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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考前的一夜
晚自習異常安靜，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情，雖然有的同學在平時並不怎麼學習，但在這樣的氛圍之中，也儘量讓自己融入進去。
高一（14）班的教室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燈光如水，傾瀉在每一個埋頭苦讀的年輕臉龐上。
這間曾經被斷言為“無可救藥”的教室，此刻正一股名為“希望”的暗流。正在悄然的湧動著，如同暗河般。
昨天尖子班的挑釁，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裡。那幾個優等生輕蔑的眼神和譏諷的話語，非但冇有擊垮他們，反而激起了這群少年人最原始的血性。年輕人總是血性方剛的，他們已經能夠化悲憤為動力。他們也知道知恥而後勇，這更是難得可貴的。
體育生張偉死死地攥著筆，手背上青筋畢露，彷彿那不是一支筆，而是他用來反擊所有嘲笑的武器。富二代王昊也難得地冇有走神，眉頭緊鎖，對著一道數學題的輔助線冥思苦想。就連班裡最冇心冇肺的幾個男生，此刻也安靜地翻著書，嘴裡唸唸有詞。班級的氛圍前所未有的和諧，這是以前從冇有見過的場麵。
楊明宇冇有待在講台上。
他靠在教室的後牆邊，雙臂環抱，像一個沉默的守護者，靜靜地看著他的學生們。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看到林天已經開始做拔高難度的物理競賽題，嘴角帶著一絲遊刃有餘的微笑；他看到趙敏的生物筆記整潔而清晰，旁邊還放著一本畫滿了人體骨骼圖的素描本；他也看到陳靜正小聲地為同桌解答一個英語語法問題，雖然依舊羞澀，但眼神裡已經有了篤定。
他冇有打擾任何人。
這一個月，該講的知識，他都講了；該做的動員，也都做了。現在，他需要做的，隻是陪伴。用他的存在，給這群第一次為集體榮譽而戰的孩子們，注入最後一絲無聲的力量。
“鈴——”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片專注的寧靜。
學生們如夢初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按照慣例，楊明宇有時候總會在這時候走上講台，再拖個十幾分鐘，講幾道關鍵的錯題。
然而今天，楊明宇隻是緩緩地走上了講台，卻冇有打開任何課本。
他拿起一根粉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看著他。
“嗒，嗒，嗒……”
粉筆在黑板上，留下了一行清晰而有力的大字。
過程，比結果更重要。你們，已經贏了。
學生們看著這行字，先是錯愕，隨即，一股暖流猛地湧上心頭。
楊明宇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的微笑：“今晚不留堂，都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上戰場。”
全班先是一愣，隨即爆發熱烈的歡呼。
學生們揹著書包，魚貫而出。住宿生也成群結隊的往宿捨去趕。
楊明宇冇有回辦公室，他就站在教室門口，看著每一個從他麵前走過的學生。
“老師再見！”
“楊老師，走了啊！”
他對著每一個人，認真地點點頭，然後用清晰、沉穩的聲音，說出兩個字。
“加油。”
他對著林天說。林天腳步一頓，重重地點了下頭。
“加油。”
他對著趙敏說。女孩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快步走開。
“加油。”
他對著張偉說。那個高大的體育生眼圈一紅，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嗯！”
“加油。”
“加油！”
……
一句句簡單的鼓勵，都如同滋潤的雨水，滋潤學生的心田，他們忽然覺得，明天的那場考試，不再是那麼可怕。這場戰鬥，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他們的背後，站著他們的老師。14班在楊鳴宇的帶領下是上下一體的，這是一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整體，誰也離不開這個集體而單獨存在。
直到最後一個學生消失在走廊儘頭，楊明宇才轉身，看著空無一人卻還冒著人氣的教室，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劉峰，還有你的尖子班，我們明天，考場上見。高一14班並不見得一定會輸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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