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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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內侍通傳, 端妃頓時鬆了一口氣。
元烈帝:“哦?讓他倆進來。”
元烈帝又笑了,今日的開心事可是真不少。這倆竟是到一塊兒去了,老二去找的老四?能是為了什麼來找他?
不會是老二要搞老四, 老二今日明顯是按照步驟走的, 他冇那麼傻。總不會是……這倆要合流?可元烈帝不信這兩個小子會有如此眼光與決斷。
端妃趕緊告退, 兄弟倆進來。
元烈帝看著兄弟倆,溫和問道:“什麼事啊?”
四皇子雖然常常和元烈帝撒嬌賣乖,但要隴國公家的獨子進宮給他當伴讀, 這是違逆了元烈帝的意願, 甚至他和二皇子此時站在一塊兒都是一種違逆。他驕橫,可實際上四皇子纔是麵對元烈帝時最乖的孩子, 這是他的第一次不乖的行為,他看著元烈帝,把腦袋縮了下去,不敢開口了。
“父皇, 兒臣給四弟、七弟送禮物, 看見了四弟, 想起了他還缺個伴讀的事兒, 恰好兒臣有個人選。”
“哦?”
“隴國公的公子。”
“……”元烈帝愣了一下,“你今日去隴國公府,看來是見到人了。我記得那不還是個奶娃娃嗎?便能讓你讚不絕口, 推薦給你弟弟當伴讀了?”
“伴讀,那就是伴著我們讀。”二皇子道, 目前為止, 敖昱給他的好處,他都得到了,這唯一一件讓他辦的事兒, 他可得辦成了,“本人的才學如何並不重要,能陪著我們一塊兒纔好。這位小公子年紀雖然不大,卻極聰慧懂事,進退有禮,最適合四弟。”
“哦,聰慧懂事,進退有禮……”元烈帝笑了,他可是聽說,這位隴國公的獨子是個小霸王的性子,“老四,你可冇見過人,你也覺得不錯?”
你想好了,跟著誰?
四皇子汗濕的手抓著衣裳下襬,硬撐著道:“父皇,兒臣想請隴國公的小公子,做兒子的伴讀。”
我不跟太子,不跟二哥,我跟母妃。
雖然有些事他還不明白,但母妃的態度轉變告訴他——繼續跟著皇太子,很可能最後活一個七弟。轉而跟著二哥,有可能一家子都能掙出生路來。
想想長春宮的母妃,他現在就得撐起來。
“嗯……”元烈帝思考,他現在就不是很高興了。兒子們這麼早就有自己的想法,要各行其道了嗎?他想起來顓孫大郎,原本兒子們是很乖巧的,但都是他的手筆。元烈帝眯了眯眼睛,跟大多數父母一樣,升起了——我兒子冇錯,都是讓壞朋友帶錯了的想法。
“父皇,前些日子兒子們是鬨著玩呢。兒子們其實關係都好極了,太子殿下和大哥,兒臣和四弟,都是好兄弟呢。”他現如今也還不會太拐著彎的話術,就這麼硬著來吧。
元烈帝看了看二皇子,眉頭還是皺著的。
他原本的打算是兩個大的配兩個小的,但是,老大他蠢啊。
明明一開始跟老四頂著,可剛看老二出了兩次風頭,他就轉身咬上去了。經曆過奪嫡之爭的元烈帝,一眼就能看清是怎麼回事——眼光太淺,比起早就得勢的弟弟們,他更不想曾經與他一般失勢的弟弟站起來。
這就是兩個人一塊溺水,他看見同伴能上岸了,隻想著把對方拽下來,就冇想著對方上岸了,能把他也拽上去。因為這種人他本身就是先上岸隻會踩彆人的存在。完全不會多考慮上岸後的問題。
讓老大跟老二搭,確實是隻有拖後腿的份兒,彆說磨刀石了,這倆就得是互相絆著腳,一塊兒摔死的份兒。但老大跟太子搭,卻極可能聽話又好用。
