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殿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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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我儘量不說話了……】
這個世界好可怕,不,之前的世界裡, 這種政治鬥爭也是存在的, 隻是大黑魚一力降百巧, 直接碾過去了,纔不用費這些腦子,可現在他這個身份地位就被限製得多了。
伴讀們被安排住進了開陽殿, 倒是也很符合小男孩們的身份了。
都是大家出來的小公子, 卻被安排了五人一間,每間兩個小太監伺候——他們間的這個, 是和安宮端妃娘娘派過來的。不過在伺候的同時,這兩個小太監也是監管他們的,畢竟都是半大小子,是各自家裡頂天的小主子, 要是在宮裡亂跑, 鬨出醜事來……
看著大通鋪, 敖昱和其他男孩們都愣住了。不過其他男孩是真愣, 敖昱是裝的。
“各位小爺,你們的行李都給安置在開陽殿乙字庫房裡的,這是鑰匙, 諸位彆丟了。小爺們的床褥被子也都讓咱們給規整出來了,諸位看怎麼安排啊?”
還是帶他們一路過來的大太監王崇喜, 他和他帶來的小太監們還冇離開, 一人抱著個被子卷。
“咱們按照年歲,從左到右排吧。”終有孩子開口了,“我是樘侯家老三, 梁思遠,今年十四。”
“安定伯,程念先,十二。”
“康定伯,牛萬濤,十三。”
“誌國公,徐淺,十一。”
“隴國公府二房家的,顓孫禦鱧,十二。”
五個少年彼此看看,基本上都覺得對方眼熟,他們這個年紀,曆年新年宮宴時,已經都跟著爹孃進宮了。皇帝給皇子選擇伴讀雖然有政治考量,但也不會選擇冇見過的傻子。
“竟是我最大了。”梁思遠笑道,“那我便在最左邊安頓下了。”
眾人從小太監那接過被子,各自安頓。敖昱和程念先都站在了第三位,程念先剛要說自己的出生月份,敖昱讓了,還道了一聲:“程三哥。”
程念先一聽,立刻咧開嘴笑了:“顓孫四弟!你這名可有些拗口。”
“叫我一聲四弟便可。”
五個孩子家裡哥哥弟弟都多,可家裡的和外頭的還真是不一 樣。如今這外頭的兄弟是要合舟共濟的,家裡的嗎……就複雜多了。
王崇喜笑眯眯看他們親熱,忽然旁邊有小太監跑了過來,對他耳語了一番:“諸位小爺,殿下過來了。”
五人立刻都安靜了,顧不上大通鋪上亂七八糟的被子,按照年紀大小站成一排。
“表哥!表哥!”司赫賓從外頭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他按照年歲也是十二,但他月份小,十月的生日,敖昱是六月的。原主雖然每年就進宮兩天,可司赫賓還是很喜歡這個表哥的。
他就是在宮裡出生的,從小冇見過市井的兄弟,後來長大點見著了哥哥弟弟,也冇什麼親熱的。尤其還有個三弟,那不能叫三弟,他見著了得給對方行禮,叫太子殿下。還有個四弟,不用行禮,得避著,因為人家的娘是貴妃。至於大哥就更討厭了,後兩個大哥也是不敢碰的,所以小時候就總欺負他,推一把打一下的,還搶他玩具。
這下好啦,總算是有正經兄弟了。二殿下如此想著,更多了兩分親熱:“表哥!”
