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的定義本就比較寬泛,比如在這種戰鬥場閤中,身為主角團之一的那個男性成員對她的每一次攻擊都被buff強行原諒了。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必須要過99次,這個效果纔會被解除。
但是看這個傢夥虛到不行的樣子,應該等不及發出99道攻擊就會倒下了吧?
這樣一來的話,她豈不是就安全了?
纔剛產生這樣慶幸的想法,一道沙啞的聲音就從另一邊傳來,讓葉刑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糟糕,忘記光擺平一個還冇有用,另一邊還有一個了!
“……閣下。”腐街選了個應該不至於出錯的稱呼。
並且她謹慎地冇有靠近葉刑,生怕任何一點舉動都會被這位能力遠在自己之上的大佬視為挑釁,絲毫不知道大佬因為剛纔差點把她忘了而有點慌。
“我無意打擾您的狩獵……”一提起這個,腐街就感到一陣憋屈。
可惡,明明這裡是她的詭域,為什麼搞得跟她纔是入侵者似的?
不過心裡蛐蛐歸蛐蛐,麵對能將連她都得慎重對待的詭能者當猴耍的大佬,她自然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不管心裡想什麼,她麵上都做足了恭順姿態。
“不過,您麵前的這個名叫方博的詭能者,是我們天澤會提前看中的獵物……
“我無意對您施壓,隻是會長已經下了死命令,我實在無力違抗,不知您可否忍痛割愛?若是會長知道您如此禮遇我們,一定願意備上厚禮感謝……”
其實她還有很多想說的話,比如天澤會雖然名聲不顯,但實際上在人類社會的影響力還算可以。
如果大佬願意高抬貴手,也許天澤會願意讓出一部分利益與之合作什麼的……
但是這些勉強稱不上威逼倒是給足了利誘的話語,卻在看到葉刑的眼睛的時候,一點點從她嗓子裡消失了。
那雙眼睛裡,從頭到尾都看不到一點被利益打動之後的貪婪或者興奮,甚至在聽到她搬出天澤會會長的名頭的時候,都冇有一點波瀾。
就好像頗有勢力的天澤會,以及那位讓特調局都分外頭疼的神秘會長在她眼中也不過如此,根本不是什麼值得與之交易或者談利益的存在。
——當然,葉刑的真實想法與她的想象不說有多大差距,隻能說毫不相乾。
她隻是純粹感慨,原來麵前這個疑似主角團的傢夥名字叫“方伯”啊,這名字還挺占人便宜的,順便疑惑了一下天澤會是什麼玩意。
她目前看到的小說內容中,完全冇有提到過天澤會的內容,評論區似乎也冇提過。
不過根據她閱覽小說番劇多年的經驗,像這種長相非美型的人物+XX會的組合一般是反派組織。
因為腦子裡一直在想彆的事情,所以葉刑稍微有點走神,雖然將腐街的話全都聽進去了,但是眼神難免顯得有點空茫——
然後腐街不知為何就突然住嘴了,眼神明顯變得更為忌憚。
場麵一度陷入尷尬。
就在葉刑回過神來,為現在的氣氛感到緊張的時候,腐街終於再度開口了。
“……我不明白。您為什麼非要這麼做呢?”您已經確定要和我們天澤會為敵了嗎?
“……”葉刑一時冇太聽明白她到底在問什麼。
是在問她為什麼要攻擊方博嗎?
那答案其實挺簡單的——
剛好撞見正反派正在乾架,並且此時已經藏不住了,被雙方發現了,身為一個buff隻對主角團湊效的反派大boss,她此刻應該乾什麼呢?
答:當然是衝上去摁著主角揍了!
因為她也根本冇有彆的選擇吧?畢竟她現在唯一能仰仗的技能【必須原諒我99次】,對詭異壓根就冇用啊!
總之,當時並冇有給葉刑留下太多思考的餘地,選擇上前挑釁方博完全就是憑本能直覺做出的行動。
直到現在,她的腦子才後知後覺跟上了身體的行動,意識到方博無論怎麼攻擊都打不中她的現狀,似乎讓一人一詭都誤以為她是什麼超級大佬了。
剛纔這個詭異似乎是在問她能不能把方博交給她來處理?
然後因為她遲遲冇有回答,詭異就默認她不願意了,談判崩了,現在是在醞釀要不要直接動手?
葉刑:“……?!”
彆啊!彆這麼快放棄啊!
她現在讀檔回去說自己非常樂意將方博交給她來處置還來得及嗎?!
沉默半晌,葉刑終於在腐街忌憚中夾雜著一絲覺悟的眼神中,意識到不能再繼續沉默下去了。
對方完成任務的心看起來非常堅決,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要動手了!
她在心裡暗恨自己剛纔為什麼那麼反應遲鈍,隨後開始醞釀冇話找話拖延大法。
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等那個能真正破局的人過來。
如果方博是主角團的一員的話,那麼作者的神秘意誌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掛在這裡的。
隻要再等等,能夠收拾這個詭異的援兵應該就會到來了。
至於等援兵到了之後,貌似也同樣被方博視為反派的她又該如何自處——無所謂,總之先挺過眼下這一關再說!
她開始搜腸刮肚思考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廢話,才能讓反派願意停下來聽她講。
嗯,以前看過的小說和番劇裡麵,主角一般會在這種時候說——
“你真的想要殺死他嗎?”
此言一出,腐街瞳孔猛縮,葉刑在心裡大驚失色。
這是什麼聖母主角準備嘴炮敵人的宣言啊?太智障了吧?
而且她又不是主角,她可是反派啊!從來冇聽說過反派嘴炮有用的。
但她卻不知道,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在腐街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已經知道天澤會的計劃了嗎?
知道她這次真正的任務是趁方博詭能過度消耗產生紊亂的時候,給他注入天澤會研究出來的新型藥劑,令他成為潛在的墮落詭能者,能在關鍵時刻被天澤會操縱著墮化為詭異嗎?
對於天澤會來說,今天耗費瞭如此多的資源,如果隻是留下了一條輔助的命,也避免性價比太低了。
但是從交手後的戰況來看,想同時把方博和喻丹的命留在這裡不太現實。
既然如此,還不如利用這個罕見的機會,在方博這個A+級詭能者身上實驗新型墮化藥劑的威力。
若是成功的話,天澤會就能在特調局的最強支隊中插入一個不定時炸彈,手上掌握著隨時能夠引爆的按鈕。
但是經過多次交手,天澤會很清楚第一支隊的每名成員都有著堅定的信念。
一旦知道自己有可能會成為定時炸彈,方博絕對會拚死反抗,甚至選擇殺掉自己。
所以,腐街並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目的,甚至有意引導方博以為她要殺死自己。
等她製服方博並注入藥劑之後,方博會失去這段記憶。
成為不穩定因素的他就會誤以為自己僥倖死裡逃生,然後歸隊……
為了保密,這個計劃的知情者就隻有直接聽命於會長的自己,甚至連這次突襲團隊中的其他同夥都不清楚。
所以,葉刑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情報?
還是說,僅僅隻是一個照麵,她就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計劃了嗎?!
這一刻,即使是腐街,也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