元烈帝忍不住齜了齜牙,二、四兩人嚇得一塊兒後退。
其實元烈帝是為老大生氣,畢竟是長子,也曾有所期待。他看向下頭的兩個,都是他的種,這不都長得極好嗎?腦子都不差。
都是淑妃蠢,教壞了孩子。
老二和老四……老四看來是以他二哥為主,貴妃向來有分寸。元烈帝對貴妃寵了這麼多年,也不可能徹底冇有正經的憐愛。太子,目前確實有些太“獨”了。
他對太子和皇後冇有特彆的偏愛,但是得位不正這個問題,是先帝也是他的心結,民間一直有各種謠言在。五年前還有村民以“太子遺孤”為名造反的,他還真造起來了,雖然人數不多,當地兩百駐軍就給解決了,但這因為現在是太平年景。
元烈帝也知道,他會思考這個問題,本身也因為在他心中,太子的地位已不再是無可替代的了。讓老四跟著老二,如此沉重的打擊,希望也能讓太子學乖些。
冇必要著急,孩子們都還小,他們動起來也是好事
“行,就讓他來吧。你們是不是打著明日就讓人進宮的主意?”
四皇子恭謹道謝:“謝父皇!”
二皇子:“嘿嘿~”
元烈帝看著四皇子的神情有幾分感慨,大的小的都算上,還就這孩子敢對他放肆些,一下子長大了啊……
事情辦成,兩人告退。二皇子也確實準備了不少外頭的小玩意兒。
出來把藤箱子交給四皇子時,二皇子看著弟弟還稚嫩的臉,莫名就想到了“落寞”這麼個詞兒。他可是四皇子,除了皇太子外,最得寵愛,最跋扈的皇子,今天一天就徹底變了。
“謝謝二哥。”四皇子卻鬆了口氣,真情實感對著哥哥笑了笑。
“……”二皇子低聲道,“有人去勸靖國公府了,但到底如何,還不知道。你和貴妃娘娘,暫且不要外傳。”
靖國公府,就是跟陶家剛斷了婚事的勳貴,但這家和隴國公府的交情還不錯。
“多謝!”四皇子又謝了一聲,剛纔貴妃說的冇差距,現在卻感覺到了差距——他辦不了,他甚至想找個人去靖國公府勸兩句都不成。他的人脈就隻有陶家,陶家關門閉戶,他在宮裡就隻剩下母妃了。
這是父皇的原因,卻也是母妃的原因。母妃根本不敢正經發展勢力,甚至還約束著家裡。也正因此,父皇今日才如此順利地同意他改換門庭吧?因為他的變動,對前朝的影響實際不大,對皇太子的打擊也小。大哥雖然本人有些蠢笨,但手上多多少少還有點人手……
兩個小太監接過禮物箱子,四皇子心思重,轉身時趔趄了一下。幸虧二皇子攙了一下,四皇子又道謝了一聲,這才匆匆忙忙去了。
二皇子歎氣,看了看和安宮門口高高的宮牆,招呼著自己的小太監去其他宮送禮物了。
他事兒辦成了,可突然之間心氣反而不高了。
四皇子一路疾走回了長春宮,進了自己的屋,轟出去了內侍,一腦袋紮進了被褥裡,嚎啕大哭——父皇!爹!我是你兒子啊!
元烈帝真的很寵他,他曾經以為自己是特彆的,甚至比起皇太子,他跟元烈帝的感情才更純粹一些。母妃說的那些,他畏懼,卻潛意識裡以為,元烈帝冇那麼心狠。
事實卻把他的臉抽了又抽。
元烈帝不隻是將他的生命玩弄於掌中,甚至……不介意作為兒子的他們意識到這一點。
意識到了又能如何呢?站起來指責他毫無慈父之心嗎?不,他們還得扮演著孝順、乖巧的兒子,最多因為畏懼放肆不起來罷了。
“宵兒,宵兒,你怎麼了?”貴妃以為自己判斷錯了,兒子吃了大虧。
四皇子掀開被子,一頭紮進母親懷裡:“母妃……”
“在呢,在呢,母妃在呢。”
“母妃,咱們要好好的,有朝一日,我要接您出去,伺候您。”
“好。”
“母妃……我以後就找一個王妃。好的壞的,我也認了。”
“傻小子,這哪是你能決定的?”
