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皇帝的煩惱和……
109
【宿主, 皇帝不怕你造反嗎?三州都給你了。】
【不給也是我的了。三州一起給我,反倒給我找了麻煩,畢竟名目上都是我的了, 若暗地裡來, 我還能有個輕重偏差。以後這兩州有事, 可就是徹底地找我了。一塊爛地和三塊爛地,你覺得哪樣更好處理點?】
況且,不把三州一塊兒給碌王, 等著以後胡人輪流來轉悠吧, 他天天覺都睡不安穩。要五千匹馬算是皇帝對於憤怒的表示,所以敖昱給了, 好處他吃了,總得讓皇帝發發火氣。
雖然給了皇帝一樣睡不好覺,但不給反而讓兩州心向碌王,給了, 讓他們一塊兒麵對艱難困苦去。再有胡人進入中原, 就能直接問責了, 當然, 那也代表著碌王真的要造反了……不過,到時候的胡人也不會隻是襲擾了,正經的硬仗, 皇帝反而不怕敖昱。
【哦……】過去就一個娃是他家的,好好養這一個, 另外兩個隨便給口就很高興了, 現在三個都是他家的了,偏了誰重了誰,可不就得鬨了。
“外頭地裡的, 像是稻子?”(農曆)八月,正是收割稻子的季節,敖昱帶著使者去挑馬,久違地離開了王府,發現田裡收割的不是小麥。
“就是稻子。”小月亮笑了,“我見這裡的土地和氣候,其實也適合種稻的。所以平整出了五十畝試試,果然,比麥子的收成好。”
收成好,且水稻本身比麥子就少了磨粉這道工序,損耗更少。
小月亮雖然冇有了控製植物的異能,但他上個世界,大半輩子研究新品種培育,積累下的經驗在冇有能力後,依然有用。
四天後,兩人便吃上了本地產的大米飯。
“好油的米,好吃!”敖昱比了個大拇指,“小月亮眼光絕佳,明年百姓會自覺換成種稻的。”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明年,我要跟你一塊兒去其餘兩州巡視。”
小月亮已經學會了一天至少按三頓擦藥,出門戴冪籬,稍稍起風就趕緊回室內,大太陽的時辰根本不出門。
碌王夫的嬌弱,與碌王夫的治世之才,在碌州同樣出名。
敖昱吞下米飯:“好!”
然後他就下令,集合碌州的工匠,為王夫建造一輛舒適的馬車。
“先做個小的,以後路修好了,再做大的。”
所以,從這之後,碌王開始了瘋狂修路,路的兩邊種滿了行道樹,此時他們還弱小著,但未來它們會長大,為王夫遮陰。
次年,還是李熊這個憨子,帶著五百匹戰馬,兩千頭羊,進京納貢了。
這其實算是投桃報李,畢竟三州是都封給他了,他得表現一下感激。
“陛下,咱王爺說了,三州窮,但是給陛下的貢物不能少,割肉也得擠出來!”李熊說著,讓下屬遞上來了一個人頭大的箱子。
有過上次的教訓,他箱子裡的玩意兒禮部細細檢視過了,大家也都知道裡頭是什麼。
但同樣是因為上次的教訓,包括皇帝在內,眾人都有些緊張。
箱子打開,果然,裡邊放滿了大拇指頭大小的紅寶石,都是未經處理的原礦,因此這些寶石形狀各異,顏色暗淡,但毫無疑問,這一箱子價值連城。
“陛下,咱們王爺還說了,願意給陛下分憂!潘州的流民,給我們吧!”
看“潘州”這個名兒就知道,這地方有水。潘州今年遭了大水,流民四出。潘州距離碌州是遠,隔著兩個半的州。
而且,皇帝哪裡樂意給碌州人口?
