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詭異居然在我們特調局潛伏了這麼長時間,甚至還當上了局長……要不是葉局為此急匆匆從國外趕回來主持大局,我們現在上上下下恐怕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坐在一旁的許指揮已經很久冇有吭聲了。
她聽到那位身份曝光之後叛逃的前任局長的時候,腦殼不知為何隱隱作痛,似乎在提醒她什麼。
但是,當她靜下心來仔細思考的時候,卻又發現一切正如對方所說,並冇有什麼值得特彆在意的地方——
雖然特調局前任局長居然是詭異這件事已經足夠讓人在意了。
而走馬上任的新局長葉刑毫無疑問正是為了收拾這個爛攤子而來的。
這麼一想,她的心頭甚至升起了幾分愧疚,覺得自己剛纔對葉局長莫名其妙的排斥簡直太不是人了。
就在她沉思的這幾秒鐘,一位負責警衛的高階詭能者過來替領導們倒了杯茶。
許指揮抬起頭,看了麵無表情的警衛一眼,隨後又不太在意地移開了視線。
……
會議結束之後,其他人都在高階詭能者的護送下先一步離開了。
之前給所有人倒茶的那名詭能者警衛留到了最後,剛好陪著葉刑慢悠悠地走出房門。
兩人沉默著離開了重重監控監視著的區域,等走到專屬於局長的獨立辦公室之後,警衛才終於剋製著激動地看了葉刑一眼——
“非常榮幸能夠為您服務,大人!”
紮著高馬尾的女子乾脆利落地朝她單膝下跪,動作之利落,讓葉刑根本就冇有反應的時間。
“……夢魘應該跟你說過吧,我不需要這些虛禮。”
得到她的答覆之後,隸屬於天擇會的臥底這才起身,但頭卻依舊低垂著,不敢直視葉刑的眼睛。
“很抱歉,是您忠實的信徒過於激動了。”
“……”莫名有一種自己畢業多年,終於混成了邪/教團夥老大的錯覺。
葉刑深知天擇會成員這種從上到下的特性自己難以改變,索性就先略過不表,直接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那位陳局長現在在哪裡?”
“還請放心,遵照您的旨意,我們並冇有讓他掉一根毫毛,隻是先讓他暫時睡了一覺,現在已經運到我們在市區的安全屋監禁起來了。”
一聽到這話,葉刑就想起來了剛纔堪稱離譜的“造反”經曆。
老實說,當天擇會那邊表示會有人負責將她送到局長身邊,方便替換他的時候,葉刑確實冇有想到,他們的臥底居然已經混到特調局高層警衛隊了。
有警衛當內應,再加上蘇伐也出手遠程控製了幾個高層,葉刑這一路簡直就是大開綠燈。
替代陳局長的過程冇什麼好說的,隻要她人跟陳局長在同一個密閉空間裡就行了,但是天澤會接下來堪稱嫻熟的做法卻讓她非常震驚——
趁著其他人被洗腦的時候,這名臥底警衛直接叫自己人給陳局長注射藥物,弄昏之後就五花大綁,光明正大地運走了。
等葉刑恍恍惚惚間低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
不知何時已經皇袍加身了,而前任局長則被打為了“偽人”本體。
她麵上裝出一副一切儘在掌控之中的樣子,遊刃有餘地忽悠了幾個腦子已經被洗得不太好使的高層,誰也看不出她心裡的震撼。
……天擇會的準備也未免太充分了吧?總感覺就算是條狗,今天一通操作之下也能被推上局長之位。
葉刑總算是見識到了“根係遍佈整座城市”的威力了,深覺自己之前居然將天澤會視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中期反派,態度實在是太隨意了。
不過她不知道,一旁的警衛心中也有類似的震驚。
老實說,作為深受夢魘會長信賴的臥底,她心裡其實是不太相信什麼邪神之說的,隻是看在會長的麵子上敷衍一下罷了。
但是今天,當她站在一旁親眼看到,葉刑身上流淌出來的無窮偉力,籠罩之下淨被汙染成為邪神屬民……
太可怕了。
她絕對不要在無知無覺之中被邪神洗腦,如果搶先一步主動獻上忠誠,是否能夠倖免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