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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哪吒的靈寵不好當 04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3:02

雙修

今日?天光大好, 朝暉灑落無底洞,浸在陽光裡的洞府暖融融的。

喜恰正瞪大眼睛看著案幾上倏然出現的雙劍,陷入了沉思。

兩柄劍細長鋒利, 刃如蟬翼, 其一長三尺而泛著寒氣, 其二長三尺二而如烈焰流轉, 是為鴛鴦雙股,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靈器。

再一眨眼,靈器仍在,所?以這樣的好法寶是如何忽然出現在她洞府裡?的?

該不會真是她每日?唸叨著想擁有一件厲害法器吧。

“夫人!”外頭響起敲門聲, 一聽是蜈蚣精中氣十足的高喊, “夫人可?起身了?該去吐氣納息修行了!”

喜恰一頓,揮手將衣衫穿戴整齊, 施施然去開了門。

蜈蚣精瞧見她卻是一愣:“夫人今天醒的好早......”

他於修行一事上十分狂熱,但喜恰不常是。雖然他每日?雷打不動來喊喜恰起床, 但哪日?她不是睡眼惺忪,今天卻一派精神的模樣。

喜恰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禮貌地轉移了話題,“多目大哥, 前些日?子拜托你去查那?佛祖弟子的事, 可?有眉目了?”

說到這事, 蜈蚣精一整個痛心疾首,咳了一聲後遮遮掩掩。

“呃,自?然是查了的。”他眼神飄忽,很想糊弄過?去, “但就是,冇什?麼訊息......”

前些日?子他將這長生聖僧的傳聞當作趣事講給喜恰聽, 原本就是一笑了之的事,誰曾想喜恰當了真,那?日?聽完,後又托他四處打聽......

唉,也彆說喜恰了,如今四洲確信“有個唐和尚西行,吃了他的肉就可?以長生”的妖可?不少?,實?在是好奇要害死妖。

“夫人,這靠旁人得長生的事也太過?荒謬,哪有自?己修仙成?聖來得靠譜啊。”他絮絮叨叨著。

喜恰側目看他:“什?麼得長生?”

她隻聽蜈蚣精說過?陷空山無我洞的事,還不清楚後頭的長生聖僧版本。

蜈蚣精一頓,錯開她的目光,忽然瞧見了桌上光華璀璨的劍,不覺張大嘴巴:“夫、夫人,這法寶哪裡?得來的?”

一陰一陽兩柄劍,上頭裹挾的靈氣渾然天成?,隱有撼天動地之勢,隻誇一聲好法寶都算是過?謙了。

見喜恰冇有阻止他的意思,蜈蚣精猶自?上前,稍要觸碰卻立馬被法器彈開。

指尖隱隱有燒灼感,但他麵上浮現喜意,篤定道:“這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啊!”

喜恰久久冇說話,神情逐漸疑惑起來。

無底洞外她早已佈下了數道防護陣術,尋常小妖自?不能擾,哪怕是修為高出她許多的妖精,也不一定能在毫不驚動她的情況下進來。

但今早,在冇有任何人進出的前提下,這雙股劍真就這樣冷不丁出現了。

“夫人?”

見喜恰似在深思,蜈蚣精察覺到端倪,喊了她一聲。

喜恰乍然回神,心裡?泛起淡淡漣漪,但麵上冇有顯露太多,隻搖搖頭道:“冇事,是友人相贈的。”

有人相贈的。

她或許,是真的失去了很多記憶。

蜈蚣精點了點頭,誰還冇個好朋友了。他隻專心修道,彆的事都不大上心,得到回答後不再多問,纏著喜恰修煉到晌午後便又猶自?離開。

午後,杏瑛帶著點心來拜訪,喜恰依舊心不在焉。

“喜恰妹妹,這是怎麼了?”杏瑛將竹食盒放下,疑惑喚她,“看上去心神不寧的。”

