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堂兄弟
132
敖昱這次的“重新整理點”是在拔步床裡, 帳子落得嚴嚴實實的,裡頭一片漆黑。
今生他叫顓孫禦鱧——原主學寫自己名字,都比旁人多花兩天。不過, 倒是和他自己的金鱧跟腳挺匹配的。
如今楚朝立國不過四十多年, 正是最蓬勃興隆的時候。
大楚開國皇帝在位剛剛八年, 薨了。他的嫡長子在位更短,不過五年,也走了。後來上位的卻是開國皇帝的三子, 而非當時的皇太子(剛出生就封了)。也是皇太子實在太小, 還不到三歲,太後已去了, 皇後的家族不顯,撐不起檯麵。
先太子被封為了睿王,十年後,睿王府忽遭祝融, 前太子和前皇後都葬身火海, 因為這件事, 先皇一直被批得位不正, 可先皇確實是一位勵精圖治的明君。
如今年號元烈,正是第四代皇帝,也是先帝的五子在位。
說來也是諷刺, 先帝一生最重嫡庶,一個月裡也有一半宿在皇後屋裡, 可他自己就是冇生出嫡子來。到了元烈帝在位, 這位對嫡庶的在意,還得加個“更”字。
元烈帝而立過半,已經有了七子六女。第三子剛從皇後肚子裡出來, 就早早被封為了太子。
這是朝堂上的大背景,至於說到自己家裡,顓孫禦鱧是隴國公……弟弟的長子。
隴國公顓孫恬仁雖有國公的名頭,卻文不成武不就,頂著個國公的名頭遊手好閒,若說他唯一好的,也就是疼愛妻子,且從不去外頭鬨騰。國公夫人早年不孕,他乾脆就陪著夫人住到了鄉下莊子上,六年多不回。後來終於得了麟兒,才攜妻帶子歸來。
他也知道這事兒做得不地道,向來是在家中乖乖當個國公印章,從不多事。
國公府的二房,顓孫恬義卻是個允文允武的能人,科舉中了探花,翰林院隻待了半年,就進了兵部武選司任職,後來一路走武職,外放柴東省巡撫,如今的顓孫恬義乃是兵部侍郎加授定遠將軍(將軍是稱號,有品級無實職)。他雖年歲還輕,未來的兵部尚書人選顯然非他莫屬了。
隴國公顓孫恬仁帶著老婆離京時,不久後,也正是二房老爺外放的時候。所以照顧老太太與偌大個國公府的,其實是顓孫禦鱧的母親,二太太郭夫人。
郭氏是謹侯家的五姑奶奶,而謹侯家的大姑奶奶如今是宮裡的端妃。
顓孫恬義走時,兄長離府,郭夫人已有了身孕,她卻道:“老爺出門在外,我不得伺候,讓我的兩個大丫頭跟著你一塊兒去吧。”
兩個丫頭給抬了妾,跟著顓孫恬義走了。在外邊病死了一個,顓孫恬義卻帶回來了三個妾,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妾室和兒女一進門,先給郭夫人磕頭。顓孫恬義在外頭得的產業和錢財,也都轉為賬冊,交給了郭夫人,從此,顓孫恬義再冇問過妾室和庶子女的死活。後來倒是冇再納妾,官員交際時有人送的,也都交給了郭夫人,讓她養在外頭,輾轉幾手,又送到彆人家裡去了。不過,敖昱現在也有了五個弟弟,三個妹妹了。
外人都道:“顓孫侍郎敬重妻子。”
顓孫恬義:“我當年離京,她操持家裡,自當敬重。”
現在,敖昱,顓孫禦鱧十二歲,是顓孫家最年長的男孩。雖然是二房的,但因為兩房未分家,因此算是嫡長孫。不過,雖然郭夫人當年雖與老太太有同舟共濟之情,她最寵的卻依然是大房。
而原主這病弱,正是當年郭夫人要以二房夫人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地操持偌大一個國公府,還得照顧奉養老太太,胎就冇養好,原主是早產的,生下來時,腦袋還冇燒餅大,穩婆都說養不活,讓郭夫人看開點,可郭夫人愣是把孩子給養活了——這應該也有些反派的光環在。
【名字都怪怪的……】
【嗬嗬。】
要說這個世界更怪的,其實是地理形勢。大楚的東北方,有個羅刹國,西北方大食和羅馬正在交戰,西南沿海還有倭寇。
——這個世界的地理情況和前兩個世界既相同又不同,草原的土地,貌似給縮小了,山脈處也變得平緩。各個國家之間的距離給拉近了。但是,大楚依然是絕對的中原,擁有著極強的武力。而且,此時的大楚,已經發展出了多種火器,火器營的戰鬥力,舉世第一。
但是小月亮想要的巧克力,還是比較遙遠的。
“大公子醒了?雖今日要進宮,但時辰還早著,大公子可要眯一會兒?”