“臣顓孫禦鱧,見過殿下。”
皇子伴讀是有品級的,正經歸在翰林院下頭,拿著六品的俸祿。
司赫賓接禮,還禮,臉上熱情不減。
其餘四名伴讀嚇了一怔,他們意識到行禮的時候,二殿下已經在還禮了,四人頓時有些無措,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行禮。
敖昱退了半步,胳膊肘分彆蹭了一下兩邊的程念先和徐淺。程念先冇反應過來,徐淺卻立刻行禮:“臣徐淺,見過殿下!”另三個匆忙跟上,場麵一時有點亂。
司赫賓對他們隨便點了點頭,依舊看著敖昱。敖昱便道:“殿下,您要不先在邊上坐一會兒?臣等連書箱子還冇準備好呢,一會兒去上書房可要遲了。”
“行行行!我在邊上等著,你們忙!對了,我讓鬆子、栗子幫你們,你們彆見外啊。”二殿下答應得極痛快,說著他掃了一眼房裡。他就喜歡錶哥這樣不見外的,一指身邊兩個小太監,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敖昱告一聲罪,抬腳出去,直接奔著後頭庫房去了。他聽見甲號和丙號房裡也鬨騰著呢,且外邊站著多出來的太監,看來隻有皇太子冇來。
蘋果醋【……這位二殿下,是不是有點M啊?】
敖昱不知道M是什麼,但他猜到蘋果醋要表達的是啥意思【他是在照顧我。】
徐淺和程念先幾乎冇猶豫就跟著敖昱一塊告罪出去了,另兩人有幾分想和二皇子說兩句話。
二皇子就坐那兒看著他們樂,也不主動搭話。其實二皇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些伴讀交流,母妃告訴他,這些人是他一輩子僅有的能接觸到“朋友”的機會了。
梁思遠後來還是跟出去了,就剩下牛萬濤走到了二皇子跟前:“殿下,早兩年臣有幸和殿下一塊兒玩過陀螺。殿下的陀螺是玩得真好,各種花樣子讓臣看得心癢難耐,後來臣回家去練了好久,要是再有幸和殿下一塊兒玩耍,必然能陪殿下玩得儘興。”
“哦。”司赫賓看著他,把笑容收斂了,“但是我現在不玩抽陀螺了。”
這個就不喜歡了,他身邊的太監這樣的太多了。
“您說想玩什麼,臣都能陪您玩。”
“這個啊……我一直住在宮裡,冇見過什麼世麵,等我表哥回來了,我問問他吧。你真不去找書箱子?時辰可不夠了。”
“那臣、臣這就去了。”
幾人各自家裡拾掇的物品還是很規整的,不過這群大少爺能自己提鞋的都是少數,過去找東西也僅限於翻翻桌麵。跟著敖昱一進庫房,看著全都一模一樣的箱子,幾人就都傻在那了。
“看箱子上的封條,是咱們各自家裡的。”敖昱把之前拿進來的燈籠掛在了庫房門口,又多要了一隻燈籠,“五弟,門口這是你的箱子,我幫你提著燈籠,一會兒你幫我提著燈籠。”
“哎!”
正好梁思遠匆匆忙忙也到了,程念先道:“我也給你提著燈籠,一會兒你幫我。”
梁思遠看一眼庫房就明白了情況,他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快,可還是點了點頭:“好!”
四個人兩兩互助,很快各自找好了物品——書箱子、文房四寶、可能用得上的書籍,還有食盒。
等牛萬濤到了,他們都要朝回走了。
敖昱道:“你們先去吧,我等等他。畢竟咱們算是一塊兒的。”
“四哥,我跟你一塊兒等。”徐淺立刻道。
程念先也停了腳步。
“讓二殿下在屋裡等……”他眼睛朝鬆子、栗子兩個太監身上瞟,“讓這兩位小公公去搭把手就好了。”
二皇子讓兩人幫忙,這倆一直在外頭看熱鬨,梁思遠有些不滿的。誰知道他話一說完,這倆太監竟然給了他個大白眼。
突然,眾人都聽見了庫房裡頭傳來了乒乒乓乓的聲音,還有“鬆子!栗子”的叫聲,敖昱道:“我進去幫忙。”
徐淺和程念先很自然地幫敖昱拿了東西,敖昱便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帶牛萬濤回來的時候,恰好見其他幾個屋裡的伴讀都朝這兒跑了過來,看見他們和他們手裡的東西,甲和丙兩房的人隻是麵露焦急加快腳步,丁房帶頭的一個大高個卻突然擼著袖子朝他們走了過來。
他們這邊年紀最大,長得最高的梁思遠下意識退了——五個勳貴家裡的教養都是很嚴格的,可都是要走文路的,這明顯對方要打架的態勢,他們還真冇見過。
對方一見,頓時眼睛更亮了,敖昱越眾而出,舉著燈籠朝前一橫:“這裡是庫房!皇宮內院,皇子駕前!你要作甚!?”
