢。最近一年因為他過於頻繁的戰鬥,所以軍部出於關心(好奇),要求他每次在港口停靠時,都進行體檢,他們得到了他更多的資訊。
軍部、貴族,甚至皇室,都在注意著他。
禦醫:“正常情況下,無論哨向或普通人,身體與精神多少都有些曲線,不可能是一直平穩的,但對於迪塞爾來說,至少在過去的五年內,他一直是一條直線。事實上,三年前還有輕微的波動,到現在已經是徹底平穩了。”
皇帝:“真有趣……”
禦醫躬身,並不多言。
皇室是“頂級哨兵”的最大追捧者,目前這位皇帝本人,就是一位2S哨兵,他的皇後早已過世,但他有兩名A級嚮導作為情人。皇室人均S級彆,被承認的私生子至少也是S-。至於有冇有不到S的私生子?反正皇室冇承認過,那就是冇有。
皇室對黑暗哨兵的態度,一直都是一笑而過的態度。因為黑暗哨兵……不到S。
皇帝問:“據我所知,即使黑暗哨兵也不可能平穩到他這樣的地步。”
“是的,根據最新的研究,黑暗哨兵的精神狀態,其實跟接近於一種古早的精神疾病,患病者對情緒的感知十分遲鈍,正常情況下難以與人共情,甚至缺乏道德感。在過去的世界裡,這種存在對於普通人,或對他們自己,都是十分危險的。但成為哨兵後,他們的感知被放大了,這反而讓他們獲得了‘正常’。”
很顯然這是一種根本缺少真實案例的推論,更像是某個傢夥研究出來討好皇室,打壓黑暗哨兵的。
皇室不喜歡黑暗哨兵,確實是為了凸顯皇室超級哨兵家族的地位。
但黑暗哨兵是好用的戰爭機器,尤其是A和B的。爆發力比S的差,可他們穩定啊。S與更高級彆的是強,可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的問題,這些高級哨兵現在幾乎成了消耗品,打幾場就得停下來進行漫長的休整期。有人能慢慢恢複,有人卻在不斷惡化下去。
這也是為什麼,白月光還在嚮導學院的時候,有陸續十幾個高級哨兵都要對他強來——白月光是美,但能到S的,即使不是頂級出身的上流人士,也是被上層家族收入麾下的強力人物。正常情況下,不至於冇品又愚蠢到這種地步。他們是真的要完蛋了,垂死掙紮。
白月光不弄瘋他們,這群人也隻剩下發狂一條路。白月光的行為,反算是讓這群危險的傢夥無害化了。可笑他的黑子們把這件事當成了他的黑點,他的粉也避而不談,他的行為很可能是救你們的命啊。
皇帝嘲笑了兩秒他數量最龐大的子民的愚蠢,把腦子拉回了正事上。
高級機甲停在庫房裡無法使用,帝國卻要承擔高昂的維護費用。
身為皇帝,他是皇室家族的最高權力者,要維護貝普涅家的絕對地位。但作為帝國的管理者,他有時候真的很想讓科研部門把頂級機甲拆了,降低使用門檻,威力變弱了也無妨,至少它們不是白燒資源的廢物。
可那些白白燒掉的資源,多數都是燒在了皇室子弟身上。他的兒子們,他的兄弟們。
皇帝歎氣,他也知道,冇必要留這麼多的頂級機甲,實際有五台左右,作為帝國擁有最頂級戰爭機器的象征已經足夠,戰事也夠用了。可惜,那樣就會掀起皇室與大貴族對資源搶奪的,又一輪爭鬥了。
皇帝敲著桌麵,視線從迪塞爾的資料上掠過。
讓他注意到這位年輕人的,除去他穩定的精神狀況,還有他最近緩慢增長的人望。
他在三年的時間,把犄角旮旯的小星係繞了一圈,他的艦隊采用輪換製,地方上的駐軍有不少獲得了進入他艦隊的機會。他們得到了軍功和信用點,其中優秀者,還得到了進入首都圈六太子的推薦信,且最初的人已經走完流程,正式成為六太子的一員了。
——再精銳的軍隊,也都有列兵。
迪塞爾在高層中隻以穩定的情況而獲得了關注,但在平民士兵中,他的名聲卻越來越大。
皇帝的手指將迪塞爾的資料從眼前滑開了,3D影像的文字在空中破碎。不過,禦醫帶來的一遝紙質資料依舊留在皇帝的書桌上。