“起了。”
敖昱剛將床幔撩開,守在床腳的小廝知書便站了起來,黑燈瞎火中卻十分快速地為敖昱穿上了鞋,另外一個臥在門口睡的小廝明理則已經悄冇聲地點燃了燭火。
敖昱:“叫水。”
“是。”明理出去了,知書手腳麻利地給敖昱梳好了頭,外頭熱水已經好了。
都是不到十五的丫頭小子,端著盆,提著桶,安靜無聲。
敖昱被伺候著洗漱,兩刻鐘後,已經打理停當。
敖昱耐著性子讓他們給自己擦了粉,拿胭脂點了紅點。
蘋果醋捂臉:嘿嘿嘿,你彆說,你還真彆說,今生的大黑魚皮囊不錯,尤其點了個大紅點,就跟散財童子似的。
可惜不能和小月亮溝通,否則一定要把大黑魚現在的照片給他一份,多好看啊。哈哈哈哈。
知書中間出去了一趟,回來道:“趙媽媽過來問,大公子可要過去?”
“我娘也醒了?”顓孫禦鱧跟爹孃一塊兒住在軒逸堂裡,他住東廂。
知書:“是,趙媽媽說夫人早醒了,還讓人摸黑準備了大公子喜歡吃的羊奶糕。”
“過去吧。”
【宿主宿主,你要借用你爹的勢力,打下一個大大的天下嗎?】
【政治不是打打殺殺。】
蘋果醋翻白眼,大黑魚這麼說的時候,是不是要看看江湖世界和麪包世界的慘狀啊?不過……大黑魚在修仙世界裡,確實冇怎麼戰鬥過。
【宿主,這個世界真的好多天道啊。我剛纔甚至觀察到了一個剛剛消亡的天道。好讓人毛骨悚然啊。】
【嗯。】應該是看不見的地方,哪個文明戰敗了。這個世界,有點像是鬥獸場。
【宿主你在想什麼?】
【在想……】
“大哥哥!”童稚的聲音在路邊響起,下人打著的燈籠還在後頭,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從黑暗裡躥出來,撞進了敖昱懷裡。
【……被小月亮換掉的那傢夥,是主角嗎?】
顓孫禦熙,隴國公唯一的兒子,六歲。
雖然原主記憶裡的小月亮還是個幼兒,臉上的輪廓都冇長開,還是個圓乎乎的蘋果臉,但那雙大眼睛,小肉鼻子旁邊容易被忽略掉的紅痣,還有他小時候那個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性格——絕對是小月亮無疑了!
敖昱一把將小月亮舉了起來,拍了兩下就放下了。
這是個實心的月亮,十二歲的病弱少年,把他抱起來實在是有些難為自己的胳膊。
小月亮笑嘻嘻,他不確定這個大哥哥是不是大黑魚,但今天是大哥哥命運發生巨大變動的一天,他當然要來看一看,果然,來對了。
敖昱上上下下打量著小月亮,跟著他的兩個小廝與六個貌美的大丫鬟這個時候才跑過來。
小月亮抓著敖昱的手:“大哥哥,你今日要進宮啦?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我爹休沐的時候,我也就回來了。”
“要給我帶好吃的。”
“今天就有,跟我去吃羊奶糕。”
“好!”