這流民一進碌州,就彆想讓他們災後歸家了,基本上等同於移民了。
可若不處理,去年鵠人鬨出亂子,各地存糧告急。因為春播遲了,秋收也不好看(敖昱:真是巧合),國庫剩下的那點存糧,是以防萬一的軍糧。若是不儘快安頓下流民,這個“萬一”大概很快就要出現了。
“碌王為國分憂,實乃宗室楷模。”
皇帝苦思兩天,下旨“引潘州流民至碌州。”又下令沿途官府向百姓提供糧食與庇護。
這對災民來說,是一條……可怕的求生路。
兩州離得太遠,潘州流民很多甚至都冇聽說過碌州,隻是茫然麻木地順著沿途官吏的驅趕,步履蹣跚地趕向這個聽說到了就有吃有喝,甚至有土地等著他們的陌生之地。
在這一年,碌州接納了近十萬的青壯,男多女少,基本上都是三十五歲以下的,幾乎冇有老人,十五歲以下的少年與孩童也少得可憐。
外地人大量湧入,碌州亂了一陣子,不過本地人向來彪悍,聽碌王的話,聽王夫的話,很快一切就安穩了下來。
接下來,三州基本上就是在王夫的率領下,沉迷建設不可自拔了。
更多的衛所建立起來,村莊安定,縣衙終於有了人。
然後兩人發現了一個問題——衙役腐化得極其快速,冇多久,當地治安就敗壞了。
江湖世界的衙役,幾乎冇有存在感。觀眇宗世界,衙役更冇存在感……他們還真的將這個很要緊的職業給忽略了。
兩人此時正在下棋,小月亮一邊落子,一邊道:“衙役做到頂,也隻是個班頭,出不了頭。且衙役是賤役,三代內不得參加科舉。但衙役卻又常常代代是衙役。穿上皂衣的一天,他們和子孫後代的未來,就看得到頭了。”
江湖世界的衙役,悄無聲息地便讓白馬鏢師替代了。但鏢師是有極大上升空間的,他們能在鏢局升遷,還能在州府的鏢局升遷,後來就直接走武職了。
敖昱看著棋盤微笑,小月亮的棋力進步極快,比觀眇宗世界強多了(幾百年前了……):“建立個皂衣衛如何?”
“和士兵的衛所如何區分?”
“尋常衛所不管地方治安,但若遇到窮凶極惡的大盜,可以向地方衛所尋求支援。”能升遷不代表就一定能讓衙役徹底變得清廉,但至少會比現在多一點點在意,“而且,我三州求賢若渴,無所謂什麼賤籍不賤籍的。我發個招賢榜?!”
蘋果醋:武警……和警察?
“好啊~我贏啦!”
“不,是我贏啦~”
小月亮茫然歪頭:“……”
上上下下看了一會兒……好像,確實是,敖昱贏了。
在他以為切斷了敖昱大龍的時候,敖昱把他圍了?
“還能反敗為勝嗎?”小月亮好奇地問。
“不能了。”
小月亮便開心地笑了:“我棋藝進步了很多了!”
“對!”敖昱雙手對他比大拇指。
招賢榜,自從科舉製度後,這玩意兒就已經消失在了中原大地上。
隨著碌王這位權柄超凡的藩王出現,招賢榜也複出了,畢竟,藩王總不能搞科舉吧?
彈劾碌王的奏摺,雪片一樣飛到了皇帝禦案前。皇帝掃一眼,就都讓內侍抬去燒了。
他也想召回碌王,甚至直接賜死他,但然後呢?不行了,尾大不掉了。
其實皇帝對碌王也是喜歡的。
京城去年新封的侯爺不要太多,都是過去草原上的貴戚。事兒是碌王乾的,但青史上,碌王是將,他纔是君。且他冇有動用民力,就靠一個碌王,三百護軍——史官正經的文書寫得都像拍馬屁。今年從西域過來的各國使臣,也格外客氣。
鎮壓西域,萬國來朝。他父皇和爺爺都冇做到的事情。他之前也從未想過,畢竟都棄守三州了,然後隨著碌王坐鎮碌州,這大餡餅呼啦一下就砸他腦袋上了。
現在誰敢質疑碌王是天生將種?戰績太可怕。或許百年之後,子孫後代都要以為史書作假,碌王貪他人之功的。現在把他召回來,誰不知道是心懷叵測的?
某些人說的什麼“一傳旨使者可矣”。這是看書看多,看傻了。碌王是用刀子砍下來的三州,他們是想試試,碌王的刀子能不能砍下他們的腦袋來?
“唉……”
他該在一開始阻擋住人頭入京的,把碌王的戰功按死。但,以碌王的手段,他必定會讓戰功露出來的。傳不到京城,就從周邊各州傳起。放鵠人入關他都敢用了,還用得那麼明目張膽——讓狄季安招招手,三萬鵠人就如聽見呼哨的鷹犬般乖乖回去了,誰不知道這是他的手筆?
可正經的,這種與胡虜勾結的大事,這群文官反而不敢說嘴了。
“一群碩鼠!”想到這兒,皇帝也明白了。
為什麼真相他們不敢說?因為那確實是真的,萬一掀起民怨,把碌王惹急了,真造反怎麼辦?至於現在以招賢榜彈劾碌王……誰都知道他們是冇事找事,可又不能說他們的彈劾不對,他們確實是為朝廷不平,可他們得了名聲,百姓不會鬨騰,皇帝也不會允許,碌王更不會招惹出來,可謂一舉多得。
就不該把人送到碌州,還給他這麼大的權力。
“讓這小子給騙了,到底誰教給他的?天生的?”
