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教授,你臉紅了
傅祁安看著黎初那雙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又想起她剛纔那句“我爸媽都開口了”,喉結滾了滾,終究還是敗下陣來,聲音帶著點無奈的妥協:“……好。”
黎初瞬間笑開了花,起身時自然地想去牽他的手,卻被傅祁安不動聲色地避開——他指尖微蜷,耳根又泛起薄紅,顯然還是不習慣這樣的親近。
黎初也不惱,眼珠一轉,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輕輕拽了拽:“走啦傅教授,我爸媽肯定都等急了。”
傅祁安被她拽著,腳步有些被動地跟著,看著自己被攥住的袖口,又瞥了眼身旁蹦蹦跳跳的女孩,眼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推開黎家大門時,黎初揚聲喊:“爸媽,我把傅教授帶回來啦!”
客廳裡的黎久明和林婉如立刻迎了上來,目光落在傅祁安身上時,笑意更濃了。
黎久明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招呼:“祁安來了!快進來坐。”
林婉如也笑著往屋裡引他:“外麵熱吧?快進來吹吹空調,我剛切了西瓜。”
傅祁安微微欠身,禮貌地迴應:“叔叔,阿姨,打擾了。”
黎初還拽著他的衣袖,把他往沙發邊帶,嘴裡唸叨著:“爸,媽,傅教授可厲害了,我的論文多虧了他指導。”
傅祁安被她拽得踉蹌了半步,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想抽回衣袖,卻被黎初攥得更緊了些。
黎久明和林婉如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藏不住的笑意。
林婉如給傅祁安倒了杯茶,目光在兩人交纏的衣袖上打了個轉,笑著說:“祁安啊,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了,初初這孩子皮,肯定冇少給你添亂。”
“冇有,”傅祁安偏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黎初,“黎初很聰明,論文思路很清晰,隻是偶爾需要打磨細節。”
黎初立刻湊過來,下巴擱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傅祁安笑:“聽見冇?傅教授誇我聰明呢。”
林婉如看著傅祁安望向黎初時,眼底那絲藏不住的溫柔,像春風拂過湖麵,漾開細碎的漣漪,忍不住和黎久明交換了個眼神。
黎久明端起茶杯抿了口,心裡暗暗感慨:自家這傻姑娘總算走對路了。以前盯著沈煜那小子時,眼裡的光都帶著點執拗的傻氣,哪像現在,看著祁安時,笑裡都裹著甜。祁安這孩子,穩重、靠譜,對初初又上心,比沈煜那眼皮子淺的小子強百倍。
餐桌旁,黎初特意挨著傅祁安坐下,拿起他的碗就往裡麵夾菜,糖醋排骨、清蒸魚、時蔬……堆得像座小山。
“傅教授多吃點,”她笑得眉眼彎彎,夾起一塊排骨塞進他碗裡,“這個糖醋排骨我的最愛,你嚐嚐!”
傅祁安看著碗裡冒尖的菜,又瞥了眼對麵正含笑看著他們的黎久明和林婉如,耳根微微發燙,低聲道:“夠了,你自己吃。”
“不夠不夠,”黎初又夾了隻蝦,還特意剝了殼,遞到他嘴邊,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撩撥,“傅教授最近指導我論文辛苦了,補補腦子,不然被我問傻了可怎麼辦?”
溫熱的蝦尾快碰到嘴唇,傅祁安下意識偏頭,餘光瞥見黎久明正憋著笑,林婉如更是端著碗掩住嘴角,頓時有些無奈。
他輕輕咳嗽一聲,用眼神示意黎初:差不多行了,你爸媽還看著呢。
可黎初像冇看見似的,把蝦塞進他碗裡,指尖故意擦過他的手背,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狡黠:“傅教授怎麼臉紅了?難道是……?”
傅祁安的指尖微燙,拿起筷子夾起那隻蝦,飛快塞進嘴裡,含糊地應了聲“嗯”,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掃向黎初——她正低頭偷笑,嘴角的梨渦淺淺的,像盛了蜜。
林婉如看在眼裡,給黎久明夾了一筷子菜,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看這倆孩子,像不像曾經的我們?”
黎久明低笑:“挺好,初初活潑,祁安穩當,正好互補。”
傅祁安聽著對麵的低語,又看了眼身旁還在給他夾菜的黎初,無奈地搖搖頭,卻冇再阻止。
吃完飯,黎初自告奮勇要送傅祁安到門口,理由是“晚上路黑,傅教授眼神不好”,傅祁安拗不過她,隻能由著她跟出來。
夏夜的涼風捲著草木香吹過來,路燈在地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被風拉得忽長忽短。黎初的目光就冇從傅祁安身上移開過,從他挺直的肩線,到被風吹動的襯衫領口,再到路燈下顯得格外清雋的側臉。
傅祁安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走了半條路,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側頭看她:“黎初,我臉上有東西嗎?”
黎初停下腳步,仰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她眼裡,亮得像揉碎了星星,她忽然笑了,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認真的癡氣:“傅教授,你說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呢?尤其是被風吹的時候,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傅祁安的耳尖“唰”地紅了,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見黎初往前湊了半步。
夜風掀起她的髮梢,拂過他的下巴,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黎初踮起腳尖,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嘴唇,那觸感柔軟溫熱,像羽毛擦過心尖,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蠱惑的癢:“尤其是這……嘴唇,看著就……”
後麵的話冇說完,傅祁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指尖的溫度像電流,順著嘴唇竄遍全身,他能聞到她發間的香氣,能看清她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甚至能感受到她越來越近的呼吸。
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擂鼓般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
他呆呆地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臉,睫毛長長的,鼻尖小巧,嘴唇抿成淺淺的弧度……
眼看她的唇就要貼上來,傅祁安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推開她。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低聲嗬斥:“黎初——”
尾音微微發顫,不是真的動怒,更像一種被戳破心事的狼狽。
黎初被他推得後退半步,卻冇生氣,反而笑彎了眼,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和緊抿的唇,眼底的狡黠藏不住:“傅教授,你臉紅了。”
傅祁安彆開臉,望著遠處的路燈,喉結滾動了幾下,半天冇說出話來。
夜風還在吹,可他覺得渾身都燙,尤其是被她碰過的嘴唇,像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燒得他心尖發顫。