杏瑛下意識環顧四周,也冇瞧見什?麼異常。

那?雙股劍一入手便叫喜恰覺得氣息熟悉,彷彿已用過?百年?之久,如今已被她收了起來。

喜恰搖搖頭道:“冇什?麼,就是莫名說不出的惆悵。”

杏瑛與其他妖給喜恰的感覺不同,蜈蚣精帶著師妹們來陷空山是有求於她,雖也交情不錯,但總有幾?分各取所?需的利益關係在。

杏瑛卻不一樣,喜恰曾救過?她,而在喜恰不記得的更久遠的記憶中,她也受過?杏瑛所?救。

她冇由?來地親近杏瑛,杏瑛自?然也真心親近她。是故,在杏瑛麵前,她總是要更放鬆些。

歎了一口氣,喜恰覺得心裡?堵得慌,垂目道:“杏瑛姐姐,我忘掉的記憶......或許很重要吧?”

她的頭還隱隱作痛,叫人更加不爽利。

杏瑛抿了抿唇,作為被收進玲瓏寶塔上過?天庭的妖,她到底算是瞭解些內情,可?猶記喜恰在天庭愁緒難解的樣子,叫她如何開口呢。

如今,白衣小仙子雖不再居於天庭,卻自?得自?在,神情舒然,本也是杏瑛喜聞樂見的。

“天庭的神仙大都看不上妖精。不然,當初我怎得會被抓入塔中呢?”最後,她如是說。

喜恰錯愕住,許久冇應聲。

“莫要多想了,倒惹得自?己頭疼。”見喜恰尚未回神,卻下意識揉著眉角的動作,杏瑛搖搖頭歎息,“你便是想多才?惆悵......倒不如出去走走,改日?我帶你去拜訪翠雲山的鐵扇公主吧?”

杏瑛原本為人友善,認識不少?妖精同僚。曉得喜恰是個愛熱鬨的鼠,也想叫喜恰儘快融入凡間的妖精圈子,便趁此提議。

“好呀!”

喜恰眼前一亮,上次同杏瑛去見的萬聖公主極為有趣,樂得應聲,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不少?。

興致高了便有心思分享其他事,喜恰從?案幾?前站起身來,又拉著杏瑛去了另一個洞穴。

“上回到底草率了些......”她洋洋自?得,施手請杏瑛看,“姐姐來替我瞧瞧——我為義親重新佈設的牌位,佈置的可?好看了。”

“......”

的確是好看。

神龕莊重,上綴寶石金玉,牌位用的也是上好的檀木,就是字刻得有點歪七扭八,一看就是喜恰自?己刻的。

但杏瑛看見上頭的“托塔天王李靖”幾?個字就頭疼,玲瓏寶塔中妖氣甚重,其中不乏惡妖惡靈,當初叫她吃了不少?苦頭,自?然也生了陰影。

“就是找不到大好的香。”喜恰猶自?在瞧牌位,冇看見杏瑛眼中一閃而過?的惶恐,“現如今用的還是地湧村奉給我的香,姐姐可?知道哪裡?有更好的?”

杏瑛拉住她的手,依舊心有餘悸,好歹聲音平緩:“......你的心意已感天動地,誠心便靈,不必拘泥這些小禮。”

奉香,許是真能上感天地的,叫天上的神仙知道的。

喜恰手上雖有雲樓宮的法印,但被貶下凡來這麼久也冇見雲樓宮來過?人找。

而若是來找,又是為了什?麼呢?

杏瑛不由?想著,若是某日?來無底洞,卻撞見李天王手持玲瓏寶塔......作為義親的喜恰都會被貶下凡,彆說她多慮,她還擔心這一山的小妖能否逃過?此劫。

“原是這樣,那?還是心意最重要。”本也是為了不想雙股劍的事才?帶著杏瑛來看的,喜恰認真聽了她的話,點點頭,“那?我每日?來拜一拜好了。”

......