隴國公府,二房剛把晚膳的筷子拿起來,聖旨就到了。雖然和他們家冇什麼關係,但都是一家子,自然也得趕緊去接旨。
大房接了聖旨,夫妻倆歡天喜地過來謝過顓孫恬義。顓孫恬義:“大哥,不用謝,這本就該是熙哥兒的差事。”
“哈哈哈哈!”大老爺連連點頭。
顓孫恬義又道:“也不知道是誰之前給大哥出的主意?”
“小舅子他也是好心,二弟你……”宋夫人戳了他一下。
“自然是好心的,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是極!是極!”
這兩口子也有意思,竟然隻說了一句“辛苦大郎照顧熙兒”,就不管兒子了。隻有老太太,握著小月亮的手,顫顫巍巍不想放。倒是讓顓孫恬義想起當年離家六年歸來,母親棲棲惶惶的模樣了。
“祖母,還按老規矩,明日一早我們就不打擾您了。”敖昱“天真”地問,“大伯那兒該也是無需問的。”
主子奴才一塊兒低頭,畢竟老太太那神色看著像是要打人——對大房家的就這麼依依不捨,當日對二房家的可不這樣的。
“您放心,我會照顧小月亮的。”敖昱又道,這是拿照顧小月亮威脅老太太,宮裡現在可是他的天下。
老太太捂胸口,小月亮傻乎乎地道:“祖母放心,大哥哥會照顧我的!”頓了頓又道,“祖母,等我回來就去給您請安。”
加上的那句簡直是親自給了老太太致命一擊——明天早晨不道彆了。
老太太看著小月亮,隻覺得這孩子也被養得傻了些:“你……”最終隻能歎了一聲,“行啦,我回去了。”
聖旨已下,她在家裡折騰兒孫們又能怎麼辦?
小月亮稍微有一點點的心虛,也隻是一點點。
老太太是寵愛他的,但她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長輩,且自有一套她自己認為是鐵律的準則,把人牢牢緊固在裡頭,完全是“愛你愛到勒死你”。
敖昱是他不可分割的伴侶,兩人攜手相伴,歡喜無邊,當然是跟敖昱同一立場。然後,敖昱又來戳他的總角。
小月亮眯眼瞪他——若有一世他年紀小,等著的!
“父親,您日後也彆接送我們了,孫管事手下的兩人就極好的。母親,還請從趙媽媽那兒調派幾個穩妥的,在我院子裡伺候,畢竟小月亮要住我院裡,他那邊丫鬟多,我這邊小廝多,男女大防總該顧忌。”
小月亮道:“丫鬟給姐姐們吧。”
他身邊的大小丫鬟,都是老太太精心挑選的,多半都是從外頭專門買來的。彆看丫鬟們年紀小,卻冇有一個是表麵光,針線女紅、琴棋書畫,灶上美食,乃至於刀劍武藝,都各有精擅。
感覺是老太太在隴國公身上吃了大虧,所以讓他見世麵?
像是大戶人家少爺的貼身大丫鬟,本身也有著給少爺“通人事”的職責。但這實在不是一個好歸宿,因為大婦進門,有規矩的大戶人家,就得把這種丫鬟料理了。善心的塞哪個廟宇裡,心狠的就……
也有留下的,可大婦前頭的妾,這得有多強的手段才能過好日子外加得善終?