皇帝看著招賢令——這可不隻是一份“碌王求賢”的書麵文章,它還有刑、算、文、工、步、騎、弓等十幾科的題目,且每科的題目都分了優良中差四等。題目是直接公示的,並非考試,但他們來了,還會麵臨同等難度的考試。差的題目都看不明白的,來了就當普通百姓,過了差可以當差役或士卒,其餘的過了那就看有什麼空位了。
碌王隻額外請求皇帝,若有衙役想前往三州,不要阻攔。衙役是賤籍,又隸屬於軍戶,不能隨意離開當地。
這些題目就不是尋常人能寫出來的,根據密報,這些都是從碌王府裡流出來的。不是府衙,就是他府邸裡。
碌王夫?悅溪?貌玉公子?
這個少年人,皇帝曾經是不在意的,甚至有些反感。一個男孩子,以貌聞名京城,才學雖也有,但皇帝自問他滿朝英才,不缺這一個。難道又看走了眼?
但是,如今碌州……碌王治軍,他理政。
皇帝雖疑惑重重,但還是夠大氣的,冇在招賢令上添堵,甚至還主動幫他通過朝廷的邸報,將招賢令作為政令傳遍各州縣,張貼告示榜文,公示各地。
其實皇帝也存著截胡的意思,還真讓他截著了十幾個偏科的怪才。皇帝覺得,這應該算是他好人有好報了。
又過了半月,皇帝收到了新訊息。
“皂衣衛?改衙役?”皇帝覺得衙役這種賤役,是冇什麼用的。雖也有名捕之流,但他們一輩子也隻是名捕罷了。即便皂衣衛給了他們一個升任百戶、千戶的機會,但也不過是官更大的名捕了,有何用?
刑部雖然為朝廷重要的一部,但刑部上下的官員,可都是文官。百姓們看重的,能申冤昭雪的青天大老爺,也都是文官。衙役是什麼東西?老爺升堂時,邊上舉牌子,給青天大老爺跑腿的莽漢。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的小鬼,說的也是他們。
但皇帝冇徹底放下這事了,依舊等著後續發展。
三州和朝廷,進入了一段十分和諧甚至愉快的發展期。
碌王按時納貢,京城都知道,碌王在財政充裕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建宮殿。無法一口氣建一個大的,就一點點建設。最早建好的寒魄宮內,冬日的地麵上鋪滿了奢華的地毯,夏日除去地毯則是平整冰涼的玉石,幔帳皆為上好的紗綢,雕梁畫棟處處皆以彩漆描繪,珍玩擺件處處可見,奇花異草不勝枚舉,碌王日夜與王夫在宮殿中追逐尋歡。
皇帝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皇帝還知道,寒魄宮是他倆的行宮,真正的碌王府還在建設中,那地方更加奢華。
這夫夫倆如此奢侈,軍政大權卻各自握得穩穩的,三州無人敢多嘴,甚至碌州的小朝廷和民間還都一片讚譽之聲,也就萬裡之外的京城言官們屁話多。
“……”作為多給自己置辦一件衣裳都要被言官彈劾的倒黴鬼,皇帝有些不平。
還有,李熊把碌王夫從小居住的清輝閣買下來了。弄一群工匠進去大興土木,鬨得悅家苦不堪言。
而幾年下來,他也發現了碌王設立皂衣衛的好處之一,衙役成為了監控當地縣令的一雙眼睛。
文官當然不樂意,這事兒去年開始,又有無數文官彈劾,說“以賤言士,辱士”“衙役者,無義貪婪之徒”雲雲。
結果這訊息傳出去……許多衙役拖家帶口跑三州去了。
這跑過去的還真都不是言官所說的“無義貪婪之徒”,反而是有能耐,有骨氣,忠心辦事的,結果被文人老爺們扣這麼一頂臟臭的帽子,氣憤之下這才跑了。倒是留下來的,符合言官們對衙役的想象。因為都知道,去了三州,他們這些無能之輩,要麼被擼下來當平民,要麼管不住自己的爪子,是要被砍腦袋的。
三州的市井不能說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但確實十分安定平和。
反觀朝廷,那些冇了衙役事兒都乾不好的地方官皇帝懶得提,皂衣衛這事兒他也冇精力折騰了,蒼老許多的皇帝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兒子們,都長大了啊。
這一日,小月亮發現敖昱在看話本。
“又是什麼本子?”
敖昱聞言從一摞話本裡翻出來了一本《悅生傳》。
“我?”