喜恰琢磨不清雙股劍的事,一想到便頭疼。

雲樓宮之中,也還有一位頭疼的紅衣小少?年?,正凝眉望著原本應當裝著雙股劍的劍匣。

劍匣空空,猶如他的心也泛起莫名的空落,不過?隻有一點點。下一瞬他心裡?頓起怒意與懊悔——早知還去問什?麼孫悟空,他就在水華苑守著便是了!

雙劍有靈,跟了他的小靈寵三百年?,早已新認了主。

此番定然是喜恰心念著自?己將法器召走了......可?氣他不在,不然一定能從?雙劍的靈力波動中順藤摸瓜,找到他那?不告而彆的小靈寵。

是了,不告而彆。

她將他所?贈的所?有東西都放回了水華苑,那?日?去與父親對峙時他不願深想,後來卻又忍不住想......

明明留有時間給她收拾細軟,她卻什?麼也冇有帶走。為何她要這樣?就似要將所?有與他的聯絡一同斬斷。

越想越心浮氣躁,哪吒心想著,待到他找到她後一定要好好問問她,還要將鐲子重新戴回她手上,往後都不許她再摘下來了。

“三太子,顯聖真君來了。”苑外忽有宮娥通傳,聲音有幾?分小心翼翼,“您、您可?要見?”

自?從?三太子得知自?己的小靈寵被貶下界後,整日?臉色都極差,水華苑乃至雲樓宮都籠罩在他的低氣壓下,無人敢惹他。

甚至更甚,哪吒本也不是喜怒不形於色之人,天庭中凡知情者?,都不願去觸他的黴頭。

但楊戩長居灌江口,他並不知道啊。

因此當哪吒同意,宮娥們將他迎進水華苑時,他自?然而然有事說事:“哪吒,軟軟被貶下凡了?”

宮娥們相顧失色,連忙退下。

才?調整回如往常一般神色的哪吒三太子,一下子麵色變得極為難看,簡直煞氣深重。

“嗯。”但好歹是麵對楊二哥,哪吒冇當場撕破臉,不過?還是眼見不開心,“楊二哥,連你也曉得了?”

同樣在凡間灌江口的楊戩都知道了,說不定他的小靈寵也知道他在找她了,卻一點訊息也不傳回雲樓宮。

哪吒胡亂想著,心裡?更不大舒服了。

“我也是才?得知的。”楊戩輕歎了聲,“軟軟被貶前去向哮天道過?彆,如今哮天去凡間找她玩卻找不見人,才?反應過?來她並冇有說自?己被貶去了何處。這不,托我來問問你。”

自?家的小靈寵與哮天犬去道過?彆,卻一封信一句話都冇留給他,哪吒的不爽愈演愈烈,下意識問道:“她同哮天犬說什?麼了?”

“這幫不省心的孩子......”

楊戩猶自?在歎氣,卻見哪吒語氣很差,抬頭看哪吒,才?發現小太子臉都氣紅了。

小太子冇回答他的問題,反倒仍由?情緒蔓延,何以如此?

雖然旁人都愛說哪吒行事囂張肆意,我行我素,但他心中的哪吒卻是個果敢勇擔的有為之神,況且哪吒在天庭也磨礪了千年?,少?年?人衝動魯莽的特質也磨平了不少?......

“軟軟去哪裡?了?”他複又問了一遍。

但哪吒冇回答。

他微一遲疑,心思透徹如他者?,隻是稍加思索便清楚了大半,沉吟道:“哪吒,你可?有發覺你對此的態度太過?激了些。”

哪吒冇發覺自?己過?激,倒是察覺自?己語氣太過?淩厲,於是抿了抿唇,側耳聽真君下文。

“先前我倒是偶遇過?軟軟,瞧見她手上的鐲子精巧,討來看了看。”楊戩斟酌開口,“小姑娘倒是喜歡得緊,是你送的吧?”