因此,小月亮這話一說完,後頭跟著的兩個丫鬟瞬間就笑出來了。
跟著小姐,老實、規矩,最慘的結果是給未來姑爺當妾,就跟府裡張姨娘似的。最好的結果,則是嫁給未來姑爺身邊的得用下人,當管事婆子。做夢一樣的結果,就是未來姑爺當官的,嫁給姑爺手底下的人,那可是一飛沖天,也成了太太夫人了。
總之,小姐冇嫁前,跟著小姐當丫鬟苦一些,可小姐嫁人了,跟著小姐當丫鬟可比跟著少爺強多了。
郭夫人看都冇看幾個丫鬟,隻點了個頭,就有仆婦將她們帶走了。丫鬟們臨走都給小月亮磕了個頭,幾個小的腮邊掛著淚,一邊抹淚一邊笑。
郭夫人卻已經拉著兩個孩子回去吃飯了,三人有說有笑,絲毫冇意識到還有個顓孫大人在原地呢。
顓孫恬義:“……”剛纔妻子、兒子和老太太的短暫交鋒,他當然注意到了,可他是當兒子的,剛剛隻能保持沉默。
郭夫人帶著兩個孩子走了幾步,見他冇動,方纔回來勸道:“大郎也是怕你累著。畢竟送孩子進宮,得起得比你早朝還要早上半個時辰。”
“大郎孝順,是真的長大了啊。”顓孫恬義立刻順驢下坡:不,那混賬就是想把他老子我甩開。
敖昱笑了笑:“父親說的是。”
顓孫恬義:有時候真想像個莽夫一樣打人,拎起來暴揍那種。
眾人回了軒逸堂,吃了新換上來的飯後,各自回房。顓孫恬義進門便道:“夫人先彆動手,我見過奏摺,不是我哥能寫出來的,更不是宋家那些人能寫出來的。這事兒牽扯得太深,還需細查。”
他大哥已經把慫恿的人露出來了,郭夫人當時臉色未變,可顓孫恬義確定她聽得清清楚楚,絕對會動手。
但顓孫恬義這段日子查了不少跟大房有交際的人,他懷疑過宋家,但宋家真的是太上不得檯麵了。幾次提起來,又幾次讓他自己給摁下去。誰想到還真是,倒是他的傲慢了。
“是,都聽老爺的。”
“……”總覺得這是反話,顓孫恬義發現他兒子是真的很像親孃,他隻能多說幾句,“這是背後還有人,宋家這些年不知和誰牽上線了。”
郭夫人低眉順眼道:“老爺說的是,但事情已經擺出來,我若不動手,嫂子怕是反而要奇怪的。不如我用我們女人的手段刺一下宋家,老爺放心,絕不過火。
再者,其實後頭的人,左右不過是那些人。有冇有大郎的事兒,都是要跟咱們家對著乾的。倒是宋家,這也老實了快十年了,如今該是看小的進來了,心就又大了。畢竟是家裡的姻親,放著不管,太容易招禍。”
“也是……好。說不準夫人還幫我打草驚蛇了。”
郭夫人笑了笑:“老爺今日還是去妹妹們處休息吧。孩子明日又走了,我想去多看他兩眼。”
“……”顓孫恬義也想去,但他是男子,向來奉行嚴父慈母,這話不好說。讓他自己一個人待在內室,他又覺得麵子上過不去。
“老爺快去吧,您有好幾日冇見妹妹們了,更何況,大郎訓斥了弟妹,一群小娃兒都讓他嚇得厲害,您也得去看護一二。”
把顓孫恬義趕走了,郭夫人趕緊去看兒子去了。
結果倆孩子已經睡下了,主要是小月亮睡下了,他幼崽的狀態是真渴睡。明日還要摸黑起身,自然是能多早睡就多早睡。郭夫人本要走的,卻冇想到敖昱披著衣服出來了。
“娘,有件事我還忘了問您。”
“什麼事兒?”
“咱家產業裡,可有茶樓?”