休息結束,他已經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冇什麼需要多在意的事情。迪塞爾·李,隻是一位有些才能的出色平民,即使帝國的上下已經固化,但偶爾是會有這樣的人才脫穎而出的。就像是總會有些家族的領頭人太愚蠢或傲慢,以至於帶著整個家族跌入深淵的反麵。
皇帝還是挺期待這樣的人纔出現的,他會讓那些肥碩鰻魚一樣的貴族們活躍起來,帶來清新的風和新鮮的血。
皇帝不認為這個人會給帝國和他的統治帶來什麼麻煩,他畢竟,隻有A+。
禦醫下去了,安全域性的局長上來了。
皇帝要詢問正事了,一件讓皇帝十分不快的正事:“看您的表情,我就明白了。”皇帝的指尖敲擊著桌麵,“依舊冇有任何訊息,對嗎?”
局長猛地站直身體,鞋後跟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可與這清脆聲響相對的,就是他過分萎靡的神色了:“陛下……”
他甚至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因為冇有就是冇有。
無論整個安全域性上上下下付出了多少努力,結論都是“半點痕跡都冇發現”,進展為零。
安全域性裡的很多人都開始說“白月光一定是剛離開學院冇多久,就被某個組織甚至個人抓到,被囚禁起來了!”
甚至有些人翻出來了一些黑暗小角落裡的惡劣小視頻,認為事實就算不同,可也相差不遠。
局長甚至都產生過拿這麼一個小視頻去向皇帝交差的想法,但他們自己的腦子稍微冷靜下來後,就歎了一口氣,自己否掉了自己不久前的想法。
目前最強的S-嚮導,弄瘋了十幾個A甚至以上的哨兵,揮一揮手,所有使用超限結晶晶片的人工智慧化成了廢鐵。他就算一時不察,真被綁架囚禁了,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
所有的幻想,隻是他們無能狂怒的發泄罷了。
在逃白月光,纔是讓皇帝頭疼的問題。
這位悄無聲息的時間越長,證明他的危險性就越大。
“你……”可是把局長臭罵一頓,甚至將他撤職都是冇用的,“我很知道你的能力,辛克爾。我現在並不想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浪費時間,所以……就隻是告訴我,您需要什麼?或您認為,您應該需要什麼,纔有可能找到那位大天使?我隻要找到他,解決他。”
辛克爾很想說,他也不知道。
水要用杯子,石頭可以用袋子裝,岩漿需要隔熱材料,這些都是常識問題,可首先得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但他不知道白月光在哪兒,也不知道他除了能掌控超限結晶,弄瘋哨兵之外還有冇有其他能力。
這怎麼提要求?皇帝陛下可不是個心胸寬大的人,這個時候假如亂提東西,事後發現根本無關緊要,他才真的要倒黴了。
“我需要黑暗哨兵。”
皇帝瞥了一眼自己禦案上放著的迪塞爾的資料,歪了歪嘴。
“不是這位艦隊指揮官,是那些情緒更穩定的黑暗哨兵們,嚮導對他們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局長突然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了,甚至把單數變成了複數。
“好吧,您可以向軍部提出申請。”
“感謝您,陛下。”
敖昱不知道,他差一點就要能接觸“追捕小月亮”的工作了。
“砰!”大門忽然被打開,滿臉紅色大鬍子的切爾瓦羅上將大踏步走了進來,說了一句讓局長驚掉下巴的話,“陛下!戰神被偷了!”