哪吒微怔,想起了初贈喜恰鐲子時她眉眼雀躍的模樣,當時她的確愛不釋手,也曾戴了一百多年?。

“嗯。”他悶悶應聲。

“鐲子是好鐲子,籽料上佳靈氣四溢,內嵌的陣法環環相扣彆出心裁。”楊戩瞧著他的臉色,微微一頓,下了結論,“你是用了許多心的,哪吒。”

哪吒微微抿唇,卻錯開楊戩的目光,顯得有些沉默。

他自?然是用了心的。

特意去須彌山找的籽料,又特地去長安找工匠打的鐲子,其中的陣法皆是他反覆琢磨於心,試了又試的。

隻要這個鐲子在,他甚至可?以保證,連孫悟空都動不了他的小靈寵,可?是......

“可?是,其中的同心咒......”楊戩替他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雖聲音輕緩,落在他耳中卻依舊刺耳,“你本意雖為她好,卻也免不了是動了掌控對方?的心思。”

哪吒掩在袖下的手不自?覺掐緊了幾?分,心思不算平靜,卻想裝作風輕雲淡的模樣。

“是又如何?”

小白老鼠精是他的靈寵,自?然由?他來管。即便內心深處明白自?己有些過?了,但他所?做,如楊戩而言,皆是為她考慮,並冇有太——

“那?為何要掌控對方?呢?哪吒,你可?有想過?。”

楊戩歎著氣打斷了他,遲疑一瞬,還是說了出來:“據我所?知,你與她並未結契,其實?並冇有什?麼主仆之約。名義上她與你應當還是義親。所?謂的一句靈寵,或許隻是昔年?小妖不懂事......”

這話說的直接,且是哪吒最不樂意聽的話。

紅衣少?年?錯愕一瞬,竟似瞬間被點燃了怒火一般,那?雙透徹的眸子裡?壓抑著沉沉鬱色,冷聲反駁:“我於她有救命之恩,若非我將她帶上天庭——”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極善勸慰人,又極懂哪吒暴躁的點在哪兒的二郎真君,以扇柄敲了敲指骨,是以提醒:“你想來是在意她,在意她的過?去與往後,在意她的一舉一動,又不願與旁人分享她的所?有好與壞,才?想當然為她按了這麼個名頭。”

隻要喜恰是哪吒的靈寵,隻他一人的靈寵。

便可?以理所?當然認為喜恰為他所?有,不容旁人覬覦,也不許她再去貫注旁人。

“你在意她,想她心中隻有你一人,是因何而起?”

占有與操控,專斷與指使,是尚不明確的愛意使然,是迷茫衝動後的直欲,卻也是愛一個人時不該有的偏私。

楊戩看著哪吒,見小少?年?也不再反駁他的話,卻也久久不再言語。

扇柄敲擊指骨的鈍響很輕微,一聲聲輕叩卻猶如提示。

接著,少?年?眸中浮現一絲迷茫,那?點迷茫又漸漸沉入眼底,變得怔忡不解,倏然又瞳孔微縮,至此清澈的眸子捲起驚濤駭浪。

下一刻,少?年?緊握雙拳,分明緋色漸漸蔓延上耳廓,卻嘴硬得很:“是因為......她是我的靈寵。”

“......”

白說這麼多,又繞了回去,楊戩頭有點疼。

.......

經年?之後,翠雲山芭蕉洞府內,正是一場好宴開場。

轉過?綴滿琳琅寶石的綺帳後,小妖們進出有序,添酒倒茶,長席宴間儘是珍饈與瓜果飄香,和氣融融。

女主人鐵扇公主滿斟了一杯酒遞給喜恰,喜恰麵露喜意,剛要伸手去接,又被杏瑛輕釦住手。

“不長記性。”杏瑛嗔她一句。

喜恰縮了縮脖子,眼神飄忽,若無其事般接了話:“哎呀,就喝一點點嘛......”

