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就連蘇伐都是因為剛好在她這裡留了一個小間諜分身才知道這件事的,天澤會的人又是如何知道她消除了好幾個A級詭能者的詭能的?
特調局絕不可能將這件事大肆宣揚,肯定封鎖了訊息,而昨天攔下她的時候,那位叫鏡子先生的副會長也還不知道這件事……
看來,天澤會不愧是盤踞江城十幾年的大組織,在特調局內部也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呢。
葉刑心下瞭然,同時也迅速意識到如果真的能夠利用天澤會的能量的話,對於她接下來的反派計劃絕對會很有幫助。
她心思急轉,麵上裝出一副高人風範,淡定點頭。
然後她就被這位心急的副會長直接拉到天澤會總部去了。
葉刑:“……??”
她是不是有點太自來熟了?
雖然商量好了要合作,但是雙方都互不瞭解,真要論熟悉度恐怕比她和蘇伐都不如。
災殃作為理應顧全大局的副會長,這就直接將她帶回總部了,完全不擔心她隻是佯裝答應實則心懷不軌,難道這就是反派之間的羈絆嗎?
葉刑既迷惑又有一絲詭異的感動,而災殃當然不是跟她一見如故,一拍板就把人邀請來家裡做客的大傻子。
她的心裡對這件事情也抱有疑慮,但是在天澤會總部也算是己方主場了,還不至於太過忌憚一個最近冒出來的詭異,而且,更重要的是——
她來找葉刑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是談什麼合作,就是要將她帶到總部,帶到她們的會長麵前。
這是會長親自下的命令,而所有瞭解會長能力的高層,麵對他的命令都會選擇絕對服從。
因為,他們的會長夢魘,在突破至S級的同時汙染值爆表墮落為詭異後,擁有了在自己操控的夢境中看到來自未來的碎片的能力。
災殃作為第1批被拉入夥的天澤會元老,正是從夢魘那邊知道這個世界終將被來自詭界的邪神毀滅,人類會走向滅亡的未來,才下定決心拋棄人類的身份,與同伴們一起研究,以詭異的姿態存活下去的方法。
她知道有很多人私底下稱呼天澤會為人類的叛徒,老實說她不怎麼在意。
畢竟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最開始她甚至不相信夢魘能看到的
未來,直到他的夢境被反覆驗證才終於相信。
人類現在對天澤會的憎恨根本無足輕重,等到天澤會研究出能夠讓所有人類都轉化為詭異且傷亡率降到最低的方法之後……
等到邪神降臨,大家在天澤會的帶領下信仰邪神,逃過滅亡之災的時候,誰纔是正確的就自然見分曉了。
不過,正因為天澤會的目標始終是讓所有人類都轉化成詭異並活下去,所以葉刑的出現非但無法產生幫助,反而有可能會妨礙會長的計劃。
……能夠消除詭能啊。真的有人或者詭異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不同於表麵上的熱情爽朗,災殃的心中滿是猶疑,但是讓葉刑務必到總部見她一麵,也是會長親自下的命令。
會長他……到底在想什麼呢?
天澤會總部的會長辦公室裡。
夢魘再度從自己的夢境中清醒過來,眼前一陣模糊。
儘管是天澤會的會長,掌握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權柄,但是他看上去卻並冇有被權力長期滋養的雍容,反而臉色灰敗,十分憔悴。
他看起來人近中年,但是頭髮卻已經幾乎全部變作花白了,看上去就像一個頹廢的六旬老人。
自從第1次夢見未來之後,他就一直殫精竭慮,嘔心瀝血,希望能夠規避那樣的未來,或者至少讓更多的人能活下去。
但他的心裡又知道希望渺茫,所以總是處於焦慮之中。
在第1次出現的未來夢境中,他看到世界壁裂開了,身軀遮天蔽日的邪神從詭界降臨了此界,人類徹底失去了希望,唯有詭異才能存活下來。
從夢中醒來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親手打造了一尊與夢中邪神的身軀一模一樣的雕像,而他本人則在打造的過程中徹底墮落為詭異了——
是的,他並不是突破成S級的時候汙染值爆表的,而是在打造邪神鵰像的過程中,一步步被本該隻是死物的雕像汙染成詭異的。
從那以後,他就深刻明白了邪神究竟是怎樣可怕的存在,是人類絕對無法抗衡的存在。
所以他才建立了天澤會,試圖說服更多的人相信他,加入他,在未來的災難中活下來。
而今天,他從鏡子先生那裡得知了葉刑的事情,又從特調局高層的臥底那裡得知了對方能夠消除詭能的驚人訊息,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偽人……她的存在,會妨礙我的計劃嗎?”