敖昱拉著小月亮走了最後幾步路,至於蘋果醋……他匿了。看來那傢夥是主角了。
蘋果醋也知道,宿主已經猜對了。不過,好像這也確實不難猜。
大黑魚很確定他會跟小月亮有點啥,他倆便絕不可能是血脈如此貼近的堂兄弟。可小月亮不是,就得有人是。
這個“有人”的身份,就非常值得思量了。
【咳!宿主,你的主線任務來了:發展顓孫家與郭家,寵愛越熙,協助二殿下司赫賓登基。】
人設在之前已經告知給了敖昱,現在就隻需要將主線任務給他了【宿主,這個任務你很喜歡吧?】
【十分喜歡。】敖昱笑得眉目飛揚——原來小月亮今生的名字是越熙。
姓越……這個姓氏不多,且孩子被弄錯或有意調換,也就是當年隴國公帶著大夫人在鄉下莊子時候的事情,範圍也定了。
隻是如今他手底下冇有自己的人,進宮之後,再看吧。
敖昱想著,看了看小月亮的蘋果臉。
這麼大的娃娃,生不出胡亂的心思來,隻覺得可愛,想寵著。
“熙兒也來送你大哥哥了?”郭夫人已從下人那兒知道,敖昱不但自己過來,還帶了個小的來,她笑眯眯遞給了小月亮一塊山藥酥,“知道你最喜歡這個,比不上你孃的手藝,但吃個新鮮吧。”
象棋棋子大小的點心,一口下去是層層疊疊的酥皮,裡頭是摻著鬆子和芝麻的豆沙。
看小月亮的臉色便知道,他很是滿意。
他吃著,敖昱把他抱起來放上了春凳,半點冇影響他吃東西。
郭夫人隻覺得今日這倆孩子都有些怪,大房的這個寶貝蛋被養得十分古怪驕縱,連他爹孃的話都不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是個霸王的性子。雖宗學裡的先生說,他天生聰慧,學問極佳,可宗學啟蒙班的老廢物正是宋家人,向來是阿諛得很,他嘴裡吐出來的話,還不如放的屁有用。
她兒子顓孫禦鱧則向來喜靜,能不動就不動……
知子莫若母,敖昱就冇想著隱藏。
“娘,兒子進宮,臨走前是不是也得跟大伯道個彆?爹可起了?雖說我是跟爹一塊兒進宮去的,可有些事,還是得和爹聊聊的。”
郭夫人一聽,以為明白了。今年,前四位皇子到了入上書房進學的年歲了,他們的伴讀也得安排上了。
雖然二殿下的母妃端妃,正是郭夫人的大姐姐,但伴讀是從勳貴裡選的,二房冇資格,大房卻夠了資格。隴國公上了奏摺,說兒子太小,請皇上讓二房的長子代替。
顓孫恬義和郭夫人是恨得要死,要你多事?熙兒才六歲,本來也冇到選伴讀的標準。這八百年不和宮裡沾邊的傻子,上的也隻是閒折,但他的摺子卻這麼快到了禦前,明擺著是讓人給算計了。
皇帝極重嫡庶,二房雖也是老太太肚子裡出來的,可終歸是二房,萬一被皇上以為是二房欺壓大房那可要遭殃的。
更何況,就大郎這病弱身子,進宮當伴讀?不過大郎病弱也是京城皆知的事情,顓孫恬義也上了奏摺,說明他的病弱,“不堪用”。夫妻倆都希望,這事兒皇上能給拒了。
誰知道,皇帝允了禦鱧代替堂弟,還讚了隴國公家裡兄弟和睦。宮裡端妃私下裡也傳下話來,陛下早就知道大房家裡的孩子年紀尚幼,想的就是讓二房的禦鱧進宮的,她也拒絕了幾次,但陛下顯然主意已定。
