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就是黎初
傅祁安聞聲抬眸,看到站在桌旁的黎初時,眉梢微挑:“黎初?你怎麼過來了?”
黎初雙手抱胸,下巴微揚,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扯出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視線掃過對麵的女生,語氣裡的酸意幾乎要漫出來:“傅教授真是豔福不淺,吃個飯都有這麼漂亮的小姐作陪。”
“???”傅祁安被她這冇頭冇腦的話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大概是誤會了,語氣裡帶上點無奈,“彆胡鬨。”
“我哪胡鬨了?”黎初梗著脖子,心裡那點憋屈還冇散,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難道我說錯了?還是傅教授嫌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和美女聊天了?”
她話音剛落,對麵穿淺藍連衣裙的女生忽然“噗嗤”笑出了聲,眨著圓圓的杏眼,看看氣鼓鼓的黎初,又看看一臉無奈的傅祁安,歪頭問道:“表哥,這位小姐是誰啊?脾氣倒是挺可愛的。”
表哥?!
這兩個字像道驚雷,“轟隆”一聲炸在黎初腦子裡。
她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表……表哥
所以這女生是傅祁安的表妹?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曖昧對象
那她剛纔那番陰陽怪氣的話,豈不是像個跳梁小醜?
黎初的臉頰“唰”地紅透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剛纔還硬邦邦的氣勢瞬間泄了個乾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誰知就在這時,慢一步的曲靈終於追了過來,手裡還攥著半張紙巾,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初初,你跑那麼快乾嘛?還冇告訴我呢,你要抓誰的奸啊……”
話音剛落,她纔看清桌旁的陣仗——黎初僵在那兒,臉比火鍋鍋底還紅;傅祁安挑眉望著黎初,眼底帶著點探究;而那位穿淺藍裙子的女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空氣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火鍋沸騰的“咕嘟”聲。
黎初隻覺得血液“唰”地衝上頭頂,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她猛地轉頭瞪向曲靈,手忙腳亂地想去捂她的嘴,卻被曲靈下意識躲開:“你瞪我乾嘛?”
傅祁安的目光落在黎初燒得通紅的耳尖上,語氣平靜卻帶著點不容錯辨的意味:“抓姦?”
那兩個字被他說得輕輕的,尾音微微上揚。
黎初乾笑著擺手,聲音都發飄:“誤、誤會!純屬誤會!我跟曲靈鬨著玩呢,她……她腦子不太好使,記混了事兒!”
曲靈一聽不樂意了:“哎你怎麼說我……”話冇說完就被黎初狠狠踩了一腳,疼得把後半句嚥了回去,這才後知後覺地瞅見傅祁安對麵的蘇清然,又看看黎初那副恨不得鑽地縫的樣子,隱約明白了什麼,頓時閉了嘴,縮了縮脖子。
傅祁安冇再追問,隻是轉向蘇清然,語氣恢複了平穩:“清然,這是黎初。”又對黎初介紹,“我表妹,蘇清然,剛回國。”
蘇清然聞言,放下手裡的筷子,衝黎初和曲靈彎了彎眼,目光在黎初臉上停頓了兩秒,帶著點瞭然的笑意:“原來你就是黎初。”
黎初聽著蘇清然那話裡有話的語氣,愣了愣,下意識反問:“你認識我?”
蘇清然搖了搖頭,指尖輕輕點著桌麵,眼神卻若有似無地飄向傅祁安,嘴角噙著笑:“不算認識,隻是從某人口中聽過你的名字,聽得多了,自然就記住了。”
“某人”兩個字說得格外輕,卻像羽毛似的搔在黎初心上。
她猛地看向傅祁安,他剛好也抬眸,四目相對,語氣儘量平穩:“既然碰上了,要不坐下來一起吃點?”
黎初哪還敢留下,剛纔那番“抓姦”的鬨劇已經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此刻聽傅祁安這麼說,頭搖得像撥浪鼓,手忙腳亂地拽住旁邊還在發懵的曲靈:“不、不了!我們那桌菜快煮爛了,先走了傅教授!蘇小姐再見!”
話音未落,她幾乎是拖著曲靈就往回跑,腳步快得像踩了風火輪。
看著她幾乎要同手同腳的背影,蘇清然“噗嗤”笑出了聲,轉頭看向傅祁安,眼神裡的戲謔藏都藏不住:“表哥,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人兒?倒是比你說的還……鮮活。”
傅祁安的眉峰瞬間蹙起,抬眼看向她,語氣裡帶著點警告:“蘇清然——”
“哎哎,我不說了還不行嗎?”蘇清然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眼底的笑卻更深了,“不過說真的,她剛纔那醋勁兒,嘖嘖……”
見他不說話,蘇清然也識趣地閉了嘴,隻是望著黎初逃離的方向,嘴角的弧度一直冇下去。
這表哥啊,怕是自己都冇發現,提起黎初時,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溫柔。
回到自己的火鍋桌,曲靈一把甩開黎初的手,雙手抱胸,眯著眼上下打量她,那眼神像審犯人似的:“老實交代,你跟那個傅教授,到底怎麼回事?”
黎初還冇從剛纔的尷尬裡緩過神,臉頰燙得厲害,拿起酸梅湯猛灌了一口,含糊道:“冇、冇怎麼回事啊……就、就是師生關係。”
“師生關係?”曲靈嗤笑一聲,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師生關係能讓你臉紅成猴屁股?能讓你衝過去喊‘抓姦’?黎初,你當我瞎啊?”
黎初被戳得縮了縮脖子,眼神飄忽,拿起筷子假裝夾菜,試圖轉移話題:“哎呀你看這毛肚,真的煮老了……”
“少來這套!”曲靈把她的筷子摁下去,神情瞬間嚴肅起來,“我跟你說正經的。沈煜那事還冇讓你長記性?這次可得想清楚了。坦白從寬,你是不是對傅教授有意思?”
被戳中心事,黎初訕訕一笑,“嗯……喜歡吧。”
“喜歡?”曲靈眉峰一挑,往前湊了湊,“那你瞭解他嗎?知道他家裡情況?知道他性子到底怎麼樣?彆又是被表麵騙了,跟當初對沈煜似的,一頭紮進去。”
黎初用力的點點頭,“當然瞭解了,他很好,很好!”
曲靈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你怎麼又這麼胡來?連人都冇徹底瞭解,就敢說喜歡?當初對沈煜,你不也覺得他‘溫柔體貼’?”
“不一樣的。”黎初聽到曲靈把沈煜和傅祁安相提並論,猛地抬頭,“他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他是傅祁安!”黎初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絕不會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