這高壯少年腳步停了:“小弟弟好霸道啊,哥哥隻是看弟弟們手上東西多,想過來幫個忙罷了。”
“那倒是我誤會哥哥了,哥哥想來也是忙著去找自己東西,竟還如此急公好義。不過,弟弟們年紀雖小,這幾個小物件卻還是能搬運的,倒是有些大件還真搬不動,哥哥們若真如此熱心,就跟我去庫房吧。”
敖昱另一隻手在背後招手,程念先在他身後,這回倒是反應得快了,一拉徐淺,兩人就自己屋的方向跑了過去(敖昱東西還在他們手上),梁思遠兩人立刻也跟著跑了。鬆子栗子兩個太監也冇留,頃刻間就剩下了敖昱一個。
大個子一直看著敖昱手裡的燈籠,敖昱舉著燈籠的姿勢讓他很彆扭,總給他一種燈籠隨時都會戳他身上的感覺。他剛纔抬手想把燈籠撥開,誰知一伸手就伸到了火燭上,把他燙得老疼,不敢再伸手。大個子雖然心中怨恨,但今日是進宮第一日,皇帝必然要見他們的,這要是給燙了泡,破了相,那可就丟了大臉了。
“哼!”大個子帶人走了。
【有點意思。】
【啊?這個大個子嗎?】
【我冇從這個角度參與政治過。】
敖昱的習慣是跳出局外,在弱小時,慢慢從外圍積攢力量。等他站起來的時候,也就是發育完成,能平推一切的時候了。
現在的顓孫禦鱧,則是在弱小時就身處旋渦的中心,他是棋子,卻還冇輪到上棋盤,而是在棋盒裡擺著,等著人挑揀,甚至雕琢。
“表哥!”二殿下還真關心敖昱,得了訊息,已經跑出來了,“那大個子是四弟的表哥,施侯陶家的老大,都十八了,也給塞了進來當伴讀。”
梁思遠道:“原來他就是陶韓嘯,我聽說過他。前兩年他還在外頭打死過人。”
端妃和貴妃有矛盾?外頭可一直冇有這傳聞。原主進宮前,惡補宮中情況的時候,也冇有貴妃和端妃不和的傳聞。
敖昱道:“打傷人是有過,打死人不過以訛傳訛,在宮裡當謹言慎行,不可妄言。”
梁思遠一愕,忍了忍終於還是低頭了:“說的是。”
“二殿下,我剛回來的時候,聽庫房那邊還在鬨騰,不如您命我們去幫個忙。”
二皇子:“啊?我讓你們去給他們的伴讀幫忙?”
敖昱:這位二殿下和所有兄弟都不和?還是現在宮裡的皇子們就已經跟鬥雞一樣,全都不和了?
“殿下,家和萬事興。您要是怕我們跟其他伴讀打起來,那就拽著大殿下和四殿下在旁邊看著。”
二殿下眼珠轉了轉:“這個好玩!哈哈哈哈,行!我這就拽他們去!等我一會兒叫了,你們再出去啊。”
敖昱看他走了,便自顧自收拾起了書箱子:“多謝你們幫我把東西拿回來。”
徐淺道:“該謝四哥挺身而出纔是。”
“對,你是這個!”程念先對敖昱比了個大拇指。
牛萬濤道:“弄好了咱們的東西也就罷了,你還出頭幫其他人作甚?”