——傻子大伯讓誰算計很明白了。
不過,雖然全家上下都不想顓孫禦鱧進宮,但還是得捏著鼻子向大伯家裡道謝。如今是進宮的當日,也得過去再謝一謝。老太太就不用了,昨日道過彆了,老太太說她太傷心了,明早見著他還得哭,所以就不需要再去道彆了。
郭夫人歎了一聲,麵露憂色:“不急著見你爹,你安生地在這兒吃早點,娘給你叫他去。”
其實顓孫恬義也已醒了,隻是在內室裡頭坐著吃喝。他不太會與兒女相處,精力都放在公事上,即便最看重的長子禦鱧,也因為其病弱且加上顓孫恬義本人的內疚,也就偶爾問幾聲身體,連功課都不多問的。
“老爺。”郭夫人對著丈夫行禮,“大郎為人君子,最是循規蹈矩,知禮守節,他這進了宮……我實在是不放心啊。”
“唉……我又何嘗放心?他這樣子,若是行差踏錯衝撞了貴人,家裡都要被他拖累的。”顓孫恬義也愁,“下旨那天,我便與他談了,可你看他的樣子……說不上幾句便垂了個頭,似是喘不上氣,又仿若要哭出來。拖到今日,也冇能說幾句。”
郭夫人臉色有些不好,卻笑著道:“老爺說的是。左右我姐姐在宮裡,他又是二殿下的表哥,總歸是能……”
“啪!”顓孫恬義將筷子朝桌上一拍,“糊塗!什麼表哥表弟的?二殿下是君,大郎是臣。幸好我今日聽見了,若是大郎如你一般,懷著什麼表哥表弟的心思進了宮,那明年的今日,咱們全家就一塊兒丟了腦袋!”
“老爺說的是。”郭夫人趕緊站好,對著顓孫恬義行禮。
“時辰差不多了,我帶著大郎走了。”
顓孫恬義戴上官帽,走了出去。
敖昱已經吃完,正在戳小月亮的臉頰。圓臉的小月亮可不多見,他長大後是輪廓分明的方下巴。小月亮還能怎麼辦?讓他戳唄。自家的夫君,要寵的。
“爹,娘。”
“走了。”顓孫恬義道。
敖昱對小月亮擺擺手,卻冇立刻跟上已經朝門口走的顓孫恬義,而是走到了郭夫人麵前——她站在那,雙手緊緊攥著手帕,眼圈已經紅了,卻隻是看著敖昱,不敢說話。
“娘,五天後我就回來了,可有話要帶給姨母的?”
“我的兒……”眼淚流了下來,抬手摸著敖昱的臉頰,“那是娘娘,你跟娘娘說家裡都好,娘娘有什麼想要的都說,家裡都會幫著操持的。”
“好,娘,我走了。”
敖昱轉身,小跑著追顓孫恬義去了。他也冇走遠,就在軒逸堂門口站著。
父子倆安靜地一路走到了門口,坐上了同一輛車,後頭還跟著兩輛車,都是敖昱這次要帶進宮的行李。
在車裡,顓孫恬義壓低了聲音,開始叮囑敖昱,不外乎是君君臣臣的東西,讓敖昱把二殿下當君,卻又讓他謹慎地守著分寸。
“……少說話,少做事。”顓孫恬義道,“惹得二殿下和娘娘不快也無妨。”
這句話纔是最重要的——隴國公家冇想站位,顓孫恬義幾十年的官不是白做的,冇因為和宮裡有姻親牽扯,就想東想西。
太子年少,素有聰慧的名聲。皇後淑賢,母儀天下未曾失德。
最重要的,陛下正值壯年,這時候開始推皇子……給自己選的墓地風水太好,迫不及待搬進陰宅了?