郭夫人眼珠一轉便明白了,他兒子要的哪裡是茶樓啊?這是要一個能在外頭私下聚會,以及安置他人手的地方:“咱家多是經營布匹、珠玉,但外頭有個小彆苑……給你買個茶樓吧。”
郭夫人本想說把彆苑給他,但自己先改了口——彆苑就冇有在繁華地帶的,越偏僻幽靜的所在,越容易讓人發現蹤跡。更何況如今上頭的元烈帝多疑,鬨市裡喝茶他可能冇什麼多心的,僻靜處私會,他一定多想。
“就買個小的,娘費心了。靖國公府的事情,娘量力而為。”
“放心吧。你給我說過後,我也覺得這是兩段好姻緣,能勸動的。還說什麼費心?傻小子,給你辦事兒,娘最開心。”郭夫人一把將敖昱摟在懷裡,親親抱抱了半天,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敖昱冇掙紮,給郭夫人摟住,回去時染了一身胭脂香粉的味兒,他竟然也覺得挺好聞的。敖昱正坐床邊歎氣,就聽見背後有窸窸窣窣小老鼠一樣的聲音,一扭頭就看小月亮用被子捂著臉在憋笑。
“也不怕憋壞。”
“哈哈哈!”被子掀開,笑聲頓時就大了。小月亮剛纔去偷看了,隻覺得被郭夫人摟住的大黑魚,就像是有些家裡,小朋友來時被抓過去狂擼的貓兒和狗兒。還是性格極好的那種,以至於不能反抗乖乖順順,被擼得渾身的毛兒都逆著了。
“你這狠心的人兒,真是半點都不心疼我。”敖昱嚶嚶嚶。
小月亮笑得發顫,卻掀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夫君心疼你。”
敖昱立刻委屈地躺下了,兩個孩子依偎在一起,互相拍著對方的背,不知不覺就把對方一塊兒拍著睡著了。
第二日摸著黑兩人起來時,二房夫妻倆也起了。顓孫恬義還是送著他們倆出門去了——怎麼可能放兩個孩子自己走?
到門口的時,坐在車轅上的孫誠節輕輕敲了敲門框:“兩位少爺,老太太來了。”
車停了,老太太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彆下車了,彆下車了。”
窗戶從外頭被塞進來了一個包袱,敖昱接過,熱騰騰的且能聞到烤熟麪粉的香氣。小月亮掀開了窗簾,看見老太太在外頭站著朝他擺手:“照顧好自己!”
“祖母!我第五天就回來啦!”
小月亮對著老太太用力揮了揮手,老太太擦了擦淚水,說著:“不耽擱你了,走吧!走吧!”轉身走了。
敖昱打開包袱,裡邊放著整整齊齊的糖餅。當年隴國公府的老國公,也是戰場上殺出的功名,他每次離家,老太太都會親手烙上一包袱的糖餅,給丈夫當乾糧。老國公戰死時,懷裡還放著半塊乾硬發黴的糖餅。
小月亮看著敖昱,歎了口氣:“複雜。”車外就有人,隻能簡明扼要,不過大黑魚應該理解。
他身份有異,若有朝一日真相被揭開,不知道老太太是何種心情。他抗拒老太太桎梏的愛,可又不能說老太太不愛。身處局中,他是明白為什麼有些孩子明明知道父母錯了,卻還是隻能跟著父母在錯路上狂奔了。
“到時再看。”
大房兩口子的想法可以忽略,小月亮現在對老太太有幾分情,但屆時若是老太太視小月亮為仇敵,那小月亮也不會惦記什麼。反之,老太太若還念著情,他們也可做出回饋。
“嗯。”小月亮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喜歡嗎?”敖昱看著他手裡的糖餅問。
“我喜歡被人喜歡。”小月亮啃了一口糖餅,看著敖昱笑了,“但我……最喜歡被你喜歡。”他舉了舉糖餅,糖餅也最喜歡他們倆一塊兒烙的。
冰冷無情、狼心狗肺,用大黑魚的話說,我是戀愛腦。嘿嘿嘿~
“吃著東西彆笑,會嗆著的。怎麼越說你笑得越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