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囂張啊,明明就是在逃跑,卻還冇忘給我們下戰書嗎?”
她狠狠啐了一口,雖然冇有親手抓到甚至乾掉那隻詭異讓她十分不甘,但也很清楚現在確實已經失去了她的蹤跡。
不過即使被愚弄之後的怒火一直在心中燃燒,長久以來的素養還是令她迅速冷靜下來,甚至還能反過來有條不紊地給特調局的這些後輩們安排工作。
“常備的檢測儀應該都帶了吧?現在立刻到我開的那輛車副駕駛位上進行檢測,看能不能找到這個膽大妄為的傢夥殘留下來的詭能波動……”
在她冷靜的安排之下,特調局的人都下意識照她的吩咐動了起來,完全忘了雙方之前還在進行一場緊張刺激的追逐戰。
不過也多虧譚奇的迅速反應,他們纔在殘留在葉刑坐過的副駕駛上的微弱詭能波動徹底消散之前,成功用儀器捕捉到了完整的波形——
“說起來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這股詭能波動真的非常、非常的微弱,由於整個總部都被保護域的詭能波動包裹著,所以檢測儀器上那種極其細微的波形很容易被忽略掉呢。”
審訊室裡,專員衝蘇伐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
”
蘇先生,你知道目前為止最神奇的事情是什麼嗎?那就是我們在副駕駛座上提取到的微小詭能波動,居然跟您單獨在會客室待著的時候,裡麵有幾秒鐘散發出來的波動一模一樣呢。”
蘇伐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似乎在發愣,又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您對此就冇什麼想說的嗎?總部特意邀請過來的優秀詭異專家。”
最後一句話被加重了語氣,再結合目前蒐羅到的鐵證如山,顯得有些嘲諷。
蘇伐似乎這纔回過神來,嘴角也彎起一抹笑意,隻是這弧度卻顯得有些怒極反笑的意味。
“真是難以置信,我居然栽在了這裡……”
是他不夠謹慎嗎?
不,他有足夠的自信,他在會客室裡溝通自己分裂出去的詭能的時候,散發出來的詭能波動會被很好地掩蓋在保護域本身散發出來的波動之下,根本不會被注意到。
而起初事實也確實如此,對麵的專員自己也說了,特調局一開始根本冇有覺察到這麼微小的波動——
直到葉刑故意在自己坐過的位置上留下了一模一樣的波動,順手就把還坐在總部的他給賣了。
是利用他當時分出去放到她身上的那一小團詭能做到的嗎?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次確實大意了呢。
蘇伐忍不住歎了口氣。
明明此刻正坐在審訊室裡,周圍已經悄無聲息圍滿了駐守特調局的精英骨乾,但他看起來卻冇有什麼驚慌感。
頂多隻是覺得有些失算,以及對那位將計就計把他算計了的同行的惱怒……和一點並不想承認的欽佩。
“我無話可說。”繼續偽裝下去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就算他可以勉強將目前為止的一切解釋為巧合,謹慎的特調局也絕對不會再完全相信他了。
註定無法接觸到核心機密的臥底是冇有意義的。
所以——
他緩緩抬起頭,那副斯文俊美的皮囊上漸漸裂開了一條條縫隙。
濃鬱的黑氣頂破了人皮,終於暴露了自己猙獰的內在。
“這麼長時間的準備全泡湯了,真是害我吃了一個大虧啊……刑小姐,我會找到你討回這筆債的。”
——按理來說此刻正被人唸叨的邢小姐應該打個噴嚏。
然而很可惜,現在以靈魂姿態飄在自己屍體旁邊的她根本做不到。
看著自己麵容安詳的屍體在冰冷的江水中起起伏伏,明明纔剛給自己策劃了一個帥氣退場台詞之“我一定會回來的”高級版,葉刑此時卻隻能無助祈禱自己的屍體趕緊飄上岸。
還真是耍帥一時爽,死遁火葬場——
話說彆人家反派的死遁都有豪華遊輪接應,為什麼輪到她就隻能靠運氣等飄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