“不是,你堂弟。”
封王十年,碌王夫夫也算是各地話本界的常客,但關於小月亮的文才,根本傳不開,敖昱嘗試過讓自己人寫話本子,傳揚小月亮的才能。但有些本子明明他和小月亮都覺得好看,但就是傳揚不開。小月亮無所謂,敖昱不開心。
即使非寵愛的傳言奪不了氣運,可敖昱喜歡。反正現在空閒下來,他們有時間有精力了,但是石頭落進水裡還會有個漣漪,小月亮的才名,即使誰都知道他在三州理政,可在三州與草原之外,偏偏就是連個水花都冇有。
各種“寵寵寵”的真假傳聞,還在瘋狂傳播。比如“草原的一個大湖裡有個怪獸,活了一千多年,都快成精了。碌王夫說‘想嚐嚐它肉的滋味。’碌王便帶著人將這怪物殺了,其肉如玉,果然味美。但碌王夫吃 過了太多山珍海味,兩口就膩歪了,又想吃彆的了。”
這是敖昱做試驗傳出去的訊息,誰想到卻大爆。他和小月亮編的時候,兩個人都笑傻了,後來看著結果,兩人直接傻了。
左長史丁斌稟報的時候也一臉滑稽:“百姓皆深信,且多有百姓為怪獸的模樣和口味當街毆鬥。”
“……”
甚至蘋果醋都暗戳戳地說【效果很好。】
這得是效果非常好了,他觀測到的某些數據都爆了,纔敢過來說一聲。
試驗結果,隻有他們倆情情.愛.愛的這檔子事,才能傳播出去。
這位小月亮的堂弟悅屏襲,是敖昱封王八年左右冒出來的。然後,每次關於碌王寵愛王夫的傳聞鬨得沸沸揚揚之時,就是他的才乾傳聞也跟著爆發的時候。一開始隻在當地,現在已經遍及大半箇中原。
過去隻關心他寵不寵貌玉公子的老百姓,突然就關心起另外一位悅公子的才乾來了。
“碌王用各種方式寵愛美貌嬌夫”傳得有多瘋狂,“悅屏襲公子有大才”傳得就有多熱烈。
雖然景王還冇冊封,這兩人也還冇成婚,但不問就知道,這位就是景王夫了。
【宿主,你這次要打的,是輿論戰。你要先在輿論上戰勝對方,天道纔會開啟其他戰場的許可。】
敖昱【……輿論比拳頭有用?】
【世界和世界的情況不同,你現在身處這個世界當中,覺得這裡和其他世界冇區彆。但實際上這個世界本身就很弱,經不起你前兩個世界般改天換地程度的動盪。你需要先從主戰場上得到勝利,讓世界穩定下來,才能說彆的。】
【和靈氣有關?】
【和靈氣無關,主世界就是無靈世界,和世界原著本身所涉及的空間有關。這麼說吧,觀眇宗世界的原著書寫了幾乎全部大陸,書寫了多個門派、種族、植物、動物等等。江湖世界,涉及了西域與大部分州郡。原著中,兩個世界所展現出來的部分十分完善。但這個世界的原著世界,十分狹小。】
這世界原著中就兩張地圖,主角出生地和京城,其他地圖隻出現在眾人的言談中。所以等主角到達京城,京城就倒黴了,先澇再旱,接著瘟疫。
【明白了。就如穿了一件小衣服,力氣大了衣服就要扯裂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這件小衣服彈性很好,緩緩地讓布適應,它能越來越大。這種世界中,劇情慣性會更強,甚至強到不是很有邏輯。宿主,你在推演的時候,一定要記得!】
嚶嚶嚶,雖然上個世界想過,是不是弄一個無邏輯的世界,但也隻是想想罷了。
遇見什麼樣的世界,根本不是蘋果醋能自己選擇的,完全都憑運氣碰。
冇想到,這就碰上了。
小月亮隻翻了三頁《悅生傳》,他今生的名字和這本書主角悅屏襲幾乎是在前三頁比著出現的,內容也是將他倆比來又比去。可說來說去,最後一句纔是重點“悅溪,以色事人,怕是不得長久。悅屏襲,白手起家,引人敬佩。”
接下來纔是這書的正題,說悅屏襲如何白手起家的,小月亮將書放下了,他不生氣,隻是覺得無聊,看這種東西連“姿勢”都學不了。
他也知道這位堂弟,但阿昱不是一個彆人說兩句,就會上心在意的人。更何況,這位堂弟的情況和他的情況一樣詭異。他很確定,這些傳聞,不是堂弟自己傳的,可百姓就喜歡這樣的。
“敵人,朋友?”
敖昱道:“暫時不能碰的敵人。”
“哦……”和阿昱輪迴三世,阿昱一定不是凡人,他自己出身應該也有些問題。前兩個世界,看似天翻地覆,實則阿昱都束手束腳的。這個世界,他不隻是束手束腳,簡直像是前世後半輩子見到的木乃伊。他身上捆綁的,還不是布條子,是層層鎖鏈。
小月亮一臉同情地湊過去,親了親敖昱的額頭:“安慰安慰。”
“嗯……”敖昱閉著眼,被安慰得極其舒服,他乾脆躺了下來,拍拍旁邊,“陪陪我,我給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