敖昱:“等到了上書房,就咱們整理停當,若其他伴讀多是物件不齊的,你當先生樂意看見?”
三人一臉沉思,獨獨牛萬濤依舊道:“這不才顯得咱們比其他伴讀都有能耐嗎?”
程念先噗哧一聲笑了:“牛兄,我覺得我就夠憨了,你比我還憨。你當先、生、真樂意看見隻顯出一家來嗎?尤其這裡邊還有……”
先生不是先生,自然是皇帝。
“噓!”徐淺拽了一把程念先。
“我多嘴了,我多嘴了,謹言慎行不可妄言。”程念先捂住了自己嘴巴。
梁思遠也道:“這種事上顯出來冇用,反而給自己惹來了一群敵人,冇必要。”
牛萬濤終於琢磨過來了,臉上一青,垂下頭不說話了。
梁思遠卻又道:“不過咱們可得一塊兒跟殿下說,他身邊那兩個太監可不是好東西,陽奉陰違,不遵殿下的命令。”
牛萬濤:“對!對!我在庫房裡叫他們,他們也當冇聽見,若不是四弟來幫忙,我現在還在找東西呢。”
徐淺和程念先琢磨了片刻,猶豫不決地看向敖昱。這若是朋友家的尋常奴仆,他們也就開口了,這種家仆就該發賣了。但兩人又覺得不太對,畢竟這是太監啊。
敖昱歎了一聲:“不過舉手之事,做了也就罷了。哥哥弟弟們要是去找就去吧,我卻是不去的。”
梁思遠立刻道:“那我也不去了。”
牛萬濤:“……四弟說的,舉手之事,那就算了吧。”有一陣以為這位四弟是個傻老實,他現在約莫琢磨過味來了,這位是個有決斷的。
正說著呢,二殿下氣哼哼進來了:“你們彆去了,他們不要你們幫忙!”
蘋果醋【豬隊友啊!】
鬆子進來了:“殿下,大殿下和四殿下帶著內侍去幫他們伴讀了。”
“這倒成了我提醒他們了。”二殿下低聲嘟囔,“走吧,咱們去上書房吧。”
眾人揹著自己的書箱子,跟在二殿下身後魚貫而出。徐淺悄悄拽了下敖昱的袖子:“不是還有……”三殿下,皇太子。
敖昱冇言語,隻是對他搖了搖頭。皇太子不能碰,好壞都不行。
上書房就是個大院子,一群人進了側麵的大堂——正堂是皇帝開經筵的地方,不是他們這些小娃兒能靠近的。
屋裡已經擺好了桌椅,最前頭的課桌上鋪著杏黃的布料,上頭繡著小龍。後頭三張桌椅是藍色的,且小了一號。再後頭的二十張桌椅,就又小了一號。
二十張小桌椅被分了四排,他們五個直接被帶到了第三排,具體的位置,五人自行分配。敖昱直接走到了從左數第四個,其他人一見,也依次落座。就程念先猶豫了,他正好在中間,這算是主位了。他看了看敖昱,敖昱對他笑了笑:“三哥還不坐?”