就是伸出去的手冇有縮回來,纖長指尖仍輕點著酒杯沿,似乎心癢難耐得很。

“上回喝成?什?麼樣了?將你帶回陷空山都怕底下小妖笑話。”杏瑛不讚許地搖搖頭,“你那?德性......”

鐵扇一愣,與萬聖公主對視一眼,二人也才?反應了過?來,掩唇輕笑。

喜恰饞酒喝,可?惜卻是個不勝酒力的鼠。

前幾?年?也是在芭蕉洞做客,喜恰還有些拘謹,時常獨自?抿幾?口悶酒。上回卻恰逢萬聖招婿,鐵扇開了壇烈酒,席上每人相敬酒,喜恰也多喝了幾?杯,誰曉得立刻暈乎乎起來。

她一喝醉,整個人倒是熱情了不少?。也不知哪裡?學來的舞,雖跳得有模有樣,不一會兒卻栽倒席上,叫眾人都啼笑皆非。

“哎呀,不說啦。”喜恰羞惱道。

杏瑛笑也笑完了,才?點了點她的袖角,輕哼一聲:“小酌一杯,倒也可?以。”

洞府中熏了清甜的香,煙霧嫋嫋,綺帳上掛的環佩叮噹清脆悅耳,沉沉綿綿間,叫人未飲先微醺起來。喜恰這才?端起銀製的酒杯,笑著輕輕抿了一口。

少?頃,又聽杏瑛問起萬聖,“對了,你新招的駙馬如何?”

喜恰複又擱下銀盃,鐵扇也置下木箸,閨房話題不止在凡間女子間流行,妖精中也是一樣,皆側耳傾聽起來。

“九頭駙馬智勇兼備,神通廣大。”萬聖一雙嫵媚的眼微微挑起,笑得神秘,“他是個有頭腦的,前幾?日?正與我父商議去祭賽國金光寺取寶塔舍利,待他取來,我自?也要獻一份力。”

杏瑛與鐵扇皆皺起眉頭。

喜恰不知道祭賽國在何處,卻曉得何為舍利,錯愕問道:“為何要取?”

“我倒是曉得碧波潭終日?幽暗難明,舍利乃是佛寶,傳聞來金光璀璨,霞光萬千......”鐵扇公主不動聲色抿了口酒。

“確是如此。”萬聖點頭,眼波流轉間瀲灩風情儘顯,“但也不全是,那?寶塔之中的舍利本就是祭賽國國寶,受萬民瞻仰供奉,佛力無邊。若將它煉化來,又何須再惦記那?西天取經的——”

杏瑛已然越聽越蹙眉,忍不住打斷了好友:“舍利本是佛家靈寶,以你形容,這寶塔之中的舍利更甚,豈容我等小妖惦記?再者?,你又要出什?麼力。”

鐵扇這下沉默不語,喜恰尊佛,心中也不大舒服。

麵對交好近千年?的好友杏瑛,萬聖還算坦然,且倒也無所?謂鐵扇與喜恰聽見,她甚至頗有幾?分洋洋自?得。

“舍利金貴,我需得去天庭取王母的九葉靈芝草用以溫養。”

鐵扇倏爾冷笑了一聲,將酒盞放回席上,清脆聲響讓本就不太對勁的氛圍變得更冷起來。

隻見她轉頭卻看向的是杏瑛,若無其事道:“你倒也有識人不清的時候。”

萬聖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她是在說自?己,瞬間惱怒幾?分。

“鐵扇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鐵扇冷哼一聲,並不留情麵,“天庭與靈山皆勢大,你與你那?駙馬要做這勾當,可?莫要在這裡?細說。”

她畢竟才?是芭蕉洞的女主人,也是矜貴的羅刹公主,冷下臉後也有好幾?分威嚴。

“免得屆時惹下災禍,平白牽連旁人。”

“你——”萬聖氣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萬聖與鐵扇的交情本也是杏瑛搭橋,這二人相處不過?百年?,還不算深閨密友,鐵扇又是個直言了斷之人。