夢魘雙手交握,在辦公桌上支著下巴,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昨晚又做了一個含有未來碎片的夢境,但這一次不再是遮天蔽日的邪神,倉皇逃竄的人群,而是……
醒來之後他就忘了大半,意識到他恐怕夢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但是又不太肯定。
直到他聽到偽人的訊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聲音告訴他,就是她了。
所以他纔要求災秧無論如何都要請那位偽人來自己的辦公室敘一敘。
就像雕刻出了邪神的雕像之後,他就能越來越多地夢到跟邪神毀滅世界有關的未來情報一樣,也許他親自接觸了偽人之後,也能夢到更多關於她的未來。
這樣想著,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辦公室隱藏的壁櫥。
裡麵裝了那尊無比怪異,隻要視線一觸及就會受到汙染的邪神鵰像——
被無數觸手簇擁著,可是背上卻又生出了格格不入的雙翼的邪神。
第65章 第65隻反派
蘇伐突然覺得有點不安。
並且這股不安的指向還極為明顯——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 那邊好像是天澤會的總部吧?”
難道天澤會發現他在工作時間擅自離開甜品店,擅離職守, 要來找他算賬了?
蘇伐差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真要來就來吧,他隨時奉陪。
之前他一直儘量壓製自己的力量,就是不希望在扳倒特調局之前暴露身份,遭受不必要的針對。
但是現在,他已經有了完美的合作對象,而且對方顯然能夠提供比自己更加完美的計劃,那暴露身份什麼的就無所謂了。
一想到自己昨天和葉刑終於達成了共識,蘇伐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而他現在正在履行昨天許下的承諾——抓捕活的高階詭能者回去, 給葉刑做探究自己能力上限和機製的實驗。
稍微有點費勁,因為他的屬下們並冇有在短暫的迷失自我之後清醒過來,所以他難以故伎重施,讓詭異屬下轉移特調局外勤的注意力,然後自己再發動突襲。
但是葉刑選擇這麼做必定有她的道理, 所以他倒是冇有就這點小事去打擾自己的合作對象, 而是選擇自己稍微費點神——
並不是打敗特調局的詭能者費神, 而是如何讓他們活著, 儘量完好無損地被自己抓回去並且還最好不要驚動特調局比較費神。
“嘖, 淨會使喚我, 給我找麻煩。”蘇伐搖了搖頭, 但是心裡其實並冇有什麼被使喚的不滿。
他甚至還忍不住在心裡產生一個微妙的念頭, 自己為了葉刑的計劃都這麼努力了,等回去之後,如果要求她摸一摸黑耗子……應該不會被拒絕吧?
至於什麼羞恥心之類的,他早就已經拋之腦後了——他們詭異哪來的羞恥心?
雖然他直到現在都還不確定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奇怪的想法,為什麼會在葉刑麵前越來越奇怪, 但他向來不會為難自己,想做便做就是了。
不過蘇伐肯定不知道,當他在非常賣力地為了自己跟葉刑共同的合作計劃而努力的時候,另一邊正在偷家。
嗯,對雙方來說,各種意義上都是偷他的家。
不過勤勤懇懇的蘇伐還得等回到甜品店的時候,纔會發現自己被偷家了——
葉刑一路上其實也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她是坐車前往天澤會總部的,冇有任何大詭異應有的排場。
雖然一開始有點震驚,但是後來聯想到天澤會的成員至少曾經都是人類,並且大隱隱於市,她也就大概明白他們低調的理唸了。
但是這就帶來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天澤會總部大樓設立在市中心的某棟寫字樓,還真就大隱隱於市。
但是,她和蘇伐下午約定見麵的地點卻是郊外的甜品屋。
再加上市中心堵車的緣故,光是單程開車一趟就要一小時,往返差不多要兩小時,那她還趕得贏嗎?
葉刑有點後悔自己冇有提前問他們總部在哪裡,這下人都已經坐到車上了,她總不好中途叫停吧?
不過她很快轉念一想,反正蘇伐也不是啥好東西,適當遲到有利於保持反派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