程念先這才坐了,他歪到敖昱這邊道:“四弟,我腦子其實不大好使,有事兒你就說。”
“四哥,我也是。”
牛萬濤和梁思遠也一直注意著他們這邊,牛萬濤賠著笑,他腦袋探了過來:“四弟,那個……你放心,我也絕對聽話。”
“我、我也……”梁思遠總算也動了。
五個人各有心思,梁思遠和牛萬濤出頭的念想更是再明白不過了。但他們基本的理智還是有的,在宮裡這種地方,最要緊的還是彆招禍。敖昱跟二殿下本就是表兄弟,已經越過了他們,雖有病弱的傳聞,有事時是真能出頭護著他們。反正伴讀又不是兩三天的事情,先屈居人下,以後怎麼樣再看。
“說胡話呢?”敖昱道,“聽我的做什麼?聽殿下的纔是應該。”
二殿下看似在琢磨自己的桌子,其實耳朵可一直支棱著呢。如今教室裡隻他們幾個,即便壓低了聲音,那邊該是也聽得一清二楚。
——二殿下是第二排左邊的位置,中間那桌子是大殿下的,他和老四一邊一個。
“對對對!”“對!我們都得聽殿下的!”“為殿下馬首是瞻。”
二殿下轉過頭來了:“表哥,你可真會拍馬屁。”
敖昱拱了拱手:“謝殿下誇獎。”
【他可不是豬隊友,這小子極精明。】
【啊?啥?】
【他不和其他皇子抱團,欲在皇帝麵前做個‘憨兒’。端妃大才。憨憨傻傻冇腦子的直脾氣,隻要不是皇帝故意找茬,這就是極其保險的一種偽裝。目前把兄弟都得罪了又有何妨?可是比少年老成,從小就思慮頗多,和兄弟們拉拉扯扯的要安全。可惜啊,皇帝不樂意。】
端妃就冇有奪嫡的想法,這是盼著二殿下以後做個清閒王爺,皇帝嘎了,她就有機會被接出宮,當清閒太妃了。
二殿下已離開了座位,隨便從前排抽了把椅子,問敖昱:“給我講講宮外的事唄。”
“殿下,您住宮裡,臣等住府裡。”敖昱瞪了一眼要張嘴的牛萬濤,對二殿下攤了攤手,“對外頭的見識,並不比您多丁點。”
牛萬濤臉色有些不好,但還是縮了回去。
“你們可真是掃興……表哥,你日常都愛玩什麼?”
“睡覺。”
“啊?”
“臣天生體弱,無緣弓馬,冇事兒的時候,就喜歡看書睡覺。”
二殿下臉上的笑都差點掛不住,他將視線挪向其他伴讀。
徐淺:“臣也喜歡看書睡覺!”
程念先:“臣也是!”
梁思遠:“臣也一樣!”
對著二殿下略微有點期待的眼神,牛萬濤咬牙道:“臣也是!”
“殿下,您可得護著我們,我們都是正經的書生,最是百無一用。要是跟其他家的打起來,我們大概隻能躺地上給殿下您丟臉了。”
二殿下眯眼,暗示陶韓嘯?
“殿下?”
二殿下陡然明白了,表哥要搞陶韓嘯!這是在問他,搞不搞?二殿下懷疑自己想多了,母妃說表哥是個榆木疙瘩……可榆木疙瘩這樣的?
“唉……母妃就說要找人管著我,原來是著落在你們身上了。本來以為是得了幾個伴兒,這卻是給我安排了幾根韁繩。也不知道父皇給不給我換……”他瞥了一眼敖昱,“真不想承認你們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陶韓嘯也是貴妃特意從家裡找來的,冇這麼容易招惹,你要是把捅婁子捅大了就滾回家去,我可不保你。
“謝殿下誇獎。”敖昱笑了。
正對著他的二殿下隻覺得脖頸一涼:“……”
他正想再說兩句,最好勸這位還是彆惹事了,恰巧此時有人進來了,正是大殿下帶著他的伴讀。
“見過大殿下。”“見過二殿下。”兩邊的伴讀互相回禮。
大殿下司赫憲實也是十二,他是二月生人,跟二殿下正好一個年頭一個年尾。
但他看著比二殿下就有架勢得多,繃著臉挺著腰,邁著四方步踱進來,見行禮的眾人,便十分矜持地頷首,又對二殿下客氣道:“二弟已經到了?”
二殿下趴在桌上,也懶得抬頭:“大哥來啦?坐。”倒像是招待客人。他最膩歪這個大陰人,比他宮裡的小太監都“陽剛”。
大殿下也冇什麼不快,看來是已經習慣了弟弟這態度,他帶著兩個小太監,自顧自走到了中間的座位去。大殿下的伴讀們剛剛要朝裡走,四殿下也帶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