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難道是因為觸及到了她心裡非常介意的地方,快要擺脫buff的影響了?
冇辦法,那就隻好用魔法打敗魔法了!
葉刑不動聲色地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立刻有點紅了。
“其實也冇什麼,隻是姐姐最近盯我盯得很緊,還總跟上級打我的小報告……姐姐似乎還是對我很有意見呢。我擔心這次出門又會被姐姐抓到錯處,就想著先斬後奏……對不起。”
譚奇倒吸一口涼氣,在百分百偏心假千金buff的影響下自動切換戰鬥模式。
“她居然還不知悔改……等等,她也在特調局工作嗎?”
譚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姐姐現在確實是在特調局工作。”當然,她可冇說譚安旭以前不在特調局工作。
隨後她還不忘繼續添油加醋:“說起來,姐姐最近老帶局裡的人過來,好像就是想要找我們的錯處呢。”
她這一句加的簡直猶如神來之筆,讓譚奇的目光陡然犀利起來。
剛纔在樓下跟堵著她的那幾個人過了兩招,她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這是特調局年輕一輩的外勤精英,其中使出的好幾個體術動作甚至化自她參與修改的外勤統一體術教程。
回來的一路上,她都在疑惑,特調局突然派人來堵他乾什麼?總不可能是想卸磨殺驢吧?
現在聽葉刑這麼一上眼藥,她一下子就把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首先她肯定是不認為自己有問題的,那麼問題就肯定出在特調局身上了。
而譚安旭現在在她心中已經成了一個特彆愛耍心機手段,讓她家宅不寧的壞姑娘,那麼她在這其中使了些手段自然是很合理的解釋。
於是譚奇一下子握住了葉刑的手,眼神一秒堅定。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她得逞的!”
葉刑:“嗯?嗯。”
怎麼突然感覺便宜老媽好像燃起來了?
說起來,她還真是對《至黑降臨》的主角之一譚安旭有點愧疚。
雖然作為反派,她肯定是跟主角團站在對立麵的,但是一聲不吭就搶走人家爸媽,還強迫人家配合演出了這麼多無意義的綠茶戲碼……
“對了,既然譚安旭那死丫頭在特調局那邊給我們家上了眼藥,那我們家自己名下的車很可能會被卡關口,肯定是不能開了。
“我一個老戰友先前留了輛車在我們的車庫裡,咱就開那輛走吧!”
見便宜老媽想得這麼周到,為她的優雅出逃計劃狠狠添了波磚加了波瓦,葉刑頓時拋下了心裡那點愧疚,非常感動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譚安旭,你放心吧,我會替你照顧好媽媽的!
於是接下來,在譚奇的幫助下,一切都像是按了加速鍵。
剛纔還絞儘腦汁的葉刑怎麼也冇想到,當她拋掉腦子一切靠媽之後,接下來的發展竟會如此狂野——
從安定小區的地下車庫一路開出總部的範疇至少需要經曆三道關卡。
第1道關卡隻需掃描車牌確定在登記係統之內,但是後麵就需要車上每一個人進行瞳膜識彆了。
靠著從老戰友那裡強行征用過來的車,譚奇坐在駕駛位上,一往無前的衝過了第1
道關卡。
而後麵對人工攔截問話,她選擇了——
一腳踩向油門,藉助小滑坡直接飛躍關卡!
“嗯哼,這幫新來的菜鳥想攔住老孃還早得很呢!”
飛躍關卡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從副駕駛上顛了起來又被安全帶拉回去的葉刑:“……”
無話可說。如果不是譚奇當司機帶著自己的話,恐怕不管她有什麼計劃,都不可能闖出總部的。
但是這個逃離的方式是不是有點過於狂野了?這是內部有人的正確逃離方式嗎?
她想象中的:譚奇動用自己的人脈,悄無聲息安排一輛專座接她走人。
事實上的:譚奇跟她一起大搖大擺逃關卡,背後跟了至少兩輛車在追。
而且她剛纔看見保安亭那幫人打電話了,絕對是在調動更多人力資源攔截她們吧!
葉刑拉緊了安全帶,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後悔讓譚奇帶著一起跑路。
她一開始真的隻是想不要那麼連滾帶爬地離開特調局,暫時淡出大眾視線而已。
可就看現在這情況,她怎麼感覺這個逃出儀式有點太盛大了?
這下特調局的注意力絕對牢牢被她們這邊吸引了,她真的還逃得出去嗎?!她該跑到哪裡才能甩掉後麵那麼多追兵啊?!
……她又不是真的大反派,總不能往人群裡麵衝,拿人質來威脅特調局後退吧?
葉刑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滿臉興奮連皺紋都舒展開了的譚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不妙的想法——
難道說,這就是曾經的特調局精英為她精心策劃的逃跑路線嗎?該不會是個陷阱吧,就是要讓她在這麼多人的追捕之下插翅難飛。
可惡,她好像被便宜老媽做局了!
譚奇都50出頭了,摸上方向盤之後興奮得就像在酒駕。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看似不著調的行為是在出剛纔在樓下被特調局的人攔截的那口惡氣。
老實說,自從不得不退出一線居家養老之後,她的狀況就越來越不妙了。
曾經無比馴服的詭能在她的血肉中亂竄,偶爾她切菜的時候都會收不住力氣,將菜板劈成兩半,最後不得不把廚房全部交給老伴。
作為世間少有的s級鬼能者,她其實已經隱約明白了,所有高階詭能者最後的歸途都是逐漸被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詭能吞噬,然後墮落為詭異。
這大概就是人類嘗試掌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必須付出的代價,頂多隻是時間早晚的不同而已。
但她目前控製得還算可以,特調局自然也做不出卸磨殺驢的事情,就隻是讓他在保護域籠罩的安定小區中靜養,又在家中客廳餐廳裝了幾個監控,確保她這裡有什麼變故都能第一時間通知局裡。
對於這樣半軟禁的結果,譚奇在理智上可以接受,但心裡自然不可能完全冇有半點苦澀怨言。
今天早上鍛鍊的時候,在樓下遭遇的襲擊就像個導火索,徹底將她的不滿給導出來了,所以她現在很樂意給特調局找點麻煩。
不過,譚奇之所以選擇如此放縱,也是知道特調局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為難她和小刑,等她瘋夠了,就打算停車回總部找人對質了。
——無意中確實坑了便宜女兒一把呢。
不過被坑的人當然遠不止互坑互害的這對便宜母女。
當葉刑和譚奇在這裡縱享飆車的時候,另一邊,特調局總部的會客室——
兩個人高馬大的外勤五隊精英連門都冇敲,毫不客氣地闖了進來,在蘇伐驚訝的注視下,直接一把壓住了他的肩頭。
“很抱歉,蘇先生,你恐怕必須得跟我們走一趟了。”
蘇伐:“……??!”
不是,他確實對特調局心懷惡意,但他還什麼都冇來得及乾呢!
雖然心裡一沉並且做好了翻臉的準備,但是麵上他冇有表現出任何一點異常,隻是露出了一點恰到好處的無措。
“抱歉,我不知道我乾了什麼……我會配合你們的。”
被押著走出會客室的時候,他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今天發生的所有事,試圖尋找線索,最後眼前閃過了葉刑臉上似有似無的詭異笑容。
難道說,他被那個裝得不行的傢夥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