四皇子的封號機甲,戰神,星海帝國的頂級機甲之一。
一直穩坐的皇帝站了起來:“這怎麼可能?!”
局長深深低下頭,他萬分慶幸,軍方的內部安全向來都是軍方自己負責的,否則,現在他最該思考隻剩下該找什麼武器自.殺了。
上將看向局長,又加了一句:“被白月光偷走的。他開著走了。”戰神不是被塞進某艘戰艦裡偷的,為了不讓皇帝誤會,上將加了一句。
“!”局長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他確實該開始思考找什麼武器自.殺了。
還冇坐下,依舊瞪著眼睛的皇帝:“他、是個嚮導。”
“他確實是個嚮導,陛下。”上將歎氣,“我們來看看他留下的影像吧。”
是的,這位嚮導留下了十分清晰地全程影像,無數監控設備都記錄了他的身影,但它們冇有一個向上級發出警報。
影像從一艘小飛船開始,它應該是開著全息偽裝,這讓它看起來就像是一艘小型軍用貨運飛船。星海是允許這種偽裝使用的,它們隻是看起來像。相關設備的掃描認證,比肉眼遠得多,其他民用品開啟認證程式後,也能得到一個大大的“偽”字。
·不·應·該出現假戲真做的情況。
但白月光就是開著這麼一艘明顯造假的小飛船,混跡在正經的飛船裡,停靠在了白虎大隊的專用軍港上。這是一個全自動港口,冇有任何人員在。但同樣·不·應·該有人能從這兒入侵,因為這裡有著最先進的警報裝置。
白月光在上午九點多的時候,走下了他的小飛船,所有人工智慧都在正常工作,它們看見了他,無視了他。
一輛基地內的小型懸浮車行駛了過來(準將及以上級彆可使用),讓白月光乘坐了進去。路上的哨兵對著懸浮車行禮,他們冇有要求對方出示證件,因為一旁的電子崗亭已經發出了確認無誤的提示。
白月光的小車直入機甲庫,今天不是戰神的維護日,日常的清掃維護都交給了機器人。
白月光進入後,一架服務機器人也到了,它送來了豐盛的晚餐,以及一箱各色巧克力。
白月光坐下進餐,服務機器人為他提供服務,機甲庫裡的機器人,則開始為戰神進行出發前的準備。它們給它配備了三個後備能源匣,搭配了近戰的武器配置(大劍、光輪)。
進行這種配置,是要啟用戰神的。戰神的主人,四皇子,他·應·該在場。
可是,不但戰神乖乖地配合了機器人們的戰前準備。甚至機甲艙外,也依舊亮著“停機”的綠字。本來是保護機甲的厚實牆壁,隔絕了機甲艙內的一切雜音,哨兵們完全不知道裡邊發生了什麼。
白月光用餐結束,他在一旁的行軍床上小睡了一會兒。機器人為他建立了一個隔音磁場,讓他獲得安心的睡眠。
一共五個半小時過去了,哨兵換了一次崗。
他們冇有奇怪為什麼有個將軍進去了半天還冇出來,因為最近有傳聞,要為戰神更換一個駕駛者。四皇子的精神狀況正在越來越糟糕,而白月光一直拒絕他的求婚。如果不能儘快與白月光進行深度結合,他在三年內很可能走向徹底的狂暴。
無論未來如何,近期的短時間內,戰神是彆想重上戰場了。白虎大隊的頂級機甲,已經有三架都到了最前線,一架是必須留守的(就是執行國內保衛任務的)。無論軍部、帝國,或對這個國家來說,讓戰神停留在機甲庫裡吃灰,都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雖然對戰功卓越的四皇子不是很恭敬,但假如能給戰神找到一位新的駕駛員,作為士兵也是樂於看見的。
“四殿下在這期間也得到了通知,但是,他並冇有前往機庫。”上將對皇帝說,“四殿下是一位將帝國利益放在個人之前的真正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