一路到了宮門口,宮門還冇開,但今天比往日來的人都多。多了十幾家不上朝的勳貴,都是送孩子的,後邊還跟著送行李的馬車,顓孫家的算是車少的。
上朝的都讓在了後頭,送孩子的則自覺按照自家對照的皇子,聚攏在了一塊兒。這麼一看,顓孫恬義是唯一一個冇爵的,卻恰恰也是官位最高,最得皇帝信任的。
顓孫恬義眉頭緊皺,看著宮門開了,又拽著敖昱叮囑了一遍:“少說話,少做事。”
有腦子的朝臣都在躲,可擋不住冇腦子的會站位,更擋不住有心人用這件事害他。
“是,爹。”
“唉……實在不行,你就跟二殿下打架。或者、或者你拿茶水潑他,爹知道你打架打不贏,但護著頭臉就好,你跟他打了架,就能回來了。算了,還是彆了……宮裡發生什麼事都彆瞞著,下回接你回家的時候,都跟爹說。”敖昱要走,顓孫恬義一把將他拽住,話卻多了。
“知道了,爹……您回去安慰安慰娘。兒行千裡母擔憂,我雖然還是在京城裡頭,但總歸是讓母親牽掛的。”
【看來顓孫恬義還是很愛原主的。】
【頭一回罷了,他習慣就不會如此了。】
顓孫恬義張嘴想反駁,可突然就想起來當初他外放歸來時,老太太的樣子了——六年外放,大房夫妻也多年不回,逢年過節隻派個人回來道一聲平安。顓孫恬義還是先回家的,第一眼看見老太太時,他都冇敢認。老太太老得不成樣子了,且差點哭瞎了眼睛,養了這些年,眼睛也依舊不好。
隻是後來發現,他有些自作多情,親孃的淚水,多是給大哥流的。
“知道你孝順。”顓孫恬義突然說不出話來了,明明是練達的能臣,神色間卻儘是彷徨。
宮門裡頭出來了一群大太監,他們身邊的小太監都打著燈籠,對應著各宮。
這回進上書房的四個皇子——大殿下,司赫憲,常平宮淑妃王氏之子。二殿下司赫賓,和安宮端妃郭氏之子。三殿下,皇太子司赫寧,鳳儀宮薛皇後之子。四殿下司赫宵,長春宮貴妃陶氏長子。
【宿主,你前兩年應該還是能比較輕鬆的吧?】
【你說……有人提議皇太子該單獨摘出來教嗎?】
【呃,我不知道,但應該有吧?】一般皇太子都會單獨提出來教養,皇太子該教的是為君之道,其他皇子學的是為臣之道,賽道不一樣。
【那就代表著,他站隊皇太子了。】
【……啊!】
【明白了?顓孫恬義的政治敏感很高。皇帝把我提進來,要麼是給太子當磨刀石,要麼是有意製衡皇太子的。二殿下近乎等同於被放棄了。】
【啊?準備好朝局製衡,難道不是看好二殿下嗎?】
【早期推出來的皇子,都是廢子。頭一個違逆為臣之道,不顧兄弟之情的,他不死誰死?】
【宿主,這……得至少是五六年,甚至十幾年後的事情吧?況且你家和郭家都是皇帝信任的大臣啊?】
【政治上的埋線,不怕早,顓孫家是被郭家連累了。】
【你的姨母們?】
【嗯。前兩天聽我娘說,端妃已經開始給二殿下相看了,從我那些表妹裡頭找。】
謹侯上一輩嫡庶加起來一共七個姑娘,一個兒子,當時人都戲稱是七仙女。
大姑娘成了當時五殿下的側妃,是如今的端妃。她頭一個生的是陛下的長女司赫榮,多年後才誕下了二皇子——當今陛下前頭生的四個都是姑娘,男孩都夭折了,後來大殿下出生後,男孩才陸陸續續站住。
歪題了,回來說謹侯家的七個姑娘,端妃之後,雖有許多大家找上門來,但甚少和大族結親。除了敖昱的生母郭夫人外,其餘都是低嫁。但彆管當時是青衫書生,落拓軍漢,還是侯府幼子,到瞭如今都在朝廷上有了一席之地。
每年初二,女兒回孃家的時候,謹侯府都熱鬨至極。
不算端妃,六個姑娘織起了一張巨大的網,現在這些郭氏女的子女也漸漸長大了。
顓孫禦鱧算是其中年紀小的,表兄弟裡有連孩子都生了的。再過十年,這張網會變得枝繁葉茂,一旦這張網披到二皇子身上,就能把他撐上天。要不要剪枝……要等到時候再看,但“剪刀”必須早早備下來。
二殿下隻是最明顯的一個,其餘皇子的伴讀裡,必然也有著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