一場閨中宴席,最後卻有幾?分不歡而散。

杏瑛左右為難,而鐵扇已然要送客。喜恰本不善言辭,隻得每個都努力相勸兩句,說得磕絆。

“喜恰,你留下與我說會話。”見杏瑛出門去追萬聖了,鐵扇忽道。

要隨著杏瑛出門的喜恰腳步一頓,有幾?分遲疑。早已不是初生懵懂的小靈鼠自?有一套自?己的識人標準,算不得全然準確,也不至於輕易被人矇騙。

鐵扇雖平日?裡?不苟言笑,卻最是嫉惡如仇,明辨是非,不至於拉幫結派,留她下來說小話。

果不其然,鐵扇開口說的是另一件事:“你找金蟬子做什?麼?”

喜恰怔了一瞬,眸中略帶警惕與困惑,冇有開口。

金蟬子是她的恩人,她的確一直在找他,從?被貶下凡至今不敢忘記懈怠此事,卻不曾記得自?己與鐵扇說過?。

卻見鐵扇淡淡看了她一眼,解釋道:“你上回喝得不省人事,嘴裡?一直唸叨著,也不必瞞我了。”

啊,喝酒誤事,喜恰痛心疾首。

“不止我聽見,杏瑛與萬聖都聽見了。”鐵扇冷酷無情繼續告知她,“不過?你也算口風緊,怎麼都問不出其他了。”

鐵扇掀起原本懶散冰冷的眼皮,凝視著喜恰的眼睛,嚴肅道:“所?以,你此刻清醒,我當麵再問你一次,金蟬子可?是佛老二弟子,你為何要找他?”

喜恰沉默了很久,見鐵扇輕叩著桌案,指甲刮過?黃梨木桌的聲音雜亂無章,似乎是心情浮躁,略有糾結。

她不說話,鐵扇隻得歎了口氣,猶自?開口。

“我們幾?個替你去查探過?了,他已化作為西行取經人,將從?東土大唐上靈山取經普渡眾生,如今應當已經在路上。”

喜恰眼眸亮了一瞬,這下抿了抿唇,老實?相告:“他於我有恩,我要報答他。”

鐵扇指尖一頓,叩案聲漸息。

“當真?”

“嗯。”

但小老鼠精果真還是如杏瑛所?說不太好套話,鐵扇抬眸側目瞧她,忽而輕笑:“萬聖要偷盜佛寶舍利,你要找靈山高僧,串通好了?”

原來真是在試探她。

喜恰心中忽而有些失落,搖了搖頭:“我曉得公主由?凡人成?聖,非是妖精而是地仙,成?仙者?要心懷大義,公主定然是明辨是非之人。我一心隻想報恩,不怕旁人懷疑誤會。”

這話說得倒是有些直接了。

喜恰的眼眸漆黑卻純粹有神,毫不避諱與鐵扇直視著。

鐵扇倒也冇生氣,沉思片刻後,反倒輕笑一聲,“你醉酒後一直唸叨金蟬子,杏瑛擔心你是動了什?麼要吃唐僧肉的心思,才?叫我先不要告訴你。”

“唐僧肉?”喜恰麵色一僵,倏爾大駭。

東土大唐,西行取經,唐僧說得不會就是金蟬子吧......

顯而易見是,鐵扇輕輕點頭,瞥見喜恰眼中驀然浮現的慌亂焦急,她頓住,不再試探。

“你也非凡俗妖,喜恰。”隻是最後看著喜恰,鐵扇又饒有興致,“你的靈力純然,修行圓滿,更難得一心向善,甚有仙緣。”

鐵扇公主性子直率,不虛作假。喜恰撓了撓頭,這下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公主姐姐過?獎......”

“我倒有個不肖孩兒與你差不多年?歲,修為也不算差。”鐵扇沉吟著,打斷了她,“不如改日?認識一番,結為妖侶,雙修化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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